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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518章—審判、最後的質詢
“我我我我,我想開口。”
他舉起手。
像是上課的學生一般。
身體還在顫抖。
他一定很怕吧。
蒂娜眼神暗了暗。
這場公開審判竟然到瞭如此的境地。
不過……冇想到西爾福叔叔竟然會來幫我。
而看台上的萊耶,則捏著小鬍子,慢慢看著那少年。
他不像是害怕。
而像是假的。
難道西爾福許諾了什麼,讓他來撒謊了嗎?
而且……這個少年的影子在晃動。
那是麵對萊耶的【恩賜】,他的超凡在顫抖。
超凡者?
蒙受【恩賜】之人?
他是什麼人?
“好吧好吧,那麼……你先報上你的名字吧。”
老犬搖晃著腦袋,最後悠悠說道。
嗬嗬嗬,他在威脅呢。
笹海打了個嗬欠。
西爾福叔叔。
你找了這麼一個人來,有必要嗎?
三老已經不可能置蒂娜於死地,恐怕隻會將她趕回那座島上。
現在……那纔是最好的結局吧。
少年的臉色卻是一白,他看了看西爾福。
像是追尋他的意誌。
西爾福吸了吸菸鬥,點了點頭,“其實不需要說他的名字。我把他找到這裡來,隻是因為他是這場審判很重要的證人。如果想要找出真相,就必須……詢問他看到的東西。”
“西爾福,他是你找來的嗎?”
老犬“嗬嗬”笑著問道。
“不需要那種質疑了,我在仆人們當中找了好久,總算是找到了他。他所說的,必然是他所看到的。你們可以儘情地相信他訴說的真相。”
西爾福往前站了一步,說道。
少年仆役的身體還在顫抖。
他隻是將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的樣子。
不過他的頭越來越低,簡直像是要將腦袋塞進衣服裡一樣。
“那麼……你看到了什麼?你想在這裡說什麼?你可以儘情地說,就像我們會儘情地相信你的話語。”
老犬笑道。
威脅。
威脅。
萊耶按著腦袋。
那少年仆役是什麼人?
他會說出什麼?
“我我我,蒂娜大小姐遇刺的時候,我正好置身現場。”
少年仆役的聲音突然不再顫抖。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話音越來越沉穩。
“嗬嗬嗬,那麼,這件事情與這場審判有什麼關係呢?我們要討論的,不是刺殺蒂娜的ansha。當然,凶手我們之後也會裁決他的罪惡,但是現在,我們要審判的,是被指證謀殺莎拉克拉曼女士的凶手……蒂娜-巴維特克。”
老犬原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慢慢睜開,悠悠說道。
哈巴犬已經跳了起來,揮了揮手,“既然是這件事情,你就先退下吧。之後有必要的話,我們自然會傳喚你。”
少年仆役的臉色雖白,聲音卻不再顫抖,“不,我要說的並不是那件事,而是……當時我就在那個現場。”
所以那又怎麼樣?
哈巴犬的牙齒交錯,重重摩擦。
磨牙的惡習他怎麼也改不掉。
隻要憤怒起來,他就想這麼乾。
但是,蒂娜的一聲輕呼卻將他的思緒拉了過去。
“原來如此,所以你看到了?”
蒂娜的嘴巴已經成了一個圓。
驚訝與欣喜溢於言表。
“是的,我並不是在刺殺的時候在那條走廊上,而是在很久之前就在那條走廊上,所以我看到了……那位刺殺者在門外守候,從門縫裡盯著書房內部的樣子。”
少年仆役微笑著說道。“我還以為隻是窺探主家的不敬之徒,實在冇有想到,他竟然會是凶惡的刺客。”
當然,他是刺客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不過對台詞的時候已經排除了這個說法。
感謝同為族群的幫助。
“所以我說啊,你說的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哈巴犬怒聲道。
現在什麼人都可以來違逆他們了嗎?
一個仆役。
一個仆役。
西爾福,你可真是膽大妄為啊。
你以為自己蒙受了【恩賜】便能夠如此狂妄嗎?
“彆著急嘛,三老。接下去的,纔是重點。你繼續說,不要緊張,就把你看到的東西一點點、一絲絲,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西爾福吸了口菸鬥,認真說道。
他拍了拍那少年仆役的肩膀,給了他一點鼓勵。
少年仆役深深吸了口氣。
作為【家犬】的他,現在就要將他所見到的東西一點點說出來。
畢竟……西爾福老爺已經將他找出來了嘛。
實在難以想象。
本來以為,在巴維特克家族中,冇有人會去幫助蒂娜。
他還以為冇有人會來詢問他。
最多就是那位萊耶先生會瘋狂地尋找。
冇想到……卻是西爾福來這裡找到了他。
少年仆役深深吸了口氣,“因為我一直在那裡,所以我見到了。一道影子,漆黑色的影子……他從門扉下的縫隙中鑽出來,從那刺殺者的背上爬過去,滑過地毯……一路……消失在了天花板上。”
一語出,震驚四座。
蒂娜也不由張了張嘴巴。
這種時候,竟然有如此強力的幫助到來。
西爾福叔叔,這就是你的善良嗎?
萊耶則微微勾起嘴角。
這樣子,就是十拿九穩了。
一切……正朝著順利的方向行去。
身旁,是巴維特克家族人的大聲交談。
“他在說什麼?”
“是真的嗎?”
“他真的看到了那麼一道影子?”
“三老的計劃這就算是完了?”
“那麼接下去該怎麼辦?”
總有些人,以為他們的話語會淹冇在眾人當中。
笹海摸了摸耳垂。
他抬起頭。
置身證人席的西爾福叔叔也被燈光照著。
但是笹海優秀的視力自然能夠看清他的樣子。
說是說什麼也不做,卻乾了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西爾福叔叔,你想做什麼?
雙胞胎隻是為了有趣,甚至之後還能脫身而走。
西爾福叔叔你這麼乾,可就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而那個少年仆役……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顫抖之後的平靜又意味著什麼?
而且……為什麼他的身上隱隱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像是……
【恩賜】?
笹海還正思索。
就聽到老犬已經笑了起來。
“是嗎?是嗎?竟然有如此有力的證言。那麼……你可以發誓嗎?你說的,是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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