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霸站在冰洞入口,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黑衣人,把出路堵得嚴嚴實實。那些人手裡拿著弩箭,箭尖在冰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陳硯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冇想到趙天霸會這麼快追上來,更冇想到他會比自己先到。這一路上他們幾乎冇有停歇,日夜兼程,就是想搶在他前麵。可現在……
“很意外?”趙天霸笑著,那笑容得意極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會來崑崙雪山?陳硯,你還是太嫩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是一張羊皮地圖,和陳硯手裡那張一模一樣。
“搬山門的密圖,不止你們有。”他說,“我早就派人從搬山門偷出來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底下。”
林青瑤的臉色變了,變得慘白。那張圖是搬山門的機密,隻有掌門才知道藏在哪兒。趙天霸是怎麼偷到的?
除非——搬山門裡有內奸。
趙天霸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想不明白?沒關係,等你死了,去問你爹。”
他揮了揮手,那些黑衣人立刻舉起弩箭,對準了他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硯突然動了。
他冇有衝向趙天霸,而是衝向祭壇。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拿到真正的發丘符。
趙天霸臉色一變,大喊:“放箭!”
嗖嗖嗖——
弩箭如雨,朝陳硯射去。陳硯舉起雌玉,紅光暴漲,在身前形成一道光牆。弩箭射進光牆裡,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在半空中,懸浮著,一動不動。
但他隻有一個人,顧不了所有人。
好幾支箭繞過光牆,射向胖子和林青瑤。胖子掄起洛陽鏟,拍飛了兩支,但第三支射中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林青瑤閃身躲過一支,卻被另一支擦破了胳膊,鮮血直流。
周闖帶著人衝上來,擋在他們前麵,用身體做盾牌。兩個卸嶺門弟子躲閃不及,被弩箭射中,慘叫著倒下。
“快拿發丘符!”周闖大喊。
陳硯衝到祭壇頂部,伸手抓住那塊玉符。入手冰涼,冷得像一塊冰,那股寒意順著手臂直衝心臟,凍得他渾身一顫。
玉符上刻著一個老者,鬚髮皆張,麵目威嚴,手裡拿著一道符籙——發丘門的祖師像。
真的發丘符。
他把玉符揣進懷裡,轉身往回沖。
趙天霸看見他拿到了發丘符,眼睛都紅了。他舉起雄玉,催動紅光,那紅光比之前更強,更刺眼,朝陳硯射去。
陳硯舉起雌玉,兩道紅光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冰洞都在顫抖。洞頂的冰柱被震斷,一根接一根砸下來,砸在地上,砸在冰壁上,砸在人身上,到處都是慘叫聲和碎裂聲。
“快跑!”紮西大喊,“冰洞要塌了!”
陳硯來不及多想,拉著胖子和林青瑤就往洞口跑。周闖揹著受傷的兄弟,帶著剩下的人跟在後麵。
身後,趙天霸還想追,但一根巨大的冰柱砸下來,正好砸在他麵前,擋住了他的路。他氣得大罵,但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陳硯他們跑出去。
一行人衝出冰洞,拚命往山下跑。
身後,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整座山都在震動。積雪開始滑落,一開始隻是一小塊,然後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一道白色的巨浪,鋪天蓋地地衝下來。
雪崩!
“快跑!”紮西大喊,“往那邊跑!那邊有岩石!”
眾人拚命跑,跑向那片巨大的岩石。雪崩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列火車,眨眼間就追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