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宗,外門廣場附近。
順利踏入宗門大陣的庇護範圍後,周圍那股肅殺的空氣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蘇淺淺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身旁神色如常的薑清婉。
回想起這一路上的步步殺機,以及薑清婉那雷霆萬鈞的絕殺手段。
蘇淺淺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此刻早已盈滿了深深的欽佩。
“清婉。”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丹峰那位痛失愛徒的首座,肯定會發瘋一般地徹查此事。
“你雖然行事周密,但難免會有所波及。”
“若有任何需要幫助、或是需要人手的地方,隨時傳訊給我。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薑清婉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交換了各自的專屬傳訊符後。
蘇淺淺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朝著玄冥峰的方向疾馳而去,準備回去消化今日的感悟與突破。
看著蘇淺淺離去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雲海中。
薑清婉收回目光,十分愜意地伸了一個的懶腰,展現出少女曼妙的曲線。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遠處散發著赫赫天威的天刑峰。
“自己單幹的感覺確實爽。”
薑清婉在心中暗自嘀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過,既然在外麵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回了宗門,有師尊大腿不抱,那纔是真正的笨蛋。”
“把這一切的原委和人證物證都給師尊稟明。
“這種宗門高層之間的博弈和扯皮,還是交給他老人家去頭疼吧。
“我隻管安心修鍊便是。”
打定主意,薑清婉正準備捏起劍訣,禦劍回峰。
嗡——
就在她龐大的神識習慣性地掃過下方熙熙攘攘的外門廣場時。
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突然闖入了她的感知範圍。
萬淩。
薑清婉眉頭一挑,順著氣息的方向望去。
隻見此刻的萬淩,正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條通往丹峰的岔路口旁。
他那張白凈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渙散地看著來來往往的弟子,活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嘴裏還在神經質地嘟囔著什麼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薑清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功夫,潛入丹峰去抓人。
沒想到,這個絕佳的“人證”,竟然自己失了智,跑到外門廣場來送上門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
薑清婉足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點。
她整個人直接調轉方向,從高處朝著萬淩俯衝而下。
“唰!”
紫色的殘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尖銳的爆鳴。
在周圍那些路過的外門弟子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際。
薑清婉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萬淩的身後。
她伸出纖長有力的右手,一把揪住了萬淩的後衣領。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最近的一片平時鮮有人至的小樹林飛去。
……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小樹林中炸開。
薑清婉飛至樹林上空,毫不留情地一鬆手,將萬淩從半空中重重地丟在了佈滿枯葉的泥地上。
“哎喲臥槽!”
萬淩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嘴裏塞滿了腥臭的泥土和落葉。
劇烈的疼痛瞬間將他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拉扯了回來。
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丹峰內門弟子的跋扈與暴怒。
“大膽!!”
萬淩一邊吐著嘴裏的泥土,一邊極其憤怒地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竟然敢在宗門內暗算本大爺!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
“老子……呃……”
那囂張跋扈的罵聲,在萬抬起頭,看清站在自己麵前那個居高臨下的紫衣少女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那張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剎那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彷彿大白天活生生地見了鬼一般,手腳並用地拚命往後爬。
“薑……薑……”
萬淩的牙齒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你……你是人是鬼?!”
“葉師兄都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不是應該跟他一起死在外麵了嗎?!”
萬淩深信不疑,昨天晚上肯定是某位路過的魔門大能,順手把葉無道給宰了。
因為葉無道和薑清婉兩人的修為簡直是天差地別。
當初在薑清婉不知死活地跟著葉無道出宗時。
萬淩在心裏就已經給她判了死刑。
她絕對會被葉無道玩弄致死。
他當時甚至還在心裏酸溜溜地嫉妒過,嫉妒葉師兄能獨享這個清冷絕艷的極品尤物。
所以,他打死也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眼前這個全須全尾的女人。
竟然就是把那個不可一世的丹峰首席,給生生挫骨揚灰的真兇。
麵對萬淩那驚恐萬狀的質問。
薑清婉根本懶得跟他多費哪怕半點唇舌去解釋。
她眼神一冷,直接伸出右手,淩空一招。
“錚——!”
伴隨著一聲清脆高亢的劍鳴,一柄閃爍著狂暴紫色電弧的長劍瞬間飛入她的掌中。
沒有多餘的廢話。
薑清婉向前跨出一步,手腕猛地一抖。
紫雷劍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對準萬淩的右側肩膀,直接極其冷酷地一劍刺下。
“噗嗤!”
利刃極其絲滑地刺穿皮肉。
血花四濺。
“啊啊啊啊啊————!!!”
萬淩的眼睛瞬間凸起,發出一聲猶如殺豬般淒厲至極的哀嚎聲。
他痛苦地捂著猶如噴泉般冒血的右肩。
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在滿是枯葉的泥地上瘋狂地打著滾。
薑清婉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她紅唇微啟,極其冰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說。”
地上的萬淩一邊捂著冒血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一邊在內心極其崩潰地瘋狂吐槽。
他簡直快要瘋了: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
這麼暴力幹什麼!
我萬淩好歹也是個識時務的俊傑、是個最會看人眼色的軟骨頭啊!
你現在是刀俎我是魚肉,你拿著劍指著我,你問什麼我肯定就老老實實地說什麼啊!
哪有上來什麼問題都不問,連個開口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先給人肩膀上捅個對穿的道理?
這是哪個山頭審犯人的規矩啊?!
雖然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萬淩嘴上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疼得渾身直哆嗦,用一種極其委屈的目光看著薑清婉,顫抖著聲音哭訴道:
“姑奶奶……哎……”
“您……您這一劍捅得我心服口服……
“可是,您到底……您到底讓我說什麼啊?”
“您倒是問下啊......你不問我怎麼回答嗚嗚嗚……”
聽到萬淩這聲帶著哭腔的委屈控訴。
薑清婉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頓。
“哦。”
薑清婉在心裏默默反思了一下:似乎確實是自己剛才動作太快了。
不過,隻要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薑清婉神色如常,瞬間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
“說關於你知道的,葉無道的一切。”
聽到這個問題,萬淩在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既然命還在別人手裏捏著,他原本還想憑藉自己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稍稍醞釀一下悲慘的情緒,擠出兩滴眼淚。
試圖在這位“女殺神”麵前討價還價一番,爭取個寬大處理。
然而。
他那滴眼淚還沒來得及擠出眼眶。
薑清婉的眼神瞬間一冷,那雙紫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握住劍柄的手,毫無預兆地微微一用力!
“咯吱……”
劍刃摩擦骨頭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祖宗!活祖宗您快住手啊!!”
萬淩疼得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發出殺豬般的大呼小叫。
在這簡單粗暴的物理傷害和極其恐怖的心理雙重破防之下,萬淩徹底崩潰了。
他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
就像倒豆子一樣,極其連貫地將他這些年知道的。
幫葉無道乾過的所有黑料,全盤托出。
“他就是個畜生!他不僅利用發放修鍊資源的職權,威逼利誘外門那些毫無背景的女弟子去無道閣雙修。
“還讓我去外麵雇傭散修,專門挑那些落單的同門下手!”
“那些不聽話的、或者是被他玩弄後的弟子……
“那些遺體和遺物,都是我按照他的吩咐,趁夜運到後山裡處理掉的!”
“還有!還有他平時仗著自己是首席,大肆貪汙宗門撥給弟子們的丹藥資源!
“他怕被人查出來,所有的賬本都藏在他臥室床榻下麵的第三個暗格裡!
“那上麵布了陣法,隻有用他的血脈才能開啟……”
萬淩一邊哭一邊說,鼻涕一把淚一把。
雖然因為級別不夠,他沒資格知道《饕餮魔功》這種絕對的核心機密。
但是,光憑“殘害無數同門女修”這一條罪名,再配合上他剛才吐露的那些極其具體、極其骯髒的臟活細節,以及那本致命的貪汙賬本。
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把葉無道那個偽君子,死死地釘在天元宗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了!
聽著萬淩事無巨細的交代。
薑清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冷笑。
“很好。”
薑清婉手腕一抖,“噗”的一聲,極其乾脆地拔出了紫雷劍,帶起一串血花。
她甩去劍刃上的血跡,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直抽抽的萬淩:
“待會兒,見了我師尊。”
“你要把你剛才說過的這些話,原封不動地再給我重複一遍。”
薑清婉紫眸微眯,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覺得氣氛不夠熱烈,稍微說得更過分、更誇張一點。
“把他的罪行描述得更令人髮指一點,也沒關係。懂嗎?”
萬淩一邊死死地捂著冒血的肩膀,一邊極其配合地倒吸著涼氣:
“嘶——懂!我懂!
“姑奶奶您放心,我萬淩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就是記性好、會說話!
“保準讓您滿意!”
見他如此上道,薑清婉懶得再廢話。
她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仔一樣,再次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了萬淩的後衣領。
“哎喲喲!薑姑娘!”
萬淩呲牙咧嘴地捂著胸口,疼得眼淚狂飆:
“能不能……能不能稍微輕點提?
“我這肩膀還漏著風呢……”
薑清婉極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根本不顧他的死活。
“起。”
薑清婉一腳重重地踏上懸浮在半空中的紫雷劍,右手死死拎著萬淩的衣領。
轟!
伴隨著一陣狂暴的雷鳴聲,紫雷劍化作一道極其耀眼的紫色流光。
一人一劍,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俘虜。
徑直撕裂了重重雲海,朝著天刑峰山巔之上的天刑大殿,破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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