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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港城的天還冇亮,但整個亞洲的網際網路已經被季淵攪得天翻地覆。
他下令買斷了所有主流通訊渠道和時代廣場的巨幅大屏,強製所有流量湧入一場冇有任何預告的謝罪釋出會。
“蘇氏百年醫學清白!”
“國士無雙!蘇伯承院長含冤而死真相!”
血紅的大字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熱搜頭條。
釋出會現場,氣氛沉重。
在億萬網民的注視下,一身粗布重孝的季淵走到了三米高的蘇伯承黑白遺像前。
“咚!”
他重重跪下,膝蓋骨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緊接著,季淵當著全世界的麵,對著那張遺像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
“學生季淵,為恩師蘇伯承院長,沉冤昭雪!”
他高舉著那份染著鮮血的原始卷宗,和蓋著調查局公章的結案報告,將蘇伯承捨己爲人的真相一字一句,泣血讀出。
他讓蘇家的清白,在這一刻傳遍了天下。
隨即,季淵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白家。
“真正的凶手,是白氏醫療的白正明,和他蛇蠍心腸的女兒,白曼語!”
季淵將白家生產劣質器械,然後推蘇伯承頂缸的黑產鏈條連根拔起,公之於眾。
他當場呼籲國際法庭,對白家父女進行全球通緝和跨國審判。
“我,季淵,是個不辨菽麥、被惡魔牽著鼻子走的瞎子!暴徒!”
季淵的眼眶終於紅了,淚水滾了下來。
“是我,愚蠢至極,才犯下了這一樁樁強奪恩人女、逼死大恩師的滔天慘案!”
季淵抬起頭,目光空洞的望向天空。
他啞著嗓子。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配......再聽到蘇青硯的一句原諒了。”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網友們瘋狂的唾罵著季淵和白曼語。
港股開盤,季氏財閥的股票應聲跳水,上千億的市值灰飛煙滅。
季家那幾位高高在上的董事在門外瘋狂砸門,甚至威脅要動用族規將他除名。
季淵跪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任由自己親手建立的一切,寸寸崩塌。
這一切,都是他該受的。
而在釋出會現場的暗房角落裡,被按住的白曼語通過一個小螢幕看著這一切,嘶聲叫道。
“季淵!你這個過河拆橋的魔鬼!你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螢幕外傳來了新聞播報。
“據悉,白氏醫療集團已於昨夜被有關部門連夜查封,所有資金凍結。”
“其董事長白正明夫婦,已於三小時前被髮現在偷渡的船上畏罪自殺......”
白曼語的叫聲戛然而止。
她成了孤家寡人,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緝犯。
她清楚,季淵這是在複刻當年逼死蘇伯承的手段,要讓她也嚐嚐被碾碎的滋味。
白曼語跪倒在地,爬到門口黑衣保鏢腳下。
“求求你們......告訴季總......我錯了......我願意做牛做馬......隻求他給我留一點......活人的顏麵......”
門開了。
季淵走了進來。
他捏住她的下頜。
“顏麵?”他冷笑,“當初,你向蘇家父女潑去那些肮臟口水,把他們的名譽踩在腳下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那高潔的脊梁被你砸斷時,也冇有得到半分憐憫。”
“不......季淵你這個瘋......”
白曼語話冇說完,一個黑衣保鏢已經麵無表情的拿出一條腥臭的抹布,死死堵滿了她的嘴。
“唔......唔唔!”
保鏢一腳將她踹到了蘇伯承那幅巨大的黑白遺像前。
然後用軍靴死死踩住她的脖子,逼著她把頭往地上磕。
地上早就鋪滿了鐵片和碎玻璃。
“咚!”
一聲沉悶的響。
季淵站在一旁,冷冷的開口。
“一。”
“咚!”
“二。”
白曼語滿頭是血,數次痛到昏厥,又被冷水潑醒。
季淵不允許保鏢收腳。
直到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結結實實的磕完。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已經徹底不成樣子了,被拖走,送往法庭。
季淵獨自一人,望著天空。
他在心裡立下了誓。
他要把自己的餘生,把自己的命,都用來償還這筆永遠還不完的債。
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在夢裡,再看蘇青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