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入暗河的瞬間,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像是無數根冰針,狠狠紮進骨頭縫裏。
我咬緊牙關,高舉鎮冥燈,金色的燈光在水中散開,形成一道薄薄的金光屏障,將靠近的水甲紛紛逼退。
“狗子,別鬆手!跟在我身後!”我回頭大吼,一把抓住狗子的手腕,將他拉到金光屏障之中。
水下的水甲數量遠超我們的想象,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小的隻有巴掌大小,大的足足有一米多長,它們在金光之外瘋狂衝撞、嘶吼,紅色的眼睛裏滿是凶光,卻又懼怕燈光的力量,不敢輕易突破。
“孟哥,這些東西太多了!我們撐不了多久!”狗子在水中劇烈掙紮,河水不斷灌進嘴裏,臉色慘白。
我心中清楚,鎮冥燈的金光有限,根本不可能一直支撐下去,一旦燈光熄滅,我們瞬間就會被水甲屍潮撕成碎片。
必須盡快抵達河中央的青銅巨門!
我奮力劃水,朝著石台方向快速前進,鎮冥燈在手中穩穩高舉,金光所過之處,水甲紛紛避讓。
可就在我們即將抵達石台邊緣時,意外突然發生!
暗河底部,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
整條河水瘋狂翻湧,浪頭高達數米,我手中的鎮冥燈瞬間被浪頭打滅!
金光消失!
“不好!”我臉色驟變。
失去了金光的庇護,水下的水甲瞬間瘋狂起來,如同餓狼一般,朝著我們瘋狂撲來!
“嘶——!!”
刺耳的嘶鳴聲響徹水下,無數隻水甲張開獠牙,狠狠咬向我們的四肢、軀幹!
“啊!”狗子發出一聲慘叫,一隻水甲狠狠咬在了他的胳膊上,黑紅色的毒液瞬間注入體內,他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腫脹。
“狗子!”我目眥欲裂,反手抽出腰間的黑鱗短刀,這是爺爺傳下的辟邪神兵,刀刃鋒利無比,專門斬殺陰邪。
我揮刀橫掃!
噗嗤噗嗤——!
數隻水甲被瞬間斬斷,腥臭的血液在水中散開,引來更多的水甲瘋狂撲來。
可水甲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我的手臂、肩膀,也被水甲抓傷,屍毒順著傷口侵入體內,一股麻木之感迅速蔓延全身,力氣在飛速流失。
我們兩人,在水中苦苦支撐,漸漸陷入絕境。
“孟哥……我不行了……”狗子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身體漸漸下沉,“你……你自己走吧,別管我了……”
“放屁!”我大吼一聲,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絕不鬆手,“我帶你進來,就一定會帶你出去!我們是兄弟,是搭檔,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可屍毒擴散得太快,我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水下的水甲,彷彿變成了無數張猙獰的鬼臉,朝著我獰笑。
難道……我和狗子,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
難道爺爺的守龍使命,到我這一代,就要中斷?
難道妖龍的封印,真的要破碎,人間要遭大難?
不!
我不甘心!
我是孟火!
我是摸金校尉第三十七代傳人!
我是守龍人!
我猛地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住胸口的青銅摸金符。
這一刻,我想起了爺爺筆記裏的話,想起了人皮壁畫上的悲壯,想起了身上流淌的守龍血脈。
“以我孟家血脈,引龍脈之力——”
“鎮!!!”
我嘶吼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狠狠噴在青銅摸金符之上!
轟——!!!
一道耀眼至極的金色光芒,從我的胸口轟然爆發!
這光芒比鎮冥燈強上百倍千倍,瞬間照亮了整條暗河,水下的水甲被金光擊中,如同冰雪遇火,瞬間融化、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金光之中,我感受到一股磅礴無比的力量,從血脈深處噴湧而出,貫穿四肢百骸,身上的傷口瞬間癒合,屍毒被徹底清除,力氣重新回到體內。
我的眼睛,在這一刻,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守龍血脈,徹底覺醒!
“這……這是……”狗子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是龍脈之力。”我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威嚴,“我們守龍人的真正力量。”
我伸手一揮,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橋,橫跨暗河,直通青銅巨門的石台。
我拉著狗子,邁步走上光橋,穩穩落在石台之上。
暗河恢複了平靜,所有水甲都被金光滅殺,再也沒有一絲生機。
我們站在千斤青銅巨門之前,感受著門後傳來的龍脈與妖龍之氣,心中百感交集。
主墓室,終於到了。
我伸出手,輕輕放在青銅巨門之上。
門後,是七節龍骨,是千年封印,是妖龍凶煞,是我守龍一脈的終極使命。
爺爺,您看著。
您的孫子,不會讓您失望。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發力。
千斤青銅巨門,在我手中,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