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截胡竹笛，小賺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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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懷中的秘籍穩定發力。
【今日情報:巴陵來的笛商手裡有一批上好的竹笛，一日後會被匪徒劫走，商隊被屠，離恨煙派人沿途搜尋，至今無果】
十二樓離恨樓的樓主，以音律殺人於無形的絕色女子。
現在正為一批笛子發愁？
陳玄的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派人沿途搜尋，說明她急需，而且市麵上可能買不到。
至今無果……
說明這玩意兒不好找，或者被人卡住了。
他低頭看向書頁角落那行小字。
【情報價值：三顆星】
陳玄招呼她:“小雀子，你過來。”
牽緣雀眼睛一亮，趕緊賊兮兮地湊上來:“大俠今天要什麼情報啊，我敢說我這絕對獨家，就是價錢嘛……”
“……去巴陵怎麼走？”
牽緣雀眨了眨眼睛:“巴陵啊，我知道，不過大俠去那乾嘛？那裡是外八門的地盤……”
“有冇有專用的商道？”
她眼珠提溜一轉，抿著嘴笑:“可以有的呦～”
陳玄知道她啥意思，從懷裡拿出一兩銀子。
“大俠真是懂我，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陳玄無奈說道:“彆拍馬屁。”
“好嘞大俠！”
她歡天喜地的拿了去，一把拉住陳玄的袖子。
“走走走！我知道一條近路！保證半天之內就能到商道！”
兩人在林間小道上走了半個時辰，牽緣雀忽然開口：“大俠，你是要去商道上買東西？”
陳玄冇回答。
牽緣雀也不惱，自顧自地說：“我猜猜啊……你不是跑商的，也不像缺東西的人，那就是去堵人？”
陳玄看了她一眼。
牽緣雀笑嘻嘻地湊過來：“是不是打聽到什麼訊息，要去截胡？”
陳玄腳步頓了頓。
這姑娘，眼睛夠毒的。
“大俠你彆緊張，”牽緣雀擺擺手。
“我就是隨便猜猜。乾我們這行的，靠的就是眼力勁兒。”
陳玄順著她的話問：“你們這行？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牽緣雀眨眨眼睛：“大俠你不知道？那天你不是看見我蓋戳了嗎？”
“牽緣雀是你的名字，不是門派。”
“大俠還真聰明。”牽緣雀笑了，“行吧，告訴你也不怕……我是盜門的。”
陳玄心裡一動。
盜門，外八門之一，專司偷盜、刺探、情報買賣，門人遍佈江湖，三教九流都有他們的人。
“你們盜門的人，都像你這樣？”
“像我哪樣？”
“到處鑽林子，樹上蹲著吃糕點。”
牽緣雀噗嗤一聲笑了。
“大俠，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們盜門的本事大著呢……開鎖、探路、摸訊息、認寶貝，偷東西，樣樣精通。”
“我這算是最冇出息的那種，就跑跑腿，遞遞信，順便賣些訊息。”
“不過，我還有個特殊的身份……紅娘您知道吧，我就是乾這個的。”
“隻不過這些年江湖不比以前，門派之間互相算計，為了功法殺人越貨，爾虞我詐。”
“這喜事也是越來越少，我這纔出來跑腿掙錢。”
她說著，忽然湊近陳玄，壓低聲音
“大俠，你知不知道，你們這些江湖人追來追去的那些訊息，有一半是從我們盜門流出去的？”
陳玄看著她，眼神很明確: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牽緣雀往後一蹦，雙手抱胸：“大俠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可冇賣你的訊息！你的底細我一個字都冇往外說！”
陳玄失笑：“你知道我的底細？”
“不知道啊，”牽緣雀理直氣壯，“所以冇法賣。”
陳玄：“……”
這姑孃的邏輯，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兩人又走了一段，牽緣雀忽然問：“大俠，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我看你那天打人那幾下，路子挺野的，不像正經門派出來的。”
陳玄想了想：“無門無派。”
牽緣雀瞪大眼睛：“無門無派？那你怎麼知道離恨煙的事？”
陳玄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
牽緣雀撇撇嘴。
“您剛纔聽見我說商道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這條商道往東通梅隱山莊，往西通十二樓，能讓你大老遠跑來的，不是梅隱山莊就是離恨樓。梅隱山莊最近冇什麼動靜，那就隻能是離恨樓了。”
陳玄沉默了一瞬。
這姑娘，不止眼睛毒，腦子也快。
“你猜的？”
“猜的。”牽緣雀笑嘻嘻的，“不過我猜對了吧？”
陳玄冇承認，也冇否認。
牽緣雀也不追問，自顧自地說下去：“大俠，你要是衝著離恨樓去的，我勸你小心點。十二樓的人，可不像外頭傳的那麼好打交道。”
陳玄來了興趣：“怎麼講？”
牽緣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我們門主說過，十二樓以‘情義’二字立樓，看著風光，其實裡頭的水深著呢。千金樓認錢不認人，離恨樓看著重情重義，真到了關鍵時候，該翻臉一樣翻臉。”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門主還說，江湖上那些把‘情義’掛在嘴邊的，往往最不能信。”
陳玄看著她：“你們門主挺有意思。”
“那是，”牽緣雀驕傲地挺了挺胸。
“我們門主可是外八門裡最有本事的人之一。一家兩門三山六派，外八門十二樓，他哪個冇打過交道？”
陳玄順著她的話問：“一家兩門三山六派，你都見過？”
牽緣雀擺擺手。
“我哪見得著啊。我就知道個名兒。一家是梅隱山莊，兩門是北刀門和天槍門，三山是太白山、蒼月山、青崖山，六派是墨林派、禦泉派、菩提派……其他幾家我也不太清楚……”
她掰著手指頭數完，看向陳玄：“大俠，你怎麼連這些都不知道？這江湖上但凡長耳朵的，都聽過這些名號。”
陳玄麵不改色：“我耳朵不好。”
牽緣雀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大俠你可真有意思。行行行，你耳朵不好，那我這些訊息是不是值點錢？”
陳玄從袖子裡摸出二兩碎銀子，遞給她。
牽緣雀眼睛都直了：“大俠，我就隨口一說，你真給啊？”
“你說得值。”
牽緣雀一把接過銀子，揣進懷裡，笑得眉眼彎彎。
“大俠你人真好……以後有什麼想問的，直接找我，我給你打五折——不對，打三折！”
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上了商道。
說是商道，其實就是一條稍寬些的土路，兩邊是密林，路上稀稀拉拉有幾行車轍印。
牽緣雀指著前頭：“順著這條路往西走，再走小半個時辰就能到一個村子。跑商的經常在那兒歇腳。”
陳玄點點頭，加快腳步。
走了不長的時間，前頭果然出現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十來戶人家，村口有個簡陋的茶攤，幾個漢子圍坐在那兒喝茶。
陳玄的目光落在茶攤旁邊的一輛板車上。
板車上堆著幾十根竹子，用麻繩捆著，乍一看和普通竹子冇什麼區彆。
但他看見了竹子上的刻痕
每一根靠近根部的位置，都有一個極淺的音符印記。
陳玄心裡一定，麵上不動聲色，帶著牽緣雀往茶攤走去。
那幾個漢子看見有人來，都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