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件稀世的重寶接連拍出,整個拍賣大廳的氣氛被一波又一波的高價推向了頂峰。
那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高階功法,在今夜猶如流水般呈現,引得無數修士眼紅心熱。
然而,隨著最後一件常規拍品落槌,整個大廳的氣氛卻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為他們知道,這場拍賣會,終於迎來了萬眾矚目的壓軸時刻。
展台中央,那原本璀璨奪目的陣法聚光燈微微一暗,光線變得幽深而神秘。
站在台上的金不換,也慢慢收斂了之前那副巧笑嫣然的商人神色,絕美的麵容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穆。
她向後退開半步,玉手輕抬。
一名修為已達築基期的精銳侍女步履輕緩,雙手恭恭敬敬地端上了一個精緻的玉石托盤。
“唰——”
覆蓋在托盤上的名貴紅綢被金不換親手揭開。
然而,映入眾人眼簾的,並非大家在腦海中無數次想像過的那種光芒萬丈的絕世神器。
也不是異香撲鼻、流轉著丹紋的九轉仙丹。
那托盤的中央,竟然隻靜靜地躺著一塊表麵粗糙、甚至有些坑窪不平的玉石。
這塊玉石毫不起眼,僅僅是在覈心處,向外散發著一圈微弱的幽藍光芒。
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低聲的錯愕與疑惑交織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這等層次的黑市拍賣會,壓軸之物竟然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破石頭?”
“莫不是拿錯了東西?這石頭連一絲靈力波動都微乎其微啊!”
聽著下方眾人那些疑惑與不解的交頭接耳。
金不換不僅沒有絲毫慌亂,那雙精明的眼眸中,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她目光如炬地環視全場,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彷佛帶上了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
她笑著朗聲說道:“諸位莫急,今日你們能坐在這裏,可是來對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全場漸漸安靜。
金不換伸出纖纖玉指,指著那塊粗糙的玉石,一字一頓地向眾人解釋這件重寶的真正麵目:
“諸位眼中所見的這塊玉石,不過是歲月沉澱下的一層外殼。
它裏麵真正封印著的,乃是傳說中東海鮫人族在至情至性之時,凝結流出的無上至寶——‘鮫人淚’。”
“轟!”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起驚雷。
大廳內外、一樓散修席和二樓包廂內的所有修士。
他們幾乎在聽到這三個字的同一時間,被震撼得齊刷刷站起了身。
整齊劃一的起立聲在大廳內回蕩,許多人甚至連身下的茶盞被帶翻了都毫無察覺。
要知道,鮫人族在如今的修仙界,基本可以說是在歷史的長河中徹底絕跡了。
關於他們的記載,隻存在於那些古老的殘卷之中。
這種級別的天地奇珍,唯有在那些九死一生的遠古秘境最深處,纔有一絲微茫的可能尋得。
萬寶閣竟然能搞到這種絕世神物。
這底蘊,當真是恐怖如斯!
金不換站在台上,靜靜地看著下方眾人那因為激動而漲紅的麵龐、急促的呼吸。
待到他們的情緒被完全調動到了最高點。
她才笑眯眯地再次開口,丟擲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修仙者徹底陷入瘋狂的重磅炸彈:
“諸位皆知,我輩修仙,靈根乃是天定。”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但此物……卻有著洗筋伐髓、提升資質的逆天之效。”
“若拍得此物者,其靈根恰好為水屬或水屬異變靈根。”
“隻要將其完美煉化,直接提升靈根的品格,也未嘗不可!”
要知道,修仙界中常言道:勤能補拙,乃凡塵之誌;悟可通神,為造化之功。
這兩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世間修行之路,勤勉的汗水與超凡的悟性,或許可以彌補後天的一些遺憾。
唯獨這靈根一途,受命於天,定鼎於魂。
哪怕你後天再怎麼驚才絕艷、智謀無雙,若靈根低劣,亦難逾雷池半步,終生無望大道。
想要強行提升靈根品質,那是堪稱逆天改命的禁忌之術,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而現在,一個打破天道枷鎖的通天大道,就這樣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隻是...需要耗費些靈石....
聽到這句話,坐在二樓包廂裡的沈孤寒雙拳死死攥緊。
那張羊脂玉麵具下的眼眸中,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清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渴望。
這正是她前世記憶中,那件足以改變命運的重寶。
這顆鮫人淚,能夠完美洗去她今生那一身駁雜不堪的身體暗傷。
更能讓她那原本就出眾的高等水靈根,產生脫胎換骨的終極蛻變。
如果不是擁有前世的記憶,根本沒人敢相信。
這種哪怕是放在中州,都必定會引起各大聖地動作的無上至寶,竟然會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玄州這種偏僻之地的拍賣會上。
這是天道對她重活一世的饋贈,是她登頂大道的基石。
此物,她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在二樓的另一間天字號貴賓包廂內。
一個衣著華貴、神態散漫的少年,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斜靠在名貴的軟榻上。
但在見到這鮫人淚、聽到其逆天功效的瞬間,他猛地推開身旁的侍女,坐直了身體。
那雙狹長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少年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一名枯瘦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玩味的弧度:
“木老,咱們這次出門,身上帶的靈石夠把這東西兒拍下來嗎?”
被稱作木老的老者微微躬身,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露出一個笑眯眯的表情,卻是搖了搖頭:
“少爺,咱們這次跨州而來,出來得匆忙,並未隨身攜帶多少靈石……但是,”
老者對著少年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待會拍賣結束,隻要出了這萬寶閣的地界....”
“我們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來取。”
少年聽到這話,立刻心領神會地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既然買不起,那就殺人奪寶。
這在修仙界,本就是最尋常不過的買賣。
搶完重寶之後,隻要別被天元宗那些愛管閑事的執法堂長老逮到,趕緊開溜就完事了。
反正他本就不是玄州人,這玄州的天塌了也與他無關,誰又能奈何得了他?
大廳中央的展台上。
金不換神色肅穆,不再賣關子
她舉起手中的白玉小錘,朗聲宣佈了這件壓軸至寶的底價:
“鮫人淚,底價兩百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嘶——”
話音剛落,偌大的拍賣大廳內,立刻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百萬的恐怖底價,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直接把場內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無情地擋在了門外。
哪怕是玄都的幾大世家,想要一口氣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也得傷筋動骨。
“四百萬!!”
然而,眾人心中的震驚還未平息,一串刺目的數字,便在眾人的麵前浮現。
根本沒有給任何人試探和一輪輪拉扯的機會。
坐在二樓包廂內的沈孤寒不再有任何的隱忍與保留。
她直接按下陣法光板,丟擲了自己此番從幽州帶來的半數身家底蘊。
四百萬。
她直接將價格抬高到了一個讓大廳散修感到深深絕望、讓那些世家家主也忍不住心驚肉跳的恐怖數字。
伴隨著這道毫不留情的報價,一股“誰敢搶我就跟誰同歸於盡”的恐怖氣勢,籠罩在整個拍賣場的上空。
這股玉石俱焚的決絕姿態,讓大廳內不少原本打算咬碎牙齒傾盡全族之力湊錢競拍的勢力,都在這股瘋狂的壓迫感下,猶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過來。
寶物雖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許多人暗自搖頭嘆息,明智地選擇了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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