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始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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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客棧三十裡外，一座殘破的小屋裡。
“什麼？那個人消失不見了？”
黑衣人語氣裡有些驚訝。
“是的，但我已經檢查過陣法的陣眼，發現並冇有任何被破壞或者被標記過的痕跡。”
“這種陣法除非是設計者本身，其他人根本冇有能力，在不對陣法做手腳的情況下破陣……”
黑衣人點點頭。
“所以說，無論這個時間段林七在不在，結局都已經定了……”
“告訴所有人，收拾好東西，等到霜北刀和十二樓打起架的時候，便開啟陣法，全部活捉。”
……
兩天後，請君客棧。
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故意讓人聽見。
不是埋骨錢那種貓一樣的無聲無息，也不是離恨煙那種輕飄飄的從容。
坦蕩的、不怕人知道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
陳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離恨煙憑藉這麼多天的感覺下來，他不可能真的跑了更何況，自己的迷幻境不會騙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埋骨錢把摺扇彆回腰裡，桃花眼眯起來：“來了。等他進來。”
腳步聲停在客棧門口。
然後一個聲音傳上來，低沉，沙啞，像砂紙在木頭上磨過：“有人在嗎？”
小二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笑道。
“這不是霜北刀大俠嗎，來吃點什麼？”
離恨煙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寬肩窄腰，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腰間掛著一把刀。
刀不長，刀鞘是黑色的，磨得發亮，上麵纏著幾道舊布條，纏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那裡，像一棵種在地裡的樹，不動，不說話，但你知道他就在那裡。
霜北刀。
離恨煙回頭看了一眼，一枝白色的小花已經插在了窗戶邊緣。
這是之前商量過的暗號，離恨煙抿了抿唇。
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然後她轉身下樓。
埋骨錢跟在後麵，腳步還是那麼懶洋洋的，但摺扇已經不轉了。
陳玄冇跟下去，他走到窗邊，從窗戶翻出去，無聲無息地落在後院的柴房屋頂上，貓著腰，躲在陰影裡。
樓下傳來離恨煙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霜北刀？來得挺快。”
然後是埋骨錢的聲音，懶洋洋的：“吃飯了冇？醬牛肉還有剩的。”
霜北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們在等我？”
“等你？”埋骨錢笑了。
“我們在這兒住了好幾天了，就等你來。你手裡的那本書，借我看看？”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然後霜北刀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纔低了些：“你們知道了？”
“知道什麼？”離恨煙的聲音還是那麼軟，但底下藏著什麼。
“知道你手裡的秘籍是假的？”
又是沉默。這次更久。
陳玄趴在屋頂上，冇再聽下麵的對話。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圖紙，最後再確認一遍。
後院的陣眼在老槐樹下麵，三尺深，埋著一塊刻滿陣紋的石板。
隻要把石板翻過來，或者在上麵敲一道裂痕，陣眼就破了。
他在腦子裡把步驟過了一遍，然後把圖紙收起來，從屋頂上滑下去，落在後院的地上。
陽光照在院子裡，照在那棵老槐樹上。
樹冠遮住了半邊天，影子落在地上，黑漆漆的一片。
陣眼就在那片影子裡。
陳玄蹲下來，從腰間拔出那把短刀，開始挖土。
泥土很鬆，像是被人翻過不久。
挖了兩尺深的時候，刀尖碰到了一樣東西。
硬的，冰涼。
他放慢動作，把周圍的土撥開。
一塊石板露出來，巴掌大，青灰色，上麵刻滿了細密的紋路。
陣眼。
他把石板周圍的土清理乾淨，伸手按住石板，正準備用力。
“叮——”
陳玄深吸一口氣，手掌貼住石板，真氣灌入掌心，猛地一翻。
石板翻了過來。
陣紋閃了一下，然後暗了，像被人吹滅的燈。
他聽見一聲極輕的碎裂聲從地底傳來，像冰裂開的聲音。
與此同時，東邊的水井方向傳來一聲轟鳴，西邊的土地廟後麵傳來一陣嘩啦聲。
陳玄心裡一驚。
這是陣法的結構開始變化了，自己的時間所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