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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晴的精神力在這一刻釋放了。
她的精神力像一層薄霧,無聲無息地瀰漫到對麵半場。
那個SS級精神係立刻有了反應,他的精神力展開,試圖驅散這層霧。
但孟晚晴的乾擾不是衝著突破去的,她隻是要讓他分心。
沈飛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從七組左側繞出去,而且是走了一條之字形的路線。
左三步,右兩步,左一步。
這條路線看起來毫無規律,但每一步都踩在對麵那個SS級精神係的注意力死角裡。
江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紀時薇這一波不是要進攻,是要把他的陣型撕開一道口子。
林霜的切入是餌,李默的護盾是牆,孟晚晴的乾擾是障眼法,沈飛的遊走是刀。
這把刀要找的不是對方的要害,是對方的縫隙。
“後排收縮。”江寒的聲音在對麵的陣型裡響起,“防禦型護盾往左偏十五度。”
那個防禦型女生的護盾立刻調整了角度。
淡金色的光芒在左翼多鋪了半米,剛好把沈飛的切入路線封死。
沈飛的身影在護盾邊緣頓了一下,冇有硬闖,退了回去。
第一輪交鋒,到此為止。
從開始到現在,不到兩分鐘。
雙方都冇有人受傷,甚至冇有一次真正的正麵碰撞。
但看台上那些真正懂行的人,臉色已經變了。
“這哪裡是選拔賽……”有人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這是打仗。”
場上,紀時薇和江寒隔著二十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敵意,隻有一種很純粹的、對彼此實力的確認。
“再來。”紀時薇說。
這一次她先動了,是真正的進攻。
她的速度快,但不是林霜那種敏捷型的快,而是一種被控製過的、每一步都踩在對方防線薄弱處的快。
她冇有走側翼,而是直直地朝對麵那個SS級力量型衝過去。
那個力量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記得這個女人,昨天她一拳打飛了一個SS級敏捷型,一腳踹碎了S級精神係的防禦。
她的力量肯定不比自己差。
他做好了硬接的準備。
紀時薇在他麵前三米的地方忽然變向。
不是往左,不是往右,是往下!
她的身體矮了半截,像一顆被壓低的球,從他拳頭下方滑過去,同時右手撐地,左腿橫掃,目標是他膝蓋後側。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
力量型的重心已經往前壓了,膝蓋後側是她整個身體最脆弱的關節。
如果這一腳掃實了,他的膝蓋至少要腫三天。
他的膝蓋在最後一瞬本能地往前頂了一下,避開了最直接的打擊,但還是被掃中了。
他的右腿一軟,單膝跪地,陣型出現了一個缺口。
江寒的反應極快,他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無形的力量像一隻手,把那個力量型往旁邊推了半米,同時把後排的防禦型護盾往前拉了半米。
缺口在出現的瞬間就被堵上了。
但紀時薇要的不是缺口,她要的是江寒出手。
他在填補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的位置空了零點幾秒。
她的身形從地上彈起來,不是衝那個力量型,而是越過他,直撲江寒。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精神力來不及收回來,填補缺口的那股力量還在半空,紀時薇已經到了他麵前,拳頭裹著風聲砸向他麵門。
他冇有躲,他的右手抬起,迎了上去。
拳掌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紀時薇的巨力砸在他掌心裡,被他整個人往後推了半步。
隻是半步。
他的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淺淺的痕跡,但冇有倒。
紀時薇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的巨力能一拳打飛SS級,但砸在江寒手上,隻是讓他退了半步。
他的精神力不止是攻擊和乾擾,還能強化自己的身體。
江寒冇有給她第二次機會。
他的精神力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要把她淹冇。
無形的力量纏住她的手腕、腳踝、腰肢,把她整個人定在原地。
紀時薇掙紮了一下,動不了。
他的精神力太強了,強到她的巨力都掙不開。
“認輸?”江寒的聲音從她麵前傳來,不高不低。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江寒看見了她眼底的光
不是絕望,不是認命,是某種更亮的、像刀鋒反射陽光一樣的東西。
他的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太晚了。
紀時薇的身形在他麵前消失了。
是空間摺疊!
她把困住自己的那股精神力摺疊了,把那層束縛她的力量摺疊起來,變成一個空殼,然後從空殼裡脫出去。
她的身形出現在江寒身後半米的地方,匕首抵在他後頸。
全場死寂。
江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後頸那一點冰涼的觸感,是她的指尖。
她的匕首冇有出鞘,隻是用手指抵在那裡。
“你輸了。”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喘,但很穩。
江寒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紀時薇第一次看見他笑,不是禮貌性的扯嘴角,是真正的,從心底浮上來的笑。
“我輸了。”他說。
裁判的哨聲響起來,宣佈第七組獲勝。
看台上炸了鍋。
有人站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那些說紀時薇是“運氣好”的人,那些說她“隻是D級嚮導”的人,那些押她輸的人,全啞了。
紀時薇收回抵在江寒後頸的手指,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精神力消耗不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但站得很直。
江寒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她冇見過的東西。
是一種很純粹的、對強者的敬意。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他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你也是。”紀時薇看著他,“你知道我第一波進攻是試探,所以你冇動。你知道我第二波是誘餌,所以你還是冇動。你等到第三波纔出手,因為你覺得我該冇力氣了。”
江寒冇有否認。
“但你還是輸了。”紀時薇的嘴角彎了一下,“因為你算漏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