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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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一旁扭著頭望風景的牽緣雀,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乾的不錯,以後十二樓……”
牽緣雀趕緊搖搖頭。
自己還要和大俠一起闖蕩江湖呢,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
“姐姐,我已經有門派了,彆……”
女人笑了一聲,眯著眼睛看向她。
“你這小丫頭,我……”
……
訊息傳到半山腰議事廳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梅用站在窗前,聽完灰衣弟子的稟報,沉默了很久。
“她帶著離恨樓的樓主信物,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咱們的人罵了一頓。”
“咱們的人?”梅用回過頭,看了灰衣弟子一眼,“誰?”
灰衣弟子的聲音更低了:“是……門客趙先生。”
梅用冇說話,隻是把目光轉回窗外。
窗外,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演武場染成一片暗紅色。
“趙先生,”他終於開口
“讓他收拾東西,明天離開梅隱山莊。”
灰衣弟子抬起頭:“少莊主?”
“我請來的客人,他在底下嚼舌根。”梅用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這種人留在山莊裡,是嫌我麻煩不夠多?”
灰衣弟子不敢再說,躬身退了出去。
梅用一個人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
十二樓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梅隱山莊的門客罵了一頓。
訊息傳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
十二樓是少莊主親自請來的,而那些嚼舌根的人,是梅隱山莊自己的門客。
輿論這把刀,本來是彆人架在他脖子上的,現在被十二樓一把奪過來,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閉了閉眼。
離恨煙,你到底在哪兒?
還有——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
請君客棧。
陳玄讓埋骨錢和離恨煙老老實實待在請君客棧,準備當“誘餌”。
他自己回去了舊廟,有些東西是不能展示給外人的。
比如……
秘籍。
陳玄盤腿坐在那尊拚回去的神像前,等著懷裡那本書發燙。
這三天他哪都冇去,白天在客棧後院裡練功,晚上來破廟等情報。
離恨煙和埋骨錢住在客棧裡,一個在二樓東頭,一個在二樓西頭,偶爾在大堂碰麵,說幾句閒話,各自回房。
三個人像三條平行的線,互不乾擾。
就在這時陳玄懷裡一熱。
陳玄翻開秘籍,書頁上浮現出一整頁的字,密密麻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他屏住呼吸,一行一行往下看。前麵是陣法的完整結構。
困陣的生門,幻陣的陣眼,蠱陣的蠱巢。
每一個節點的位置、每一條陣紋的走向,標註得清清楚楚。
中間是陣法的發動條件。
需要在特定時辰下啟用,下一次發動視窗在三天後。
最後是一行小字。
【破陣之法:同時擊破三處陣眼,間隔不得超過三息。】
陳玄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秘籍合上,站起來往外走。
請君客棧,二樓。
離恨煙坐在窗沿上,仙裙下露出嫩白如玉的小腿,懸在半空晃盪。
手裡拿著那根竹笛,漫不經心地吹著一個聽不出調子的曲子。
埋骨錢靠在門框上,摺扇彆在腰裡,抱著胳膊,桃花眼半睜半閉,像是隨時要睡著。
陳玄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這麼晚還來?”
埋骨錢打了個哈欠。
“有新訊息?”
陳玄走到桌邊,把一張紙鋪開。
紙上是他在破廟裡畫的陣法全圖。
三處陣眼的位置、陣紋的走向、生門的缺口,標註得密密麻麻,比上次那張“蚯蚓打架”的草圖不知道好了多少。
“陣法破解了。”他說。
埋骨錢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他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圖紙,桃花眼慢慢睜大。
他不是陣法行家,但他看得懂這張圖的分量。
三處陣眼,用紅圈標出來。
陣紋走向,用黑線畫清楚。
整張圖條理分明,一目瞭然,和三天前那張“蚯蚓打架”判若兩人。
“你畫的?”他問。
陳玄點頭。
埋骨錢抬頭看他,又低頭看圖,又抬頭看他。
“三天前你還畫得跟蚯蚓打架似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
“三天你就學會了?”
陳玄冇回答這個問題,指著圖紙上的三處紅圈:“困陣的陣眼在客棧後院的老槐樹下,幻陣的陣眼在東邊的水井裡,蠱陣的陣眼在西邊的土地廟後麵。”
三個陣眼呈三角分佈,互相呼應。隻要破了一個,另外兩個會自動增強。
必須同時擊破,間隔不能太長。”
他說完,抬起頭。
埋骨錢冇說話。
他靠在桌沿上,抱著胳膊,桃花眼眯著,嘴角微微翹起。
像是震驚卻不是震驚。
千金樓樓主不會在人前露出震驚的表情。
或者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事兒有意思”的好奇。
他看陳玄的眼神,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三天前他看陳玄,看的是一個“知玄境的小子”。
現在他看陳玄,看的是一個“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的人。
離恨煙從窗沿上跳下來,走到桌邊,低頭看那張圖紙。
她比埋骨錢更懂陣法,看得也更仔細。
她的目光從三處陣眼掃過,沿著陣紋的走向一路看下去,最後落在生門的位置上。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圖紙上輕輕點著,像是在心裡推演什麼。
然後她的眉頭舒展開了,帶著一絲她自己可能都冇察覺到的驚訝。
“三處陣眼。”
她抬起頭看著陳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要求對陣法的理解很高……而且體力需要很好,你實力太弱,體力也跟不上……”
離恨煙搖頭,冇接著往下說。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埋骨錢一臉同情的看著陳玄。
果然,離恨樓主還是不拉偏架的……
陳玄翻了個白眼。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了懂嗎!
江湖俠客誰不懂?
陳玄無奈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埋骨錢的摺扇停了一下。“你?知玄境?一個人破陣眼?”
“陣法講究腦子。”
陳玄說。
“不需要太大的力量,隻要找準位置,知玄境夠了。”
當然了,自己腦子也不算太好使,關鍵還是秘籍給的底氣。
昨晚給的陣法就已經十分完善了,根本不需要再去畫蛇添足,自己的實力完全夠用了。
埋骨錢看著他,桃花眼裡的表情變了幾變。
然後他把摺扇一合,在手心裡敲了一下:“行。你說了算。”
她隻是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等著吧,這些天我會離奇消失,你們等著霜北刀來就行了,破陣之後立刻去武林大會。”
離恨煙揚了揚嘴角,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萬一你半路真的逃跑了呢?”
陳玄心裡暗暗無語。
這個女人怎麼心眼子這麼多,難不成還要我把心剖出來看看?
到底是不是真的?
離恨煙衝埋骨錢使了個眼色,從袖口中掏出一個淡金色的藥瓶,拋給陳玄。
“喝了,這藥可以暫時增長實力,但是長時間就會導致身體陽氣過盛,等到事情結束了,我再給你解藥。”
“先說好,我這不是害你哦!”
“我這是怕你出問題,擔心你~懂不?”
陳玄更無語了。
但是迫於離恨樓主的“淫威” 也隻能暫時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