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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淵那場跪地磕頭的謝罪直播,百億市值說冇就冇,在全球的財經和娛樂版塊都炸了。
但這一切,都跟遠在北美的蘇青硯冇什麼關係了。
她在翻課題資料的間隙,掃了一眼網頁彈窗上那張痛哭流涕的臉,麵無表情的叉掉了頁麵。
窗外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
蘇青硯對著螢幕,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季淵。這個名字,連同他那些賣慘的作態,替蘇家翻案的作為,在她看來都太遲了,也太可笑了。
她已經在腦子裡把這個人拉進了黑名單。
今天,是她和霍瑾廷的醫療團隊受邀參加北美國際腦神經外科研討會的日子。
他們將釋出關於神經元修複的突破性臨床資料。
高壓準備區裡,氣氛緊繃。
霍瑾廷穿著白大褂,站在電子白板前,用流利的英文進行最後的核心推演。
他嗓音沉穩,邏輯清晰,團隊裡原本坐立不安的幾個人,聽著聽著也慢慢鬆了口氣。
蘇青硯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
會議開始了。一切順利。
直到進入關鍵的交叉提問環節。
一名業內以嚴苛著稱的白髮泰鬥,突然舉起了話筒。
“請問蘇醫生,”他扶了扶眼鏡,眼神銳利,“據我所知,您三年前在港城,曾因嚴重的職業操守問題,被吊銷了部分行醫資格。”
“您如何讓我們相信,今天這份由您經手的資料,是嚴謹且可信的?”
話音剛落,全場百名頂級專家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蘇青硯身上。
蘇青硯放在鍵盤上的手指猛的一頓,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咬緊嘴唇,指尖飛速敲擊,試圖調出最底層的盲測資料來自證。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乾燥的手,穩穩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霍瑾廷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旁。他察覺到了她睫毛的輕顫。
他冇有看她,從容的接過她麵前的麥克風,直接麵向那位發難的泰鬥。
“教授,您提的問題很好。”
他冇有提任何八卦,甚至冇有為蘇青硯辯解一句。
他隻是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這是我在哈佛醫學院的獨立實驗室,針對蘇醫生課題的所有原始資料,進行的為期一年的雙盲驗證邏輯監督報告。
所有資料,所有流程,都由我本人獨立監督,絕密存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變硬。
“我希望,北美醫學會,不要再用那些捕風捉影的、毫無根據的所謂私生活謠言,來侮辱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外科醫生。”
“這是對科學的褻瀆!”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片安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蘇青硯看著他的背影,心底那處早就荒了的角落,竟湧進來一絲暖意。
他包容了她滿身的傷痕,還在想方設法幫她把路走下去。
掌聲裡,霍瑾廷回過頭。他的目光穿過人群,和蘇青硯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眉眼溫柔,微微一笑。
兩個人之間那種不用說話就能懂的默契,在這一刻到了頂點。
當晚的閉幕式上,他們共同署名的課題,毫無懸唸的拿下了本年度醫學金獎。
霍瑾廷更是當場收到了英國皇家醫學院終身教授的邀約。
整個醫學界都在議論這件事。
慶功晚宴上,科室的外國同事們圍了過來,氣氛熱鬨得很。
一個金髮碧眼的同事,用磕磕絆絆的中文,指著他們倆打趣。
“霍!蘇!你們是......靈魂......伴侶!Soulmate!”
蘇青硯的耳朵一下就紅了。
她低下頭,捏著香檳杯的杯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瑾廷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舉起酒杯,替她擋下了所有調侃。
“一切,都以我師妹的心意為重。”
他溫和的說。
一句話,給足了她退讓和思考的空間。
晚宴的樂隊奏響了舒緩的薩克斯。霍瑾廷放下酒杯,朝蘇青硯伸出右手。
“可以嗎?”
蘇青硯心頭微跳,將微涼的指尖搭進了他的掌心。
兩人滑入舞池。
在流轉的光影中,霍瑾廷微微低頭,低聲開口。
“青硯,皇家醫學院的那個終身教授職位,包含了一個家屬隨行科研的名額。”
蘇青硯的呼吸一滯。
他扶著她的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是否願意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與我共赴下一場醫學盛宴?”
他盯著她,眼底帶著壓了很久的東西。
“從在國內第一次見你主刀,我就知道,我的心,丟在你身上了。”
蘇青硯眼眶瞬間泛紅,嘴唇動了動,正準備開口。
“砰”的一聲,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一個滿身風雪的男人闖了進來,雙眼通紅。
是季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