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傭的幫助下,紀時薇換上了那件婚紗。
鏡子裡的她,美得不真實。
層層疊疊的蕾絲和珍珠,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曳地的裙襬如雲朵般鋪開。
鑽石項鍊在頸間熠熠生輝,與耳墜相映成趣。
“太美了……”女傭們由衷讚歎。
管家也滿意地點頭:“少爺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
紀時薇卻隻覺得喘不過氣。
這套婚紗,就像一個華麗的囚籠。
其實她不想要婚禮,不想要束縛,她隻想在這末世中活下去。
“尺寸正好,不用改了。”管家記錄著什麼,“那麼紀小姐,明天早上九點,我們會準時來接您。婚禮在佟家莊園舉行,流程已經安排好,您隻需要配合就好。”
“這麼快……”紀時薇喃喃道。
“末世之中,一切從簡。”管家溫和地說,“但您放心,該有的體麵,佟家一樣都不會少。”
他們又交代了一些細節,便離開了。
紀時薇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穿著婚紗的自己,忽然有種想把它撕碎的衝動。
但她不能。
她慢慢脫下婚紗,換上平時的衣服,將那些華麗的飾品一件件收進盒子。
隻能心中歎了口氣,當時不該答應佟煜安的。
剛收拾完,門鈴又響了。
紀時薇皺眉。
佟家的人剛走,又會是誰?
她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是陸明騫。
那個前世騙走她一切,最後把她丟給佟淮縉的人渣。
紀時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開啟門,冷冷的看著他:“你來乾什麼?”
陸明騫看起來有些狼狽,衣服臟兮兮的,臉上還有淤青。
顯然是昨天被她和佟淮縉教訓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興奮。
“薇薇!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關於佟淮縉的!”
紀時薇眯起眼:“說。”
“這裡不方便。”陸明騫左右看看,“能進去說嗎?”
紀時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他進來了。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渣還能耍什麼花樣。
反正就憑她現在擁有的異能 陸明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客廳裡,陸明騫搓著手,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薇薇,你知道嗎?佟淮縉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激動的說,“我昨天偷偷跟著他,看到他……他一個人殺了一整群喪屍!”
“他的異能……我從來冇見過那種異能!金色的光劍,威力太可怕了!”
紀時薇麵無表情的聽著。
這些她早就知道了。
“所以呢?”她冷冷問。
“所以……”陸明騫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可以合作!你現在不是要嫁給佟煜安嗎?隻要你把佟淮縉控製住,讓他為我們所用……到時候,佟家的資源、佟淮縉的力量,都是我們的!”
“我們可以成為這個末世最強大的人!”
他的眼中滿是狂熱。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她就是被這樣的花言巧語騙了,以為他真的愛她,真的會保護她。
結果呢?
“陸明騫。”她平靜的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誰把你打得像條狗一樣?”
陸明騫的臉色一僵。
“我那是……”
“滾出去。”紀時薇打斷他,“趁我還冇改變主意,打斷你第三條腿之前。”
“薇薇!你聽我說……”
“滾!”
紀時薇抓起桌上的花瓶,作勢要砸。
陸明騫嚇得連連後退,狼狽地逃出了門。
門重重關上。
紀時薇靠在門上,疲憊地閉上眼。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不是心理上的寒意,是真實的、物理上的寒冷。
她睜開眼,看見客廳的窗戶上不知何時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而窗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祁墨淵。
他來了。
……
窗外的祁墨淵看起來和昨天冇什麼不同。
依舊是一身黑色作戰服,五官棱角分明,脖頸和裸露在外的胸膛上,那些詭異的青紫色暗紋已經完全消失,麵板蒼白。
他就那樣站在窗外,猩紅的眸子透過玻璃看向紀時薇。
冇有敲門,冇有破窗,隻是看著。
卻讓人毛骨悚然。
紀時薇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知道陸明騫來過。
他甚至可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個認知讓紀時薇的血液都涼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窗邊,開啟了窗戶。
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喪屍的腐朽氣息。
但祁墨淵身上冇有那種味道,他隻有那股醇厚的木香,此刻卻冷的像冰。
“祁墨淵……”紀時薇艱難的開口,“你……”
“那個人是誰?”祁墨淵打斷她,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紀時薇的心臟一緊。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來討債的,我已經打發走了。”
“討債?”祁墨淵重複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嚮導,你的債主真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裡,銀色細鏈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紀時薇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我……”
“摘掉。”祁墨淵說,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讓人察覺到醋意,“這條項鍊,摘掉。”
他的眼神太危險,紀時薇不敢違抗。
她顫抖著手,摸到脖子後的搭扣。
那搭扣設計得很精巧,她摸索了好一會兒才解開。
銀色細鏈滑落,掉在她掌心。
祁墨淵伸手,拿走了那條鏈子。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她掌心時,紀時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種東西……”祁墨淵看著掌心的細鏈,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不配戴在你身上。”
他五指收攏,再張開時,那條鏈子已經化為了銀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紀時薇瞳孔緊縮。
這種力量……太可怕了。
“現在。”祁墨淵抬起眼,重新看向她,“你可以告訴我,你明明說好要來接我,最後卻躲開我,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紀時薇知道,這平靜下麵藏著怎樣的風暴。
“我……我還在想辦法。”她咬著唇,“雖然我和你成功繫結,但你還是喪屍王的身份 我若帶著你在外露麵,隻怕會起很多不必要的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