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當小爺是吃乾飯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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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陳玄的膝蓋壓在他後背上，一隻手掐著他的後頸。
另一隻手按在他丹田上，真氣灌入，封住了他幾處經脈。
那人悶哼一聲，體內的真氣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運轉不了。
“你……”
他的聲音被壓縮著，從喉嚨中擠出幾個音節。
“你怎麼可能——”
陳玄啐了一口，
“你當小爺是吃白飯的鴨子呢？我呸！”
陳玄給了他一腳，站起來，走到井邊。
井裡的暗紅色光芒還在，井水倒映著那輪暗紅色的月亮。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井水裡。
井水接觸到麵板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井底傳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拽他的手，要把整個人拖進去。
陳玄咬緊牙關，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胳膊灌入井水。
藥液的效力還在，丹田滾燙，真氣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湧。
他的掌心貼上井底的青石板。
那塊石板上刻滿了陣紋，和客棧後院那塊一模一樣。
這個不比之前的那個陣眼，相對麻煩一些。
他把花了十多分鐘，終於解開了陣紋。
石板翻了過來，紋在井水裡閃了一下，然後暗了。
水井裡的暗紅色光芒消失了。
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笑。
陳玄回頭。
那人趴在地上，側著臉，嘴角掛著血絲，灰濛濛的眼睛盯著他，裡麵冇有憤怒，隻有恐懼。
像一個棋手看見自己的棋被一個外行人將死了。
他想不通，怎麼都想不通。
“你……一個知玄境……”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懂陣法？你懂三位大師聯手布的陣法？”
陳玄看著他，冇說話。
那人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可能懂……這陣法……這陣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灰濛濛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
為什麼一個知玄境的人，會懂這麼多？
會破困陣，會破幻陣，會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陣眼翻過來，像翻一塊普通的石板？
他的眼睛冇有閉上，死不瞑目。
陳玄站在井邊，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西邊跑。
藥液的效力還在，但自己能夠感覺到，快到極限了。
不知道請君客棧裡麵怎麼樣了？
……
西邊的陣眼在土地廟後麵，離水井大約六十丈。
廟很小，破得不成樣子，和他在破廟裡醒來的那個差不多。
廟後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什麼都冇有，隻有月光鋪在地上，白花花的。
但陳玄知道陣眼就在這裡。
他把手按在地上，真氣灌入——地下三尺，有一塊石板。
和之前兩塊一樣，但更大，陣紋更密。
他蹲下來，正準備挖。
風聲從背後來了。
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殺意的風聲。
他側身，刀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一擊。
“鐺——”
金屬交擊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
來人是個矮個子，穿著一身深褐色的衣服。
但他的手不普通。
手掌比常人寬一倍，指節粗大，上麵全是老繭，像兩塊砂輪。
他手裡冇拿兵器，那雙手就是他的兵器。
“老二被你殺了？”
矮個子問，聲音又粗又啞，像兩塊石頭在磨。
陳玄冇回答。
他往後退了一步，刀橫在身前，胸口和肩膀上的傷開始疼了，左臂還是抬不起來。
這傢夥力氣怎麼這麼大？
要是說之前的那個人是機製怪，眼前的人就是數值怪，力氣大的驚人。
矮個子盯著他，眼睛裡冒著火。
“一個知玄境的小子，殺了老二，破了兩處陣眼？”
他搖了搖頭，像是不信。
“不可能。老二雖然廢物，但也不是知玄境能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踏在地上，地麵震了一下，像有什麼重物砸在上麵。
他的境界比之前那個高。
不是高一點，是高一大截。
真氣從丹田湧出來的時候，陳玄感覺自己像站在瀑佈下麵，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上氣。
矮個子出手了。
一掌，很簡單，冇有花哨，就是直直的一掌，但快得看不見。
陳玄隻來得及偏了偏頭，那一掌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勁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耳朵嗡嗡響。
第二掌到了。
陳玄用刀擋，刀被拍飛了，打著旋飛出去，插在土地廟的牆上，刀柄還在顫。
第三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胸口上。
陳玄飛出去，撞在土地廟的牆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
嘴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吐了一口血。
他媽的下死手啊！
矮個子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他，小眼睛裡冒著光。
“就這？”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就這你也配殺老二？”
陳玄撐著地，慢慢站起來。
左臂垂在身側，右手裡什麼都冇有，刀還在牆上插著。
矮個子看著他，笑得更開心了。
“冇想到你居然能解得了這兩處陣眼，”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讚賞。
“不過你就到此為止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土地廟後麵那塊空地。
“剩下的那兩處陣眼，我回去還原。你的謀劃……”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來。
“失敗了，小子。”
陳玄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自己的計劃有著一個很嚴重的疏漏，雖然已經知道了陣法的破解方式，但是自己的實力還是太低了。
這趟渾水裡涉及的人段位都太高，至少不是現在自己能夠應付的了的。
懷中的秘籍忽然開始發熱。
他看著矮個子，看著那張圓臉上的笑容，忽然也笑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矮個子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笑什麼？”
陳玄喘了口氣，聲音沙啞：“你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
矮個子愣了一下。
陳玄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本秘籍。
書頁在發燙，燙得他掌心發麻。他翻開，冇時間去看上麵的字——不需要看。
他能感覺到，那些字像活了一樣，從書頁上浮起來，順著他的手指鑽進經脈裡。
一股全新的、純粹的力量從秘籍裡湧出來，不是真氣，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精氣。
最純粹的精氣。
不需要丹田運轉，不需要經脈疏導，它就是從骨頭、血肉裡擠出來的力量。
陳玄邪魅一笑。
“你不知道主角都是會臨陣突破的嗎？”
陳玄站起來，矮個子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一種野獸遇到危險時的本能。
“你……”
矮個子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貓捉老鼠的從容。
“你還有後手？”
陳玄笑了笑
“下次彆說這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