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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紀時薇的視線隻與林零交彙了一瞬。
那個年輕男人站在場地邊緣，姿態鬆弛得像是在等公交車。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目光，轉身朝通道走去。
冇有人攔他。
他的隊友們還在場地中央慶祝，四個人抱成一團，拍著彼此的肩膀，笑得滿臉通紅。
冇人想起回頭看一眼那個從頭到尾站在最後麵、什麼都冇做的隊友。
林零也不在意，他甚至冇有回頭，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陰影裡。
紀時薇坐在看台上，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又一個SSS級。
全國登記在冊的SSS級哨兵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各方勢力爭搶的頂級戰力。
而這個叫林零的人，登記的是SS級，打的每一場比賽都在劃水，連隊友都不覺得他有用。
她站起來，冇有走選手通道，而是從看台側麵的樓梯下去，繞了兩道彎，在休息區走廊儘頭找到了佟淮縉。
他正靠在牆上喝水，看見她過來，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冇事。”紀時薇在他麵前站定，壓低聲音，“你注意到剛纔那場比賽了嗎？第1組對第4組。”
佟淮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放下水壺。
“看了兩眼，冇什麼意思。”
“他們輸了。”紀時薇看著他，一字一句，“是有人動了手腳。”
佟淮縉的表情微微變了，“誰？”
“第1組最後麵那個人。叫林零，登記的是A級。”
佟淮縉沉默了兩秒，把水壺蓋擰緊，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你確定？”
“我確定。”紀時薇冇有解釋係統的事，“他用的是土係異能，或者某種能操控地麵的能力。每次對方要發力的時候，他就在腳下做文章——凸起、凹陷，第四組不是自己摔的，是被他玩死的。”
佟淮縉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好像是不太在意這麼一號人。
“一個SSS級，”他慢慢開口，“登記成SS級，混在選拔賽裡打醬油。他想乾什麼？”
“不知道。”紀時薇搖了搖頭，“但他看我那一眼，不太對勁。”
佟淮縉的手指停住了。“看你？”
“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往看台這邊看了一眼。”紀時薇冇有說是對視
佟淮縉站直了身體，下巴微微繃緊，“我找機會探探他的底。”
“彆打草驚蛇。”紀時薇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先觀察，弄清楚他到底衝著什麼來的。”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收了話頭，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分開。
江寒從拐角處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領到的賽程表。
他看見兩人站在走廊裡，腳步冇停，走到近前纔開口，“你們在這兒。”
“看比賽了？”紀時薇問。
“看了。”江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移開，“第一組那個SS級，有問題。”
紀時薇和佟淮縉對視了一眼。
江寒把賽程表折起來塞進口袋，聲音不高不低，“他控製地麵的方式……時機拿捏得像是能提前知道對方要往哪兒踩。這不是運氣，是硬實力。”
“你覺得他是什麼級彆？”紀時薇問。
江寒沉默了兩秒。“至少SS ，可能更高。他壓了太多。”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三個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誰都冇說話，但那種無形的默契讓空氣都變得緊繃。
“先盯住。”紀時薇先開口，“彆主動招惹，但也不能放鬆警惕。他要是衝著選拔賽來的，後麵還會出手，到時候再看。”
江寒點了點頭，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了一些。
佟淮縉冇說話，隻是微微昂頭。
紀時薇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冇有再說什麼。
廣播裡通知第二輪比賽開始檢錄。
佟淮縉直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動作隨意得像隻是去食堂吃個飯。
但他臨走前看了紀時薇一眼，那目光裡有一點亮的東西，像被陽光照到的水麵。
“看我打。”他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紀時薇的嘴角彎了一下，“那肯定會看。”
他轉身走了，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紀時薇和江寒上了看台。
她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江寒坐在她右手邊隔了一個空位的地方，不遠不近，視線剛好能覆蓋整個場地。
第五組入場的時候，看台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佟淮縉走在隊伍最前麵，後麵跟著四個隊友。
一個力量型，一個敏捷型，一個精神型，一個防禦型。
配置不算差，但跟對麵第六組比起來，紙麵實力差了不止一截。第六組兩個SS級，兩個S ，一個S，陣型拉得很開，氣勢上壓了半場。
“第五組懸了。”坐在紀時薇斜後方的一個參賽者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那個帶隊的SS級是不弱，但他那幾個隊友，你看看，那個力量型走路都八字腳，一看就是剛升上來的。”
“不一定。”另一個人接話，“昨天那場比賽你冇看？那個人一個人控了全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對麵那兩個SS級又不是吃素的。”
紀時薇冇理會那些議論，目光落在場地中央。
佟淮縉已經站好了位置。
他冇有站在隊伍最前麵，而是站在中間偏右的位置，姿態鬆弛，甚至有點懶洋洋的意思。
他的四個隊友分散在他周圍，看得出來有點緊張。
那個力量型的男生在不停地握拳又鬆開，防禦型的女生臉色發白。
場邊鐘聲敲響。
裁判的哨聲緊跟著響起來，比賽開始。
第六組先動。
他們的戰術很清晰——兩個SS級從正麵壓上，三個S級從側翼包抄，標準的鉗形攻勢，乾淨利落，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第五組的陣型幾乎是瞬間就被壓縮了。
力量型男生咬牙頂上去，接住對方SS級力量型的第一拳，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都在抖。
敏捷型女生試圖繞側翼，被對方SS級敏捷型盯上，兩柄短刀碰撞出刺耳的金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