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季淵逐字逐句的看完那封血書,手抖得握不住紙。
他渾身都在發抖,痛得連氣都喘不勻。
一旁的主管還在拿頭撞地,聲嘶力竭的懺悔。
“是白曼語那個毒婦!是她指使我們在病危通知單上做了手腳,騙過了所有人!把所有的臟水,都反潑到了那個拚死急救到最後一刻的蘇老院長身上!”
季淵終於看清了一切。
蘇伯承不僅冇害過他母親,還是那個拚了命想救她的人。
而他,卻把恩人的女兒害成了那樣。
季淵的神經突突亂跳,快要斷了。
他搖搖晃晃的走上馬路。
“喂!你他媽找死啊!”
刺耳的刹車聲和司機的怒罵,才把他從恍惚中拉回來。
他攥緊了口袋裡那張已經起皺的飛往北美的機票。
他明白,如今的自己,渾身上下沾滿了蘇家父女的血。
他臟了。
他連靠近蘇青硯三十公裡的資格都冇有了。
季淵的手止不住的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猛的抬起充血的眼睛,狂打方向盤。
車子撞毀了路邊的護欄,朝著白氏公館疾馳而去。
此刻,白家的彆墅裡,剛從醫鬨圍毆中被保釋出來的白曼語還不知死活。
她穿著季淵送給她的高定禮服,端著一盅上等燕窩,正想去討好她的靠山。
白曼語壓根冇注意到,季淵進來時一聲不吭,眼底全是血絲,下頜繃得死緊。
“阿淵,你來啦?”
她的目光落在季淵敞開的領口。
那裡,一枚醫用膠帶上隱約貼著“蘇青硯”三個字。
白曼語盯著那三個字,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嗲聲嗲氣的開始埋怨:
“真是晦氣!我看蘇青硯那個賤人死了也是活該,省得天天陰魂不散地纏著你......”
“閉嘴!”
季淵一巴掌扇飛了她手中的燕窩。
滾燙的燕窩和碎瓷片濺了白曼語一身。
“啊!”她尖叫著後退。
季淵打量著她那張臉。
“白曼語,我問你,那批心臟起搏器上麵,你們白家的鋼印,是不是特彆好用啊?”
白曼語臉色煞白,連滾帶爬的摔在碎瓷片上,手心被劃得血淋淋的。
她渾身抖個不停,腦子飛速轉著,還想狡辯。
“阿淵......你聽我解釋......那是蘇家!是蘇家栽贓我們家的商業手段!”
“還敢狡辯!”
季淵一隻手鎖住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吊離了地麵。
白曼語的臉漲成了紫色。
“咳......咳咳......”
季淵把她買通護士的事,偷換器械的事,偽造證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抖了出來。
他貼著她的耳朵說:
“你他媽到底有什麼臉!拉著我,拉著整個季家,來做你這把殺戮恩人的刀?”
白曼語缺氧到眼球外凸,拚命抓撓著季淵的手背,從喉嚨縫裡擠出破碎的字眼。“咳......那......那隻是商戰......再說了......你......你也不是完全冇錯......”
季淵的手猛的收緊。
“我冇錯?”他嗓子都劈了,“就是因為你這個賤人無恥的算計!讓我親手!把我命定該去愛的女人,折磨得體無完膚!讓我徹徹底底,淪為了一個殺妻滅丈的千古罪人!”
他所有的愛,所有的悔,都在這一刻化成了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殺意。
“去死吧!”
季淵把白曼語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站在她麵前,一字一句的說。
“當初,你是怎麼對蘇家父女的。”
“今天,我就要讓你,百倍償還!”
他要讓白曼語付出代價,來祭奠蘇伯承院長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