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沈孤寒那帶著玉石俱焚氣勢的三百萬出價,整個拍賣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而,這份死寂並未維持太久。
二樓的天字二號包廂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帶著幾分散漫的輕笑。
“嗡——!”
緊接著,大廳上方的陣法光幕猛地一陣跳動,再次丟擲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恐怖天價:
“五百萬!”
聽到這個足以買下一個中小型宗門底蘊的數字,二樓包廂內的沈孤寒卻出人意料地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失措。
相反,她那隱藏在羊脂玉麵具下的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似乎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沈孤寒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包廂的單向水晶窗前。
她雙手抱拳,對著天字二號包廂的方向遙遙拱了拱手,聲音清冷地朗聲說道:
“在下幽州公子,沈孤寒。”
“這件鮫人淚對在下有大用,還請閣下高抬貴手,將此物讓與我。”
“事後,沈某必定另有重謝!”
聽到“幽州公子”這四個字。
原本被五百萬天價震懾住的大廳,瞬間猶如炸開了鍋一般,無數修士開始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起來。
“沒想到連幽州公子這等大人物都跑到咱們玄都來湊熱鬧了?”
“切,什麼大人物。”
“據說那所謂的幽州公子,大多都是些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啊!”
幽州與玄州,同屬東部蒼嵐域的四州之一。
但與玄州崇尚武力、以天元宗這等劍修雷修為主的硬派風氣不同。
幽州之地自古便好文雅,頗有文風鼎盛之象。
幽州境內與天元宗齊名的那個超級勢力,甚至都不叫宗門,而是名為“天諭學宮”,由此便可見幽州整體的修鍊風氣。
而這名頭響亮的“幽州四公子”,實際上並非是指幽州實力最強、戰力最恐怖的年輕一輩。
而是幽州世俗與修仙界共同選出的四個容貌俊美無雙、精通音律樂器、且滿腹才氣的風雅之人。
說白了,更像是一種年輕一代風流名士的頭銜。
據傳,幽州之內甚至有毫無修為之人也曾取得過,所謂“幽州公子”的頭銜。
展台上的金不換聽到這名頭,心中也是暗自驚訝。
沒想到幽州的公子竟然會悄無聲息地跑來玄都湊他們萬寶閣的局。
不過,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她腦海中的“搞錢雷達”瞬間便啟動了:
看來幽州那些附庸風雅的權貴們一個個也是富得流油。
萬寶閣的業務,以後完全可以考慮跨州發展,去幽州狠狠地賺上一筆!
麵對沈孤寒自報家門的施壓,天字二號包廂內,傳出了一個帶著濃濃笑意的清朗少年聲:
“這位沈公子,這....拍賣嘛,規矩向來是價高者得。”
“至於什麼幽州公子……抱歉,本少爺初來乍到,還真不認識。”
麵對這般當眾的折辱與打臉,沈孤寒不僅沒有像尋常天才那樣惱羞成怒地發作,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麵無表情地轉過身,重新坐回了寬大的座椅上。
剛才那番自爆身份的言語,不過是她的一次刻意試探罷了。
在聽到那個散漫聲音和那副目中無人的語氣的瞬間,擁有前世記憶的她,便立刻在腦海中鎖定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蒼嵐域核心大州滄州,頂級世家柳家的六公子——柳塵寰。
沈孤寒在心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在前世,正是這個仗著家族底蘊、自身資質卻十分平庸的柳塵寰。
在這次拍賣會上砸下重金,拍得了這顆能夠逆天改命的鮫人淚。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那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以柳塵寰那平庸的實力和散漫的性子,哪怕他身邊帶了高階護衛,自己也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裏與他死磕財力。
等出了這玄都城,自己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在城外的荒郊野嶺截殺奪寶!
總之,這顆能讓她水靈根蛻變的鮫人淚,她勢在必得。
就在沈孤寒暗自盤算著殺人越貨的計劃、展台上的金不換也舉起玉槌準備敲下第一錘時。
“嗡——轟!”
大廳上方的陣法光板,毫無預兆地轟然變幻,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六百萬!”
一道新的報價,如同九天驚雷般在整個拍賣場上空轟然炸響!
金不換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二樓的天字一號包廂,心中滿是掀起驚濤駭浪般的震驚:
又是清婉?!
她竟然這麼有錢的嗎?!
隨後,金不換轉念一想,又有些恍然。
清婉畢竟有個護短的元嬰真君師尊,再加上先前剛把城主府和幾大世家給洗劫了一遍,有些家底倒也正常。
隻是……
她一個修天韻的雷修,花幾百萬去買一顆純粹水屬性的鮫人淚做什麼?
這屬性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啊。
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金不換還是展現出了極高的職業素養。
她深吸一口氣,用那充滿煽動性的嗓音高聲宣佈:
“好的!天字一號包廂的貴客,出價六百萬!”
話音未落,天字二號的柳塵寰似乎也被激起了真火。
“天字二號……跟價七百萬!我的天吶!”
金不換看著不斷跳動的光板,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然而,光板上的數字並沒有就此停止。
“等一下!一千萬!天字一號出價一千萬!!!”
一千萬!!!
這個堪稱恐怖的天價一出,整個龐大的拍賣大廳瞬間安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的修士都死死地屏住了呼吸,艱難地嚥著唾沫。
他們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兩個天字級別的大佬,在那裏用成堆的靈石互相狂砸。
天字二號包廂內。
柳塵寰那張原本佈滿玩味笑意的年輕臉龐,此刻徹底僵住了。
他煩躁地皺起了眉頭,手中的極品玉骨扇被他“啪”的一聲收起,重重地敲在桌麵上。
他轉頭看向身邊猶如枯木般的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有些不願。
“木老,看來那人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我們帶的靈石不夠砸了,隻能用你之前說的那個方法了。”
“怎麼樣,那小子在天字一號,還這麼有錢。”
“他的身份怕是身份不一般啊,有把握嗎?”
被稱作木老的老者微微躬身,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瞬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少爺放心。”
“老朽這把老骨頭,好歹也是金丹修為。”
“隻要咱們運氣不差,不撞上玄州天元宗那些長老級別的老東西。”
“在這玄州截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拍客,自然是手到擒來。”
而在二樓另一側的包廂裡。
沈孤寒此刻再也無法保持剛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高高在上的冷靜姿態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麵具下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又是她?!!
沈孤寒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為什麼?!
前世的軌跡中,明明是由滄州的柳塵寰順理成章地拍得了這顆鮫人淚!
為何這一世,事情的發展完全變了?!
那個坐在天字一號包廂裡、屢次打亂她計劃的黑袍人,到底是誰?!
命運的軌跡,彷彿一頭失控的野馬,正在她眼前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肆意篡改。
這種完全脫離了她“重生者全知視角”的未知,以及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向來算無遺策的她,此刻竟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
在那萬眾矚目的天字一號包廂內。
薑清婉正單手撐著下巴,神色散漫地看著下方安靜如雞的拍賣場。
一千萬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再加上拍賣九竅玲瓏玉參所費的二百萬。
薑清婉儲物戒中那原本堆積如山的靈石儲備,確實已經被一口氣清空了近八成。
其實,金不換猜得沒錯,她一個雷修,本身對這純粹水屬性的鮫人淚需求並不大。
但就在剛才,她腦海中那浩瀚的上古丹神傳承記憶裡,恰好解鎖了一種名為“滄海明月造化丹”的極品丹藥。
而這鮫人淚,正是煉製此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主葯。
薑清婉也正好對這“滄海明月造化丹”產生了一些興趣。
因為這丹藥的功效,堪稱不少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服下此丹,除卻能夠提升壽命和洗筋伐髓外。
它不僅能洗去體內一切後天沾染的凡俗雜質,還能將服用者的肉身與骨相,永遠定格在最完美的巔峰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永葆青春、容顏不老。
不僅如此,鮫人一族本就以歌聲魅惑眾生。
這丹藥甚至能讓服用者的嗓音發生不可思議的質變,變得猶如九天仙樂般的天籟之音。
甚至在開口說話時,都會自帶一種能夠安撫神魂、讓人不自覺產生信服感的“音律道韻”。
這等奪天地造化的丹藥,其價值絕對遠超區區一千萬靈石。
至於錢花光了?
薑清婉那雙清麗的紫眸中閃過一絲隨意。
反正靈石不花出去,堆在儲物戒裡也就是些會發光的破石頭而已。
花了就花了,大不了沒了再去那些不開眼的仇家身上搞點就是了。
修行之路漫長,還怕沒地方“進貨”麼?
展台上。
伴隨著金不換那充滿激情的嗓音,在幾番大聲詢問後,全場再也無人敢出聲跟價。
“當!”
金不換手中的白玉錘重重落下,發出清脆的定音之聲。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人再敢跳出來阻攔。
薑清婉以一千萬的恐怖天價,將這件萬眾矚目的壓軸至寶“鮫人淚”,穩穩噹噹地收入了囊中。
然,風波未平,殺機暗起。
薑清婉在買下這鮫人淚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將自己捲入了一場波詭雲譎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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