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甲的速度快如鬼魅,腥臭的風撲麵而來,我甚至能看清它口器中那一根根泛著劇毒的獠牙。
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撲。
轟的一聲!
水甲重重撞在石壁上,堅硬的石壁被撞出一個深深的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孟哥!”狗子嘶吼一聲,抄起工兵鏟,從側麵狠狠砸向水甲的腦袋。
咚——!
金屬與鱗甲撞擊的巨響響徹墓道。
可水甲的鱗甲太過堅硬,工兵鏟砸在上麵,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水甲吃痛,憤怒地轉身,一爪子朝著狗子橫掃而去!
這一爪力道極大,若是被掃中,狗子瞬間就會身首異處。
“滾開!”我目眥欲裂,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碎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紮向水甲的眼睛!
水甲的眼睛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碎石狠狠紮進水甲乳白色的眼球之中!
黑紅色的腥臭血液瞬間噴濺而出,灑了我一身。
水甲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巨大的爪子胡亂揮舞,將周圍的石壁抓得滿目瘡痍。
“狗子,用煤油彈!”我大吼一聲。
狗子反應極快,立刻從揹包裏掏出最後兩枚煤油彈,咬開拉環,狠狠砸向水甲的身軀。
“轟——!!”
火焰瞬間衝天而起,將水甲徹底包裹!
煤油彈的火焰溫度極高,專門克製陰邪屍煞,水甲的鱗甲在火焰中漸漸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腥臭之氣彌漫整段墓道。
它在火中瘋狂掙紮、嘶吼,聲音越來越弱,身軀漸漸蜷縮,最終不再動彈。
火焰緩緩熄滅。
水甲的身軀被燒成了一具焦黑的殘骸,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機。
我和狗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那一場生死搏殺,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葬身於此。
“終於……解決了。”狗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沒有放鬆警惕,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火焰熄滅之後,墓道的盡頭,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之外,不再是石壁,而是無邊無際的地下暗河。
這條暗河比我們之前乘坐木筏渡過的那條,還要寬闊數倍,河水漆黑如墨,水麵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骨,無數條細鐵鏈從水底延伸而出,纏在白骨之上,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暗河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之上,矗立著一扇千斤青銅巨門。
巨門上刻著歸墟眼的符號,以及無數西夏符文,門縫之中,透出濃鬱至極的龍脈之氣,同時也夾雜著妖龍的凶煞之氣。
那裏,就是歸墟王陵主墓室的入口!
龍骨,就在門後!
“孟哥,我們到主墓室了?”狗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是。”我點了點頭,語氣沉重,“但想要過去,太難了。”
我們所在的位置,與青銅巨門之間,隔著整條暗河,水麵上沒有橋,沒有木筏,隻有無邊的黑水與白骨。
更恐怖的是,水麵之下,不斷泛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水下,還有無數隻水甲!
剛才我們殺死的,隻是其中一隻成體,這暗河之中,藏著一整個水甲族群!
“我們沒有木筏,根本過不去。”狗子臉色發白,“水下那麽多水甲,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蹲在岸邊,看著漆黑的河水,指尖輕輕觸碰水麵。
冰冷刺骨的河水,帶著濃鬱的屍氣,水下的水甲,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正在水麵下緩緩靠近,隨時準備撲上來。
退路,已經被崩塌的墓道徹底堵死。
前路,是布滿水甲的暗河,與青銅巨門。
我們,陷入了絕路。
地底深處,妖龍的龍吟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濃濃的嘲諷。
它像是在看兩個困死在籠中的獵物,等著我們筋疲力盡,然後親手將我們吞噬。
狗子絕望地坐在地上:“孟哥,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我看著胸口的青銅摸金符,看著懷中爺爺的筆記,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死?
我孟火是守龍人,是摸金校尉,龍我都敢鎮,豈會被一條暗河攔住去路。
“不會死。”我站起身,聲音沉穩而有力,“水甲怕火,怕金光,我們還有鎮冥燈,還有最後一點煤油,還有我這一身守龍血脈。”
“想要去主墓室,取龍骨,鎮妖龍,就必須渡過這條河。”
“沒有木筏,我們就遊過去。”
“水下有水甲,我們就殺過去。”
“今日,就算這暗河是黃泉,我也要踏過去!”
我舉起手中的鎮冥燈,金色光芒暴漲,照亮了整條暗河。
水下的水甲感受到金光,發出一陣陣恐懼的嘶鳴,紛紛後退。
機會來了!
“狗子,跟緊我!”我大吼一聲,縱身一躍,跳入漆黑的暗河之中!
狗子咬牙,緊隨其後,縱身跳下!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白骨在身邊漂浮,鐵鏈擦過肌膚,水下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我們。
一場水下死戰,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