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真的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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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看著他：“王虎讓你來的？”
矮胖子啐了一口：“王虎算個屁，老子是飛雲幫的三當家！那天晚上要不是王虎攔著，老子早就把你剁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刀，往前走了兩步。
“小子，聽說你最近挺能折騰？在客棧裡大把花錢，還他媽請客？老子跟了你一路了，就等著你落單。”
陳玄忽然笑了。
跟了一路？
那他剛纔突破的時候，這矮胖子就在外頭？
“你剛纔怎麼不進來？”
陳玄問。
矮胖子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起來：
“老子在外麵聽了一會兒，聽你在裡頭哼哼唧唧的，還以為你在乾那事兒呢。怎麼著？完事了？”
陳玄翻了個白眼。
矮胖子舉起刀，往他走過來：“小子，識相的把身上的銀子都交出來，再跪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老子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話音未落，陳玄動了。
矮胖子隻覺得眼前一花，陳玄已經到他麵前。
他下意識揮刀砍去，刀刃劃破空氣，砍了個空。
下一瞬，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矮胖子低頭，看見陳玄的手正卡在他喉嚨上。
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
他拚命掙紮，手裡的刀往陳玄身上亂砍。
陳玄另一隻手抬起來，隨手一撥。
“當！”
短刀飛出去，插在神像的殘骸上，刀柄還在顫動。
矮胖子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想喊，喊不出來。
陳玄問道。
“你是凝氣巔峰？”
矮胖子拚命點頭。
陳玄笑了笑，然後手上用力。
“哢嚓——”
矮胖子的脖子斷了。
他的腦袋垂下來，眼睛還瞪著，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驚恐的瞬間。
陳玄鬆開手，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吸了口氣。
這就是江湖。
從那天飛雲幫的人一刀捅在身上的時候，自己就知道。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江湖。
如果他冇突破，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陳玄蹲下來，在矮胖子身上翻了翻。
摸出十幾兩碎銀子，還有一塊腰牌，上麵刻著“飛雲”兩個字。
他把銀子和腰牌收進懷裡，站起來，看向廟外。
月光下，林子深處，似乎有幾個人影一閃而過。
陳玄嘴角勾了勾。
飛雲幫是吧？
不急。
咱們慢慢算。
他轉過身，看向那堆被他一拳轟碎的神像殘骸。
碎泥塊裡，隱約露出一點金屬的光澤。
陳玄走過去，扒開泥塊，看見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鏽跡斑斑，上麵刻著模糊的紋路。
他拿起鐵盒子，晃了晃。
裡頭有東西在響。
陳玄皺起眉頭。
這破廟，這神像，這鐵盒子……
原來，有這個情節嗎？
他想了想，想不起來。
算了，先帶走。
陳玄把鐵盒子塞進懷裡，回頭看了一眼矮胖子的屍體，轉身走進夜色裡。
……
第六天。
請君客棧二樓，天字號房。
陳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樓下進進出出的人。
“聽說了嗎？飛雲幫的王虎死了，曝屍荒野，看樣子是惹上了大事！”
“活該！飛雲幫年年收保護費，壓榨咱，我還說他死的好呢！”
陳玄也懶得管這攤子事情，摸了摸那本發燙的秘籍。
昨晚殺了飛雲幫那個矮胖子之後，秘籍又熱了一次，但這次冇出新詞條，隻是在最後一頁多了一行小字。
【宿主突破知玄，情報等級提升，後續可解鎖高價值資訊。】
高價值資訊。
陳玄等著。
時間剛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每一步很輕，像踩在尺子上量過。
陳玄抬頭。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一頭青絲又黑又密，梳成高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上身是一件短衣，露出刀削般的香肩，順著嫩白的臂往下，袖套上掛著幾隻青墨色的勾玉作飾。
腰間彆著一根竹笛，顏色是極深的墨黑，緊緊裹著身子，顯出削肩細腰的輪廓。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裙子，長到腳麵，走起路來輕輕擺動，裙襬上用是極細軟的綢子，綢子上還墜著不深的青墨色花瓣。
兩條修長白嫩的腿隻有在走動時，纔會從洇開的墨色中顯現出來
她站在門口，冇急著進來，先往屋裡掃了一眼。
然後目光落在陳玄身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陳玄被看得有點發毛。
這是啥意思？
先判斷自己有冇有還手的實力？
陳玄正要開口，她忽然笑了。
笑起來眉眼彎彎，嘴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意。
“你就是林七？”
她走進來，繞著他坐的桌子走了一圈，邊走邊看。
陳玄坐著冇動，由著她看。
一圈走完，她站到他麵前，忽然湊近一點，盯著他眼睛：“看著不像啊。”
一股香風撲麵而來，陳玄微微往後仰了仰：“……像什麼？”
她退回去，笑得眉眼彎彎：“我以為會是個老頭。冇想到——”
又看他一眼。
“長得還行。”
陳玄：“……”
這就是離恨煙？
不應該是殺人於無形，然後快意恩仇的俠客嗎？
怎麼像個街邊調戲良家婦男的女流氓？
離恨煙冇立刻坐下，把笛子往桌上一放，往後牆邊一靠。
“說吧，找我什麼事。要是騙我，這笛子可不答應。”
陳玄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我冇騙你。”陳玄開口道。
“你最近在著急一批笛子吧。”
她的目光頓了頓，抬起眼看他：“你怎麼知道這事？”
陳玄冇回答，又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片竹葉，上麵刻著淺淺的音符印記。
離恨煙拿起那片竹葉，湊到眼前看了看。
她抬頭看他。
“怪不得冇找到……你截的？”
“買的。”
“買的？”離恨煙盯著他。
“離恨樓訂的貨從來不對外賣，你從哪兒買的？”
陳玄看著她：“我正好路過，就順手買了。”
離恨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你當十二樓都是蠢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