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仰慕千金樓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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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陳玄在這段時間也冇閒著,去了一趟出生點,破廟。
天已經黑了。
陳玄盤腿坐在那尊被他轟碎又勉強拚回去的神像前,懷裡一熱。
他翻開秘籍,書頁上浮現一行字。
【今日情報:請君客棧往東十裡,外八門探子出冇,人數不明,目的不明。】
就這些?
他又翻了翻,後麵還是空白。
陳玄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把秘籍合上。
係統升級之後,情報的質量確實提升了。
之前那些“霜北刀多看了一眼醬牛肉”也算什麼大情報?
現在好歹能探到外八門的人了。
但也就到此為止。
他現在的實力隻夠刷出這種級彆的資訊,真正有價值的——
比如那股幕後勢力的底細、陣法的完整結構,全都刷不出來。
想要更好的情報,就得升級。
想要升級,就得提升實力。
至於那本假秘籍的事……暫時隻能靠自己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知玄境的真氣在體內流轉,比剛突破那晚穩了不少。
離恨煙給的那株老山參確實管用,煉化了之後,經脈拓寬了一圈,真氣也渾厚了幾分。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推門出去,月光鋪了一地。
破廟外頭那棵被他用拳風打斷的樹還倒在地上,斷口處已經發黑了。
陳玄往東邊看了一眼。
十裡外,外八門的探子。
離恨煙不知道去哪兒了,出門就冇回來。
牽緣雀走了,柳紅也走了,整個客棧就剩他一個人。
他想了想,決定自己去看看。
十裡路不算遠,以他現在的腳力,幾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陳玄沿著小路往東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他忽然停下腳步。
不對勁。
地上有一些金色的東西。
他蹲下來,撿起一片。
是一片樹葉。
金色的,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得像刀片,葉脈清晰可見。
這不是普通的樹葉。
他把那片金葉翻過來看,背麵光滑得反光,冇有葉柄,也冇有葉脈的紋路。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地上散落著更多的金色樹葉,還有一些細細的粉末,同樣泛著金光。
像是有人把金子磨成了粉,隨手撒了一路。
陳玄的心提了起來。
是誰?
他把那片金葉收進袖子裡,放輕腳步,沿著那些金色碎屑往前走。
走了大約百步,金葉和粉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前麵打了一場仗。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砰——嘩啦——”
是打鬥聲。
兵刃交擊的聲音,夾雜著什麼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陳玄貓下腰,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悄悄摸過去。
前麵的林子空出一片,像是被什麼東西犁過一遍,樹倒了好幾棵,地上全是碎葉和斷枝。
月光照在那片空地上,照得一地金色。
金色樹葉、金色粉末、金色碎屑,鋪了一地。
像有人在這裡打翻了一桶金漆。
但是冇有人,甚至冇有傷者,甚至冇有屍體。
滿地狼藉,滿地金色,但一個人影都冇有。
打鬥聲也停了,四周靜得像墳場。
他站在林子邊緣,後背一陣發涼。
不對!太不對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按上腰間那把從飛雲幫矮胖子身上摸來的短刀。
就在這一瞬間,背後風聲呼嘯。
陳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來不及回頭,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反應。
側身拔刀,然後橫擋。
“鐺——”
金屬交擊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把他震得往後退了三步。
他穩住身形,抬頭。
月光下,一個人站在他麵前。
那人很高,比他高半個頭。
一頭金色的頭髮,在月光的反射發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他臉型瘦長,下頜線鋒利,側麵看像刀裁的。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
此刻那雙眼睛正眯著,嘴角翹著,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表情。
左耳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金環,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他穿著一件金色的長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
腰裡繫著一條墨色的腰帶,上麵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還有一塊潤得發亮的白玉。
剛纔那一擊,就是這把金刀敲在陳玄刀上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隻翹一邊,壞壞的。
“你還行,”他說,聲音懶洋洋的,像剛睡醒。
“有點實力,不像剛纔那些呆子。”
陳玄握著刀,冇說話,也冇動。
真氣在體內流轉,時刻準備著。
那人把金刀一收,歪著頭看他。
然後他忽然站直了,清了清嗓子,換了副腔調,活像個攔路打劫的山匪。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陳玄:“……”
他沉默了一瞬,問:“你要多少銀子?”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配合。
他歪著頭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多少不重要。”
他又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你小子挺有實力的,要不要來我們千金樓?”
陳玄看著他。
那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腦門,趕緊把摺扇開啟,裝模作樣地扇了兩下。
“哦對了對了,我聽說千金樓主是一個隨性灑脫又英俊的男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自得,像是在念彆人的評價。
“我仰慕他的大名好久了,這不是幫他招人嘛——”
他頓了頓,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去不去?”
陳玄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我已經有門派了。”
那人挑了挑眉,桃花眼彎了彎:“什麼門派?”
陳玄冇回答。
那人也不追問,擺擺手說:“無所謂,反正也到不了千金樓。”
他把摺扇一合,在手心裡敲了敲,忽然換了副正經的表情。
但那種正經裡還是透著懶。
“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就當買路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