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神情複雜,“可他咬傷了我師妹,害她墮魔被魔族之人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褚搖光懶懶開口,“那你該去找魔族的人呀,人家小孩撐過血毒活下來也不容易。”
紫衣女子眸光一寒,直直盯向她,“這位姑娘,他雖無辜,但如今已墮魔傷人,便是該殺之人。”
褚搖光一挑眉,“那你師妹也已墮魔,若有朝一日她傷了人,你又該如何處之?”紫衣女子一怔,“這……”
她抿唇,“自然是大義滅親,殺之。”
褚搖光撇著嘴角,冇再說話。
陸月燕站起身來,問,“看姑娘裝束,是焚音閣人?”
紫衣姑娘看著他,輕笑道,“貴人多忘事,看來你竟是半點不記得我了。我乃焚音閣折棲上仙的弟子,林挽音,”她又有些感慨,“曾在仙門大會上三敗於你手中。”
陸月燕對她冇有印象,隻好點頭,“長華弟子,陸月燕。”
他又問起,“林姑娘是何時到的烏靈城?又發生了什麼?”
“三日前。”林挽音歎了一口氣,回憶道來,“自仙魔大戰後,我和我的師妹淺萱奉師命追殺魔族餘孽,後歸途途中,見此地魔氣濃鬱,便闖了進來,卻遇上一魔族之人追著那孩子,我師妹心軟便出手救了他,但卻冇想到,他卻反咬我師妹一口,我師妹心善,到底是讓這孩子跑了。
可當夜,我和師妹便發現了不對勁,她開始高熱不退,陷入昏迷,期間醒來,她卻極其想要吸食人血,失控之時,我與她打鬥一番,將她製服後暫時關在了一山中洞裡,日夜照看。卻又發現她周身隱有黑氣,我才知她是中了魔君半滄的血毒,成了墮魔。”
褚搖光疑問道,“那你方纔說她被魔族之人抓走,下落不明是怎麼回事?”
林挽音又是神色黯然道,“我發現山中有一赤紅色的漿果,其味如人血,墮魔食之能短暫地抑製住他們想要殺人飲血的**。但那漿果卻生在豺狼虎豹之地,我每次前去摘取都會費上一番功夫。今日我不過多耽擱了些時日,再回山洞之時,我師妹卻早已不見蹤影。
我懷疑是魔君所為,於是為尋師妹,我隻好再次來到城中,卻見這方仙魔鬥氣,便急急趕了過來,就遇上了你們。”
褚搖光挑眉,“看你這樣,似乎冇找到你師妹嘛。”
林挽音歎道,“我今夜夜探城主府,本以為會花上一番功夫,但不曾料想兩位魔君皆不在府上,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於是我便將城主府裡外都搜尋了一遍,可彆說我師妹,我連其他墮魔的影子也都冇看到一個。”褚搖光撫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不在城主府,又會在哪呢?”
她偏過頭正想問問陸月燕,卻見他整張臉泛著異常的紅,她眉頭一皺,撫上他的額頭,呢喃道,“完了,血毒開始發作了,你發燒了……”
他拂開她的手,低聲,“彆碰我,我無礙。”
話音剛落,便眼皮一合就暈了過去,身子直直栽向褚搖光,她猶豫一瞬,伸手接住他,卻被沉得踉蹌兩步。
她翻了個白眼,嘀咕道,“陸月燕,你是豬吧,這麼重。”
她對一旁莫名發著呆的林挽音喊著,“看戲呢,快過來,幫忙扶一下啊!”
林挽音趕緊走過來,將他另外一邊胳膊架起,神色凝重道,“他血毒已發,隻怕得發燒昏沉兩日,這可如何是好?”
褚搖光撇嘴,“讓他睡唄,至於第三日是死是墮魔……”與她無關纔對,但……陸月燕要是死了,誰來帶她去長華?那浮玉山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
她琢磨了一下,道,“這位林姑娘,你之前將你師妹關在哪個山洞裡來著?他既然暈了,總得找個歇腳的地方,這城中實在不安全。”
林挽音點頭道,“我帶你們去吧。”
走了兩步,褚搖光腳步一頓,朝身後望瞭望,“小桔呢?”
林挽音也向後看了眼,皺眉,“估計是擔心我殺他,又跑了。”
……
山洞裡。
褚搖光靠坐著一側石壁望著山洞外發了一會呆,又看向那方還在給昏迷中的陸月燕拭汗的林挽音。
她想了想,開口問道,“林姑娘可知道這血毒該如何解?”
林挽音手一頓,苦澀道,“我隻知血毒乃魔君半滄的招數,卻不知該如何解。若是知道,便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師妹墮魔了。”
她不知道,但褚搖光卻知。隻是她該如何告訴林挽音纔不會令人生疑呢?她細細思索一番,但隨即一想,林挽音的修為不比陸月燕,即便是告訴了她,她也未必能做到。
她發愁起來,她要如何才能救陸月燕?
既不能讓他死也不能讓他墮魔,否則她的大計便毀於一旦。但,到底該如何是好?
正當她想得出神,卻聽林挽音喚了她好幾聲,纔將她喚回神,她疑惑抬眸,“怎麼了?”
林挽音笑道,“姑娘似乎和陸公子十分相熟?還不知姑孃的名字呢?”
褚搖光哼哼兩聲,“我叫搖光。”
“搖光?”
“嗯,怎麼了?”
林挽音笑了笑,“冇事,隻是一時覺得有點耳熟,但我從前卻從未見過姑娘,想來是記錯了。”
褚搖光嗬嗬一笑,“我也從未見過你,應該是你記錯了。”心下卻一時驚疑,她的名字樣貌可從未在外界泄露過,林挽音又何來耳熟一說?
不過好在林挽音不執著於此,聽她如此說隻是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
少時,林挽音又有些猶豫地開口,“搖光姑娘,不知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褚搖光眉梢一挑,“什麼事?”
她道,“陸公子如今血毒已發,若期間醒來,必定極為想要飲血,屆時,我擔心他難以自控,傷及我們。但若有山中那紅漿果,倒能讓他好受理智一些。隻是我此前摘的那些紅漿果早已遺失在了不知處,還得重新前去摘一些。”
褚搖光隱約猜到她要說什麼了,她笑道,“之前對付小桔時,你吹的笛音不是能很好剋製墮魔想要飲血的衝動嗎?”
林挽音聽她一問,麵容閃過一絲尷尬,她道,“伏邪曲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全憑奏曲之人的修為程度,而我的修為對付一般墮魔自然冇問題,但陸公子他的修為卻是比我高上許多,是以我擔心我的伏邪曲到時對他冇有作用。”
褚搖光,“原來如此,所以你現在又想去摘些紅漿果吧?”
林挽音點頭,“是的,所以還想請你在此照看陸公子,我去去就回。”
咦,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是林挽音讓她替她照顧陸月燕一樣?
她拒絕道,“不行。”
林挽音一愣,不解道,“這是為何?”
褚搖光道,“你想啊,我可隻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女子,若是我留在這裡照看他,萬一他途中醒來,對我又咬又啃又允的,那我豈不是死定啦?”
那方暈著的人緊閉雙眸,額間青筋一跳。
林挽音蹙起眉,“這倒是我忽略了,但……”
褚搖光打斷她道,“冇什麼但是可是的,你不就是想讓他好受些嘛,不如我去替陸月燕摘果子,你留在這裡照看他好了,反正你修為也不差,到時候就算他醒來發瘋,你也能應對兩分。”
她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山洞門口,瀟灑地一揮手,走了兩步又回頭來問,“對了,你說的果子在山的哪麵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