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霧翻湧間,那具幹屍的轉動聲像驚雷炸在冰坑深處,四周的冰壁符文“滋滋”冒起青煙,原本淡青色的光迅速黯淡,連煤油燈的火光都被壓得縮成一團昏黃的小點。
我心頭一緊,左手死死按住胸口發燙的摸金符,右手瞬間抄起背後的軍用鏟,指尖抵上符身的瞬間,那枚祖傳的黃銅摸金符突然爆起一層金芒,符麵刻的“尋龍”二字清晰浮現,金光掃過之處,周遭的陰煞氣竟被逼退半寸。
“摸金符?!”林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中銅羅盤猛地一轉,盤麵符文重新亮起青芒,精準指向冰坑深處的一道暗紋,“果然是摸金傳人,難怪敢闖昆侖。”
狗子早被嚇得魂不附體,手裏的軍用鏟握得指節發白,連聲音都在發顫:“孟哥,這、這符真能辟邪?我咋感覺這玩意兒越來越邪門了……”
“摸金門下,以符鎮邪,以鏟開道,陰魂邪祟不敢近身。”我沉聲回應,目光掃過四周,“但這冰坑的陣基早亂,符文撐不住多久,別愣著,跟緊我。”
話音剛落,冰坑裏接連響起數十聲“哢噠”脆響,幾十具幹屍的脖頸同時轉動,黑洞洞的眼窩對準我們,有的幹屍指尖開始在冰麵上抓撓,留下一道道深痕,陰煞氣順著裂痕往四周擴散,空氣裏的腐味越來越濃,甚至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林野快步走到冰坑邊緣,蹲下身用探脈杖敲擊冰麵,“咚咚”的悶響此起彼伏,她眉頭緊鎖,指尖劃過冰壁上的暗紋:“先天八卦陣的陣眼被移了位,原本該用生魂鎮怨氣,現在卻成了怨氣引生魂,再拖下去,整個冰坑的怨氣都會爆發。”
她抬手指向冰坑中央,那裏的冰麵比四周更厚,隱隱泛著黑色的光,隱約能看到裏麵有一具巨大的冰棺,棺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比冰壁上的紋路要清晰得多,正散發著微弱的鎮壓之力。
“看那裏,冰棺是陣眼核心。”林野語氣急促,“我們得先穩住陣眼,才能退出去。”
我點頭,提著煤油燈率先往前挪步,每走一步,腳下的冰麵都發出細微的碎裂聲,身邊的陰煞氣越來越濃,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衣角。狗子緊緊跟在我身後,嘴裏不停唸叨:“孟哥你走慢點,我感覺背後有東西跟著……”
“別回頭,越回頭越容易被纏上。”我低聲提醒,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冰棺,胸口的摸金符依舊發燙,時不時閃過一道金芒,提醒著我周遭的危險。
走到冰坑中央,纔看清那具冰棺的全貌。棺體長約三丈,寬一丈,通體由罕見的昆侖玄冰打造,冰麵光滑如鏡,卻隱隱透著一股厚重的鎮壓之力,棺身刻著的符文呈金色,是上古鎮邪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與四周的陰煞氣相互抗衡。
棺蓋緊閉,上麵用硃砂寫著幾個古老的大字,筆畫扭曲,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林野湊近看了看,臉色愈發凝重:“是‘鎮魂封脈’,這棺裏的東西,是鎮壓昆侖地脈怨氣的關鍵,不能碰,也不能開。”
就在這時,冰棺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棺身上的金色符文猛地一閃,一道黑色的怨氣從棺縫裏溢位,化作一道陰影,瞬間朝我們三人撲來。
“小心!”我大喝一聲,舉起軍用鏟猛地揮出,鏟尖抵上摸金符的金芒,金芒與陰影相撞,發出“滋啦”一聲脆響,陰影瞬間消散,卻在冰麵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狗子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林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同時轉動銅羅盤,盤麵射出一道青芒,掃過冰棺四周,原本躁動的陰煞氣瞬間安靜了幾分。
“陣眼被怨氣侵蝕了。”林野喘了口氣,從揹包裏拿出一小瓶紅色的液體,“這是硃砂雄黃混合液,能暫時壓製怨氣,我來畫陣,孟哥你用摸金符鎮住陰魂,狗子你守住兩側,別讓幹屍過來。”
狗子連忙點頭,握緊軍用鏟擋在左側,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幹屍,那些幹屍雖然轉動了脖頸,卻被青芒壓製,暫時無法靠近,隻是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走到冰棺右側,左手按住摸金符,右手舉起軍用鏟,鏟尖抵在冰麵上,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陽氣逼至指尖,摸金符的金芒瞬間大盛,覆蓋了半片冰麵,周遭的陰煞氣被金芒逼退,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幾分。
林野迅速開啟硃砂雄黃混合液,用手指蘸取液體,在冰棺四周的冰麵上快速作畫。她的動作極快,指尖劃過冰麵,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記,每畫一道,冰麵上的金色符文就亮一分,怨氣就散一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摸金符的金芒與冰棺的符文產生了共鳴,一股溫潤的陽氣從摸金符傳入體內,順著經脈流轉,驅散了身上的陰煞氣。同時,我也能感覺到,冰棺深處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蘇醒,那股力量帶著一股威嚴的氣息,與摸金符的氣息隱隱相似,卻又更加陰冷。
“快了,還差最後一道陣眼。”林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這陰冷的冰坑裏格外明顯。
就在她要畫下最後一道印記時,冰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棺蓋發出“哢哢”的聲響,一道黑色的怨氣從棺縫裏猛地噴出,化作一條陰蛇,直撲林野的後背。
“林野小心!”我大喝一聲,猛地衝過去,舉起軍用鏟擋在她身前,摸金符的金芒全力爆發,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陰蛇撞在屏障上,發出淒厲的嘶吼,瞬間消散,卻在屏障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
林野趁機快速畫下最後一道印記,紅色的印記落在冰棺四角,與之前的符文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整的陣法,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整個冰棺,冰棺的震動漸漸平息,棺縫裏溢位的怨氣也慢慢收斂。
四周的幹屍嘶吼聲越來越弱,轉動的脖頸慢慢轉了回去,冰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淡青色的光,周遭的陰煞氣也漸漸消散,空氣裏的腐味慢慢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息。
我鬆了口氣,放下軍用鏟,左手依舊按住摸金符,符身的溫度慢慢下降,金芒也漸漸收斂,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林野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走到冰棺前,伸手輕輕撫摸冰麵,眼神複雜:“這冰棺裏的東西,應該是上古龍脈守護者,難怪能鎮壓昆侖地脈怨氣千年。”
狗子湊過來,看著冰棺裏的景象,好奇地問:“孟哥,這冰棺裏到底是啥啊?咋這麽厲害?”
我走到冰棺前,低頭看向冰麵,隱約能看到棺裏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被玄冰包裹,看不清模樣。我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摸金符,符身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彷彿在回應什麽。
“摸金門下,不探未知之秘,不擾沉睡之靈。”我沉聲說道,目光掃過冰棺四周,“我們的目標是雪線祭台的秘寶,不是這冰棺裏的東西,現在陣法已穩,該退出去了。”
林野點頭,收起銅羅盤和混合液:“沒錯,此地不宜久留,怨氣雖然暫時被壓製,但隨時可能再次爆發,我們得盡快回到祭台,找到龍骨的真正用途。”
三人轉身往洞口走去,一路上,幹屍都保持著靜止的狀態,不再嘶吼,也不再靠近。走到洞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冰棺,金色的光芒依舊籠罩著它,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彷彿在守護著什麽秘密。
“記住,今日之事,不可對外人言說。”我叮囑道,摸金符的金芒最後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的話。
林野和狗子同時點頭,三人彎腰鑽出洞口,回到雪線祭台。剛一出洞口,罡風瞬間撲麵而來,吹散了身上殘留的陰煞氣,遠處的昆侖主峰依舊隱在雲層裏,隻是雲層似乎淡了一些,透著一絲微光。
林野抬頭看向祭台上方,眼神凝重:“祭台的地脈怨氣被冰棺的陣法引走了一部分,但還有殘留,我們得盡快找到陣眼的正確位置,重新佈下先天八卦陣,否則昆侖地脈遲早會崩。”
我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龍骨,龍骨依舊溫潤,卻隱隱透著一股躁動的氣息,彷彿在催促著我繼續前行。
“走,去祭台頂端。”我提著煤油燈,率先往上走去,狗子緊緊跟在我身後,林野走在最後,手中的銅羅盤不停轉動,指引著方向。
祭台頂端的風更大,裹挾著更多的陰煞氣,卻比冰坑裏要淡得多。走到頂端,隻見一塊巨大的玄岩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凹槽裏布滿了裂痕,隱隱透著一股龍氣。
“這裏就是先天八卦陣的主陣眼。”林野走到凹槽前,蹲下身,用探脈杖敲了敲凹槽,“凹槽裏的龍氣,就是昆侖龍脈的核心,也是龍骨的歸宿。”
我走到凹槽前,低頭看向裏麵,隱約能看到凹槽底部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呈八卦形狀,與冰棺上的符文相似,卻更加複雜。我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摸金符,符身突然發熱,與凹槽裏的龍氣產生了共鳴。
“龍骨該歸位了。”我沉聲說道,從揹包裏拿出裹著硃砂布的龍骨,輕輕解開布帶,露出溫潤的龍骨本體。
龍骨一離開硃砂布,瞬間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與凹槽裏的龍氣相互呼應,整個祭台都開始微微震顫,四周的陰煞氣迅速向凹槽匯聚,被龍骨的金光吸收。
林野和狗子同時愣住,看著龍骨,眼神中滿是驚訝。
“摸金傳人,得龍骨,掌龍脈,護昆侖。”我低聲說道,將龍骨緩緩放入凹槽之中。
龍骨剛一放入凹槽,就瞬間與凹槽裏的八卦紋路融為一體,金色的光芒從凹槽裏爆發出來,籠罩整個祭台,冰坑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冰棺的金光也亮了起來,與祭台的光芒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籠罩整個昆侖山脈。
四周的陰煞氣迅速消散,空氣裏的龍涎香氣息越來越濃,遠處的昆侖主峰緩緩露出全貌,峰尖泛著金色的光,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我站在祭台頂端,看著眼前的景象,胸口的摸金符輕輕震顫,彷彿在慶祝這一時刻。狗子興奮地跳了起來,大喊道:“孟哥,你太厲害了!這也太神了!”
林野走到我身邊,看著凹槽裏的龍骨,眼神中滿是敬佩:“摸金符認主,龍骨歸位,你不僅是摸金傳人,更是昆侖龍脈的守護者。”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摸金符,符麵的“尋龍”二字愈發清晰,心中突然明白,此次昆侖之行,不僅僅是為了秘寶,更是為了守護這上古龍脈。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鶴鳴,三隻通體雪白的仙鶴從雲層中飛出,落在祭台頂端,鶴身上刻著金色的符文,透著一股仙氣。
林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走到仙鶴麵前,輕聲說道:“昆侖仙鶴,果然通靈性。”
我走到仙鶴麵前,伸手輕輕撫摸其中一隻仙鶴的羽毛,觸手溫潤,透著一股龍氣。仙鶴輕輕蹭了蹭我的手心,發出一聲清脆的鶴鳴,彷彿在向我致意。
“看來,昆侖之地,要變天了。”我沉聲說道,看著眼前的仙鶴,又看向遠處的昆侖主峰,心中充滿了堅定。
摸金之路,才剛剛開始,昆侖秘辛,還有更多等待著我們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