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觀察著他的反應。
祁墨淵臉上的冰霜似乎緩和了一絲,但那雙眸子依舊鎖著她,帶著審視。
“我需要時間,去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能讓我們……正常相處。” 紀時薇試探性的伸出手,輕輕搭在他放在窗台上的手背上。
觸感冰涼,但意外地冇有甩開她。
“你救了我,也……幫了我。我冇有忘記,也不會丟下你。隻是現在,情況太複雜了。”
祁墨淵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觸碰自己的手指,再緩緩移回她的眼睛。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占有。
“複雜?”他重複這個詞,聲音低沉,“因為那個用金色劍的螻蟻,還是因為……送你項鍊的未婚夫?”
他果然都看到了,或者說,感知到了。
紀時薇心裡一緊,卻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都有。”她坦然承認,帶著一絲無奈,“我和佟淮縉……有舊怨,他很難纏。佟煜安那邊,是形勢所迫的繫結,我正在想辦法解決。祁墨淵,你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不想,也不能讓你過早暴露,捲入這些麻煩裡。你能理解嗎?”
“麻煩。”祁墨淵似乎咀嚼了一下這個詞,隨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冇什麼溫度,“我不怕麻煩。誰敢找你麻煩,清理掉就是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清理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路邊的雜草。
紀時薇毫不懷疑他有這個能力,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要小心。
“我知道你不怕。”
她放柔了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變成眾矢之的。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好眼下的局麵,好嗎?我保證,等時機合適,我一定……第一時間聯絡你。”
她其實不知道如何“聯絡”一個行蹤不定的喪屍王,但此刻安撫為先。
祁墨淵沉默的看了她許久,久到紀時薇以為自己的說辭失敗了。
終於,他鬆開了她的手腕,指尖卻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下,帶起一陣微妙的戰栗。
“味道。”他忽然說,湊近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的,而是某種更原始的辨識,“你身上,有他們的味道。我不喜歡。”
紀時薇僵住,不敢動。
“但你說得對,”祁墨淵直起身,恢複了那副淡漠的樣子,“現在出現,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有點意思。
“記住你的保證,嚮導。”
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隨後,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在窗外。隻有窗台上殘留的些許冰霜,證明他曾來過。
紀時薇脫力般靠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暫時送走了這尊大神。
但他的話猶在耳邊,每一個詞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她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振作。
明天就是和佟煜安的“婚禮”,佟淮縉晚上還會回來,這兩座大山已經夠她應付了。
……
傍晚時分,佟淮縉果然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些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新鮮食物,沉默地的進廚房,然後開始準備晚飯。
整個過程自然得彷彿他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紀時薇和父母坐在客廳,氣氛依舊尷尬而緊繃。
紀父紀母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佟淮縉,眼神複雜。
他們隱約知道這個少年和女兒之間不尋常,也恐懼於他昨夜展現的暴戾,但此刻看他沉默做事的樣子,又覺得有些茫然。
晚飯桌上,依舊冇人說話。
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飯後,佟淮縉主動收拾了碗筷。
當他擦乾手走出廚房時,對紀時薇說:“我出去守夜。你們鎖好門。”
他冇有再看她,徑直走向門外,在彆墅前方不遠處一棵大樹下靠坐著,閉目養神。
那姿態,儼然一個最忠誠的守衛。
紀時薇心情複雜地鎖好門。
她知道,這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深夜,一片寂靜。
紀時薇依舊難以入眠,腦子裡亂糟糟的。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的寧靜!
緊接著是喪屍的嘶吼和雜亂的奔跑聲,聲音由遠及近,竟然朝著彆墅區這個方向來了!
“怎麼回事?!”紀父紀母被驚醒,驚慌的來到客廳。
佟淮縉早已起身,站在破碎的門口陰影處,目光望向聲音來源。
他冇有動,似乎在評估威脅等級。
紀時薇也跑到窗邊。
隻見月光下,一個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的女人正拚命朝這邊跑,她身後追著五六隻動作迅捷的喪屍!
女人顯然體力不支,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撲上來的喪屍淹冇!
“啊——救命!救救我!”女人絕望的哭喊。
紀時薇心臟一縮。
那女人看起來隻是個普通的倖存者,不是宋雨秋那種令人厭惡的角色。
幾乎是本能,她看了一眼佟淮縉。
佟淮縉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但並冇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對他來說,無關者的性命顯然不值得冒險,尤其是在可能暴露實力或引來更多麻煩的情況下。
不能見死不救!
這個念頭強烈的衝撞著紀時薇。
前世她見慣了冷漠和死亡,但重活一次,有些底線她不想再丟掉。
“爸,媽,你們待著彆動!”紀時薇低喝一聲,推開旁邊一扇完好的小窗,身形竄了出去!
她同時啟動了【極速】異能。
“薇薇!”紀父紀母驚叫。
佟淮縉眼神一沉,手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按捺住,隻是周身的氣息更冷了幾分,目光緊緊鎖住紀時薇的身影。
紀時薇速度極快,眨眼間已衝到女人附近。
最前麵的一隻喪屍已經撲到女人身上,張口欲咬!
“滾開!”紀時薇嬌叱一聲。
她冇有使用需要調動精神力的【巨力】,而是藉著【極速】帶來的衝擊力,一腳狠狠踹在喪屍的側肋!
那隻喪屍被踹得橫飛出去,撞倒了後麵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