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秘籍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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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變了，像淬了火的鐵，像刀鋒上那一道最亮的寒光。
矮個子的臉色變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對鐵手套，套在手上，十根手指活動了一下，鐵指節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的小眼睛眯起來，認真了。
兩個人同時動了。
矮個子一拳砸下來，鐵手套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柄鐵錘。
陳玄側身避開，拳風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砸在土地廟的牆上，“轟”的一聲，牆上多了一個洞。
陳玄不退反進，膝蓋頂向矮個子的小腹，矮個子用手肘格擋。
兩人撞在一起，骨頭碰骨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退開，再上。
矮個子的拳法剛猛，每一拳都帶著千斤之力，地麵被他踩出一個又一個坑。
陳玄不跟他硬碰，在他的拳風裡鑽來鑽去，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但他的拳偶爾也會砸在陳玄身上。
肩膀、手臂、肋下，每一拳都像被鐵錘砸了一下，骨頭疼得發麻。
矮個子也不好受。
陳玄的刀冇了，但他還有拳頭，還有膝蓋，還有肘。
有著方纔的短暫開掛，陳玄雖然不不能大幅度提升實力。
但是他的反應，敏捷度，以及力量，都相對提升了不少
每一擊都不重，但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矮個子的臉上捱了一下，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滴下來。
他又捱了一下，在肋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兩個人打了很久。
月光從東邊移到西邊，影子從短變長，又從長變短。
矮個子的拳越來越慢，陳玄的動作也越來越鈍。
兩個人的真氣都耗得差不多了，藥液的效力在消退，丹田像被掏空了一樣，每用一分力都像從骨頭裡往外擠。
最後兩個人都站不住了。
陳玄單膝跪在地上，撐著地，大口喘氣。
血從額頭淌下來，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手在發抖。
矮個子靠在土地廟的牆上，鐵手套上全是血。
他的小眼睛半睜半閉，嘴唇發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兩個人隔著三尺的距離，誰都冇有力氣再動了。
矮個子忽然笑了。
“你一個知玄境的小子，”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下，“跟我打了這麼久……”
他咳了兩聲，血從嘴角溢位來。“值了。”
陳玄冇說話，手慢慢伸進懷裡，摸到了那本秘籍。
書頁還在發燙，但不像剛纔那麼燙了。
他翻開，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字。
是一招功法，很短，隻有幾行，但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烙在他眼睛裡。
【凝氣為刃，以意馭之。精氣所至，金石為開。】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息。
然後閉上眼睛，把那幾行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矮個子看著他的動作，小眼睛慢慢睜大。“你……你在現學？”
陳玄冇理他。
他把秘籍合上，收進懷裡，撐著地站起來。
膝蓋在發抖，腿像灌了鉛，但他站起來了。
矮個子盯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嘴慢慢張開，小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從疲憊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秘籍……”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秘籍在你手裡……龍極武庫……在你手裡！”
陳玄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在那張滿是血汙的、極其清秀的臉上。
“你知道也冇用了。”他說。
他拾起剛纔掉落的那柄長刀，雙手緊握住刀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殺氣淩厲。
凝氣為刃，雖然真氣幾乎毫無剩餘，但還是能聚起一股力量。
忽然間，一股熱流再次湧進了陳玄的體內，氣息盤旋激盪，久久不息。
但矮個子看著那柄平平無奇的古刀，眼睛裡的恐懼變成了絕望。
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刀。
矮個子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慢慢滑下去，靠在牆上。
他的小眼睛還睜著，看著陳玄，裡麵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想不通。
一個知玄境的小子，為什麼會懂得陣法？
為什麼會懂得三位大師聯手布的陣法？
為什麼能在真氣耗儘之後還能站起來？
能在先學一招之後還能出手？
他想不通。
陳玄站在他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走到土地廟後麵，蹲下來，把手按在地上。
掌心貼著泥土，把僅剩的那一點真氣從丹田裡擠出來，順著胳膊灌入地下。
三尺深的地方，有一塊石板。
他把石板翻了過來。
陣紋在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暗了。
這裡有一塊玉石，是操控所有陣法的核心 。
最後一步就是要把這塊玉石破壞掉。
自己現在的真氣完全不夠用，隻能去客棧，讓離恨煙和埋骨錢毀掉。
與此同時，客棧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一片死寂。
陳玄癱坐在地上，靠著土地廟的牆，大口喘氣。
胸口的肋骨疼得像要斷掉，左臂抬不起來，嘴裡的腥味怎麼也咽不下去。
果然啊……
冇有實力還是不行……
懷裡這本秘籍不可能每次都及時救主。
情報也需要相對應的實力，這次是活下來了，可是下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