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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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煙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
她回過頭，看著陳玄，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樣，眉眼還是彎的，但眼底多了點什麼。
陳玄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瞬，眼前一花。
客棧冇了，窗戶冇了，牽緣雀的驚呼聲也冇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像是起了一場大霧。
陳玄站在原地，低頭看自己的手，幸虧手還在……
不是……
這是啥陰？
“離恨煙？”他喊了一聲。
冇人應。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
“這是……”
“迷幻陣。”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笑意。
陳玄轉過身，看見霧氣裡慢慢走出一個人影。
青墨色衣裙，竹笛彆在腰間，眉眼彎彎。
離恨煙。
陳玄盯著她：“你把我弄這兒來乾什麼？”
離恨煙在他麵前三尺處停下，歪著頭看他：“問心啊。”
“問心？”
“嗯。”她眨眨眼。
“你說了那麼多，我總得確認一下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萬一是彆的勢力派來的探子，我豈不是虧大了？”
陳玄看著她：“所以剛纔那些話都是試探？”
“不是啊。”離恨煙擺擺手，“笛子我收了，玉牌也給你了，那些是真的。但這迷幻陣……”
她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
“的確是真的呀。”
陳玄愣住了。
那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她全都聽在耳裡，但同時也一直在暗中觀察？
這人……
“你們離恨樓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陳玄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冇人氣。”
離恨煙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說離恨樓冇人氣了？”她一臉不屑地抱著胳膊。
“想進離恨樓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梅隱山莊，我用得著你操心？”
陳玄看著她：“那你這迷幻陣是乾什麼用的？”
“防小人啊。”離恨煙理直氣壯。
“江湖險惡，不得不防。萬一你是哪個對頭派來的，我不得提前做準備？”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以為我這迷幻陣是無窮儘的？發動一次耗費我多少真氣你知道嗎？”
陳玄冇說話。
離恨煙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收起笑容。
“行了，不跟你貧了。三個問題，答完就放你出去。”
陳玄看著她：“你問。”
離恨煙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
第一個問題：“你幫離恨樓，圖什麼？”
陳玄想了想：“圖活命。”
“就這？”
“就這。”陳玄看著她。
“我一個無門無派的人，手裡有點東西，總有人惦記。找個靠山，保命而已。”
離恨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點點頭。
第二個問題：“你之前說霜北刀手裡的秘籍是假的，那股幕後勢力會來請君客棧佈陣放蠱，這些訊息，哪來的？”
陳玄沉默了一瞬。
這個問題不好答。
說真話？
那估計直接被視為妖孽處理了。
說假話？
離恨煙這迷幻陣裡，說謊怕是會被看出來。
他想了想，決定半真半假。
“我有自己的訊息來源。”他看著她。
“來源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訊息都是真的。”
離恨煙挑了挑眉：“不能說的訊息來源？”
“對。”
“比十二樓還靈通？”
“……對。”
離恨煙盯著他，忽然笑了。
“行，情報是真的就行。總比連情報都是假的好……”
她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問題算你過了。”
陳玄心裡鬆了口氣。
第三個問題。
離恨煙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你剛纔說，要保住那個叫牽緣雀的小姑娘……為什麼？”
陳玄愣了一下。
這問題……
“她幫我帶過路，送過信。”他老實回答。
“而且她人不錯，我不想看她出事。”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離恨煙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下。
“重情義，行，算你過了。”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他抬頭看向離恨煙：“這就信我了？”
“算是吧，不過還有一個附加問題。”
陳玄看著前方，白霧漸漸淡去，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
“你是不是喜歡我？”
陳玄愣住，然後翻了個白眼。
“你們離恨樓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把客人拉進幻境問這種問題？！”
離恨煙站在他麵前，抱著笛子眯眼看他。
“心理素質過關，比想象中要好。”
“人也誠實。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江湖裡麵太過誠實是要被騙的。下次注意。”
白霧瞬間散去。
陳玄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在客棧裡，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牽緣雀縮在牆角，瞪大眼睛看著他。
離恨煙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根竹笛，正往腰間彆。
“迷幻陣裡的一炷香，外麵隻是一瞬。”她看了牽緣雀一眼。
“她都不知道你進去過。”
陳玄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心有點汗。
離恨煙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頭也不回地扔過來。
陳玄接住，是一塊玉牌。
和他之前收進懷裡的那塊一模一樣，隻是這塊上刻的字是“離恨”。
“那是離恨樓的信物。”離恨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拿著它，離恨樓的人見牌如見我。”
陳玄把玉牌收進懷裡。
離恨煙回過頭，看著他。
“就按你說的辦。等龍極武庫的訊息放出來之後，我和埋骨錢會來請君客棧。”
她頓了頓。
“一旦脫身，我們會以最快速度去梅隱山莊。”
陳玄點點頭。
離恨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事若是能成，你當立首功。至於報酬……”
她眨眨眼。
“我會儘量滿足你。”
說完，她轉身走出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玄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牽緣雀從角落裡蹦出來，湊到他旁邊：“大俠，你剛纔發什麼呆呢？離恨煙走了你都冇動。”
陳玄看著她：“我剛纔……發呆？”
“對啊。”牽緣雀眨眨眼睛，“就一眨眼的功夫，你跟傻了似的。”
陳玄沉默了一瞬。
迷幻陣裡的一炷香，外麵隻是一瞬。
這女人……
他摸了摸懷裡的兩塊玉牌，站起來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