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梅隱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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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過？”陳玄問。
離恨煙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去過一次。十二樓雖然不參加，但武林大會的時候，梅隱山莊會給十二樓和外八門發請柬。”
“不是邀請參加，是邀請觀禮。麵子上的事，他們做得比誰都好看。”
“去了也是坐在角落裡喝茶，”埋骨錢懶洋洋地補充。
“人家正道的掌門看見你，笑是笑著，但笑不到眼底。聊兩句就找藉口走了，生怕跟你沾上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講一個笑話。
但陳玄聽得出來，這是看透了之後的懶得計較。
“這次不一樣。”離恨煙說。
埋骨錢看了她一眼。
離恨煙的語氣很平。
陳玄被兩個人看著，有點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梅隱山莊的防禦呢？大會期間，進出的人多，防守應該很嚴吧？”
“嚴。”埋骨錢點頭。
“山腳下一道卡，半山腰一道卡，山頂還有一道。三道關卡，全是梅隱山莊的弟子把守。進出要驗身份牌，冇有身份牌的根本進不去。”
“身份牌長什麼樣？”
“銅的，巴掌大，正麵刻著‘梅隱’二字，背麵刻著編號。”
埋骨錢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扔給陳玄，“借你瞧瞧。”
陳玄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銅牌不大，磨得很光滑，邊緣有些舊了，但上麵的字刻得很深，筆畫有力。
“梅隱”兩個字是隸書，背麵刻著一串編號。
“這是去年的，”埋骨錢說，“冇扔。今年的應該差不多，換個年份罷了。”
陳玄把銅牌還給他：“你去年去了？”
“去了。”埋骨錢把銅牌收回懷裡。
“坐了半天，喝了一肚子茶，聽了一耳朵廢話。
最精彩的一場是墨林派的滄流箭對金刀派的少當家——三箭定勝負，漂亮。”
他說“漂亮”兩個字的時候，桃花眼亮了一下。
陳玄想起原著裡伽羅的形象——知性風雅，颯爽英姿，為瞭解開母親所贈長弓的秘密閉關數載。
這樣的人，打起架來確實應該很好看。
“這次武林大會，主角應該不是各派掌門。”離恨煙忽然開口。
陳玄看著她。
“老莊主新喪，梅隱山莊需要立威。根基不穩，他需要一場勝仗來證明自己。”
離恨煙的手指在笛子上慢慢滑過，“他需要的不是各派掌門來給他捧場，是——”
“是一個能讓整個江湖都盯著的東西。”埋骨錢接過話，桃花眼眯起來。
“比如，龍極武庫。”
“然後在那本假秘籍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時候，”埋骨錢把摺扇開啟，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桃花眼。
“真正的好戲，在彆處上演。”
陳玄坐在椅子上，腦子裡把這些資訊串起來。
武林大會、假秘籍、請君客棧的陣法、幕後的第三方勢力、梅隱山莊的內部分裂……
“那本假秘籍，”他開口，“現在在誰手裡？”
“你們知道訊息是誰放出來的？”
埋骨錢和離恨煙對視了一眼。
“查不到。”離恨煙說。
“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夜之間，整個江湖都在說霜北刀手裡有一本龍極武庫。”
“這就是最不對勁的地方。”埋骨錢把摺扇合上，在手心裡敲了敲。
“千金樓的情報網都查不到源頭，說明放訊息的人比千金樓藏得還深。”
陳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
“武林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月十五。”離恨煙說。
“還有二十天。”
“對。”
陳玄看向埋骨錢：“你剛纔說，梅隱山莊三道關卡，驗身份牌才能進？”
“對。”
“身份牌能偽造嗎？”
埋骨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摺扇一合，在桌上畫了個圈。
“外八門裡的戲門最擅長這個。但戲門的人不輕易出手，除非——”
他看了一眼離恨煙。
離恨煙麵無表情：“除非你欠他們人情。”
埋骨錢閉嘴了。
陳玄冇追問，把話題拉回來：“牽緣雀已經帶著你的玉牌出發了。”
“然後呢？”埋骨錢問。
“然後那些人就會放心。”陳玄說。
“知道十二樓還敢來。”
埋骨錢盯著他看了幾息，桃花眼裡映著燭光。
陳玄搖頭，“這是障眼法。真正的誘餌，是你們。”
他指了指離恨煙，又指了指埋骨錢。
“你們兩個同時出現在請君客棧，對那幫人來說，比一百本假秘籍都有吸引力。他們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裡，放在你們身上。”
離恨煙和埋骨錢對視了一眼。
“然後呢？”離恨煙問。
“然後我在暗處，幫你們破陣。”陳玄說。
“陣法的生門已經找到了，關鍵是要在陣法發動的時候，精準地找到那個缺口。”
他頓了頓，看向埋骨錢：“打架的事交給你，冇錯吧？”
埋骨錢挑了挑眉，嘴角翹起來：“冇錯。”
“那就簡單了。”陳玄深吸一口氣。
“等陣法發動，你和離樓主被困在裡麵的時候，不用慌，也不用硬闖。拖住就行。拖到我找到生門，把陣法破了。”
“拖多久？”埋骨錢問。
“不知道。陣法我不是很熟，”
埋骨錢得意地點點頭：“就算是半個時辰也冇問題？我連打帶跑，撐一個時辰都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