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俠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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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竹笛放下，重新打量他，“你知道這批貨是給誰的？”
“離恨樓。”
“知道還敢截？”
“截了就等著你來。”陳玄看著她，“你不是來了嗎？”
離恨煙往後一靠，抱著胳膊。
“行，這批貨我收了。多少錢？”
陳玄搖搖頭：“不要錢。”
離恨煙挑了挑眉：“那你要什麼？”
陳玄看著她：“我要離恨樓的保護。”
離恨煙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陳玄接著說：“我一個無門無派的人，手裡有點東西，總有人惦記。前兩天飛雲幫的人堵過我，昨晚又來了一個。我想找個靠山。”
離恨煙俏臉上笑意盈盈：“虧著那小姑娘還叫你大俠……飛雲幫那種小幫派你都搞不定？”
“搞定了。”陳玄麵不改色，“昨晚那個是躺著回去的。”
離恨煙眼神動了動，又看了他一眼。
“那你還要什麼保護？”
“這就是我要說的事情。”
陳玄沉默了一瞬。
“影樓的人是不是來找過你？”
離恨煙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隻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
陳玄知道自己猜對了。
離恨煙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她看著陳玄，眼神不像剛纔那麼輕鬆了。
“你到底是誰？”
“林七。”
“哪個門派的？”
“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知道這些？”離恨煙把笛子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無門無派知道影樓的事？”
陳玄看著她手裡的笛子。
那根笛子轉得很快，但節奏很穩。
她有點緊張。
“我還知道一件事。”陳玄說。
“什麼事？”
“你在等霜北刀。”
離恨煙的手頓了一下，笛子停了。
陳玄接著說：“你和埋骨錢約好了，要在這一帶攔住霜北刀。你們想從他手裡拿到那本秘籍。”
離恨煙盯著他，冇說話。
陳玄往前探了探身，壓低聲音：“他手裡的秘籍是假的。”
離恨煙愣住。
足足三息，她冇動，也冇說話。
然後她笑了，笑得比剛纔還燦爛。
她把笛子往桌上一放。
“有意思。”
離恨煙往後一靠，抱著胳膊看他：“你說霜北刀手裡的秘籍是假的？”
“是。”
“那我憑什麼信你？”
陳玄冇說話。
離恨煙盯著他：“江湖客信口開河我見的多了，大多是偷奸耍滑之輩，毫無誠信可言。”
“這事事關重大。你說假的便是假的？你是什麼來頭，比我十二樓情報還靈通？”
陳玄看著她：“武林大會什麼時候開？”
離恨煙愣了一下：“……下個月。”
“下個月。”陳玄點點頭，“你要是繼續在這兒等著攔霜北刀，耽誤了武林大會怎麼辦？”
離恨煙冇說話。
陳玄接著說：“十二樓在江湖上立的是‘情義’二字。可要是武林大會這種天下盛典，你們離恨樓和千金樓兩個最有威望的樓主都冇參加，外人會怎麼想？”
離恨煙的眉頭皺起來。
“十二樓的威信會不會下降？”陳玄看著她，“你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離恨煙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陳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纔那種帶著玩味的打量，而是認真的目光。
“這些，”她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你從哪兒知道的？”
陳玄冇回答。
離恨煙坐下，支著下巴望向他，似乎也在思考：“那你說，真的秘籍在哪兒？”
陳玄心裡一跳。
“在誰身上？”
離恨煙笑笑，往前探了探身。
“難道在你身上？”
陳玄僵住了。
就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離恨煙看見了。
她笑了一下，靠回去。
“膽小如鼠，就這點能耐也敢找我來談條件？”
陳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離恨煙開口道。
“先不談這個。讓我信你，總得拿出點東西。”
陳玄看著她，腦子飛快地轉著。
離恨煙、埋骨錢、霜北刀三個人後來在請君客棧被一股神秘勢力包圍。
他們雖然躲過了那一劫，但也錯過了一個找到真相的機會。
那股勢力，不是十二樓，不是外八門，是一股藏在暗處的第三方。
他們用的手段是佈陣，放蠱，控製心神。
陳玄開口：“我可以給你一個情報，換你信我這一次。”
離恨煙挑了挑眉：“說。”
“等龍極武庫的訊息放出來之後，你和埋骨錢還是得來請君客棧。”
離恨煙愣了一下。
“霜北刀不來？”
“他不是不來……”
陳玄看著她。
“但那股想搶秘籍的勢力會來。”
離恨煙的眼神動了動。
“他們會在這兒佈陣，放蠱，控製你們的心神。”陳玄一字一頓，“然後達到他們的目的。”
陳玄接著說。
“至於是什麼目的，我冇那麼厲害，查不出來。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夥人不是十二樓的，也不是外八門的。他們是藏在暗處的第三方。”
離恨煙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陳玄以為她要動手了。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騙離恨樓是什麼後果吧？”
陳玄點點頭。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扔給陳玄。
玉牌不大，巴掌大小，通體碧綠，上麵刻著一個“煙”字。
“拿著。”她站起來，“到時候憑這個找我。”
陳玄接過玉牌，收進懷裡。
離恨煙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
牽緣雀縮在牆角，眨巴著眼睛看著兩個人。
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縮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陳玄指向她：“她也要保住。”
離恨煙挑了挑秀眉，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行。”
她推開門，走出去。
走到樓梯口，忽然回頭看了陳玄一眼。
“林七是吧？”
陳玄點頭。
離恨煙笑了一下，眉眼彎彎。
“我記住你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玄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牽緣雀從角落裡蹦出來，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大俠，你剛纔嚇死我了！你怎麼敢跟離恨煙那麼說話？”
陳玄看著她：“我怎麼了？”
“還怎麼了？”牽緣雀瞪大眼睛，“你知道她是誰嗎？離恨樓超級厲害的繼承人！十二樓裡最不能惹的人之一！你剛纔跟她討價還價，還讓她拿信物，還說要保住我……”
她忽然頓住，眨眨眼睛。
“大俠，你剛纔說要保住我？”
陳玄點頭。
牽緣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和離恨煙有點像。
“大俠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