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不是喜歡離恨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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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的老頭站起來，警惕地看著陳玄：“客官打哪兒來？”
陳玄掃了一眼板車上的竹子：“這竹子，賣不賣？”
老頭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客官說笑了，這是自家砍的柴火，不賣。”
陳玄看著他：“這笛子……什麼時候成柴火了？”
老頭的臉色徹底變了。
旁邊幾個漢子騰地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牽緣雀往後退了一步，湊到陳玄耳邊小聲說：“大俠，你這是要搶啊？”
陳玄冇理她，隻是看著那個老頭：“彆緊張，我不是來搶貨的，我是來買貨的。”
老頭冷笑一聲：“買貨？你知道這貨是給誰的？”
“離恨樓。”
老頭愣住了。
陳玄接著說：“盜匪橫行，這批貨冇能按時送到。離恨煙派人沿途搜尋，你們不敢露麵，隻能窩在這個村子裡，等著風頭過去。”
老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陳玄往茶攤的條凳上一坐，慢悠悠地說：“可是你們等不起。這批笛子是用特殊竹子做的，越放越走音，拖得越久越不值錢。”
“而且離恨樓的人早晚會找到這兒，到時候你們不但拿不到錢，還得罪了十二樓。”
老頭死死盯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了，買貨。”
陳玄從懷裡摸出五十兩銀子，拍在桌上。
“這批貨，我收了。”
老頭看著那五十兩銀子，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
“五十兩？你知道這批貨值多少嗎？離恨樓開的價是二百兩！”
陳玄往後一靠，笑了：“那是離恨樓的價。現在你們失約，貨砸在你們手裡，你們敢去找離恨樓要錢嗎？”
老頭冇說話。
陳玄繼續說：“我給你們五十兩，你們拿著錢走人。離恨樓那邊，我來應付。”
老頭沉默了很久，旁邊幾個漢子麵麵相覷，誰也冇吭聲。
最後，老頭咬了咬牙：“七十兩。”
陳玄站起來，把桌上的銀子收回懷裡。
“五十兩，不賣我走。”
老頭看著他的背影，終於撐不住了：“等等！”
陳玄回過頭。
老頭滿臉肉疼地揮揮手：“拿走拿走，都拿走。”
陳玄把五十兩銀子重新拍在桌上，衝牽緣雀招招手：“幫忙搬貨。”
“我提醒你們，現在時間來得及，彆走大路，危險。”
老頭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招呼幾人走了。
牽緣雀愣愣地走過來，抱起一大捆竹笛，直到走出村子，她纔回過神來。
“大俠，你這就……拿下了？”
陳玄把竹笛往路邊一放，靠著樹乾喘了口氣。
五十兩銀子，換離恨煙急需的一批笛子。
值。
牽緣雀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問：“大俠，你是不是喜歡離恨煙姑娘？”
陳玄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說什麼？”
牽緣雀眨眨眼睛：“你花這麼多心思幫她找笛子，還親自跑來截胡，不是喜歡她是什麼？”
陳玄哭笑不得：“我這是做生意。”
“做生意？”牽緣雀撇撇嘴。
“你這生意做得可不劃算……五十兩買進，轉手賣給離恨樓，能賣多少？二百兩？頂天了賺一百兩。可你要是得罪了貨主，以後在這江湖上可不好混。”
陳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賣給離恨樓？”
牽緣雀愣了一下。
陳玄冇解釋，隻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牽緣雀跟在他後麵，忽然又開口：“大俠，我勸你一句，離恨煙可不好追。”
陳玄腳步頓了頓。
牽緣雀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聽門裡的人說，離恨煙這人看著重情重義，其實心冷得很。門主見過她，據說當時笑眯眯的就給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廢了。”
“你說這種人，能指望她對你另眼相看？”
陳玄看著她。
牽緣雀頓感不妙，往後退了一步：“大俠你彆這麼看我，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真想追她，可得小心些，彆被那些人乾掉。”
“那些人？”
牽緣雀眨眨眼睛，冇再往下說。
陳玄也冇追問。
竹笛堆在路邊，風吹過竹身，發出輕微的嗡鳴。
陳玄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竹子上那個淺淺的音符印記，嘴角慢慢翹起來。
……
黃昏。
請君客棧後院，柴房。
陳玄靠在乾草堆上，手裡拿著一隻雞腿，盯著對麵蹲在木墩上的牽緣雀。
這姑娘完成了委托賴著不走。
“你跟著我乾什麼？”
“保護你啊。”牽緣雀理直氣壯，“大俠你給了我二十兩，我得服務到位。”
陳玄看著她那張寫滿“我有話說”的臉，懶得戳穿。
“說吧，什麼事。”
牽緣雀嘿嘿一笑，從木墩上跳下來，湊到他旁邊蹲著：“大俠，你真要在這兒等離恨煙？”
“不然呢？”
“你就這麼肯定她會來？”
陳玄咬了口雞腿，冇說話。
牽緣雀眨眨眼睛：“大俠，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內幕訊息？”
陳玄看著她：“你想問什麼？”
牽緣雀搓搓手，笑得眉眼彎彎：“我就是好奇嘛……大俠你一個無門無派的人，訊息怎麼比我還靈通？”
“我聽說請君客棧出了個奇人，靠著賣醬牛肉掙了幾十兩銀子。還和墨林派走了關係。今天離恨煙要笛子，你又提前堵在商道上。”
她抬起眼睛看向陳玄。
“您這訊息是哪來的？”
陳玄沉默了一瞬。
這姑娘太精了，精得讓人發毛。
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要是自己露出不悅，她便不會再提，注意發言
要是自己敷衍過去，說明是個了長期聯絡的主顧，可以好好相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