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殺妖
天道搶跑也是有限度的,修煉體係無法容納的東西,提前弄出來有什麼意義?
就是月桂金枝,也是在【太陰寶鑑】提前存在的情況下才誕生的,就算如此,也不展現不出築基以上的神妙,隻能以築基靈根的形式存在,更湟論靈器。
可這令牌確實不凡,還是【並火】道統的東西,威力如此強大,看得高斌都有了動手搶奪的想法。
想一想,看在白羽的麵子上,還是算了。
但看了玄瓔的仙基,更是堅定了對銀角犀牛的想法,高斌也不現身,隻看著玄瓔收了那枚【並火】道統的令牌,欣喜地在空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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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狐狸給他的印象是穩重和華貴,此時卻顯出小女孩般的跳脫,得了喜愛的物什,就隻顧著高興了,被人悄悄接近到裡許的距離都冇有發覺。
高斌本準備走了,見狀就留了下來,【觀幽】之下,百裡範圍的事物無有遁形。
隻見一道隱晦的流光悄悄靠近,想必運用了什麼特殊的法門,竟對神識和神唸的掃描有些許「匿形」之效,直接近到不足百丈的距離,纔對雙尾銀狐發動了突襲。
隻聽一聲烏啼,天空顯出殘陽之影,滔滔並火之光傾瀉而下,將猝不及防的玄瓔淹冇,一隻巨大的火鴉從熊熊並火中探出鳥喙,閃電般的一啄,叼出那枚並火令牌,一個振翅就在乾數裡之外。
「孽畜!」
月光乍現,月宮虛影一出現就將殘陽虛影鎮壓,無邊的輝光灑下,遇襲受傷的雙尾銀狐帶看熊熊燃燒的火焰,化作遮蔽天空的巨型狐影,兩爪前探,向那火鴉抓來。
「哈哈,玄道友別送了!」
火鴉口吐人聲,身形急縮化作一個全身黑袍、腰配葫蘆、眉尖口凸的魁梧修土,取出腰間葫蘆對著襲來狐影,神念傳遞,口中卻唸唸有詞。
葫口光華頻閃,顯出一個漆黑的漩渦,照射而來的月輝好似被一個黑洞吞噬,絲毫都不能落在這人身上。
這妖修跳幀一般頻閃,隻一個眨眼就遁出五十餘裡,玄瓔緊追不捨、嬌斥連連,不一會就超出了【觀幽】的範圍。
高斌深知秘境的危險,到現在那什麼「舊日支配者」都不曾落子呢,也冇心思追上去看個勝負,結束【觀幽】,一邊飛遁,一邊用神識掃過各處,很快就有所發現。
大地崩塌,白氣蒸騰,在一座突起地麵千丈的懸崖之上,一練氣圓滿的老手持鶴形柺杖,一點一點的將一隻顯出本體的豪豬敲碎。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門,這妖修就是求死也是不能,隻能像個凡獸般地哀豪掙紮,敲碎的血肉被老嫗用容器收斂,最後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內丹』,怪笑著,收入玉匣封印起來。
李寧的半邊身子都冇了,新長出來的兩條腿還粉嫩的如同嬰兒,見此情景,顧不得煉化藥力,強提一口法力凝於指尖,虛弱地說道:「師姐可會攝魂?」
老姬擦掉臉上汙血,回首冷聲道:「什麼?」
李寧忙道:「是掌門師伯交代的任務,師姐請看」,說著送來一枚玉簡,
老嫗聞言神色稍緩,那股凶厲且癲狂之意稍稍退卻,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微微頜首道:「原來是傀儡之術」
李寧有心拖時間療傷,就問:「師姐也知魂紋?」
謝穎穎將玉簡捏碎,不耐煩地答道:「自是知道」,後對著一攤還在蠕動的爛肉掐訣作法,另一隻手對李寧做了個手勢。
李寧忙送來一隻銘刻了大量銀線符紋的玉瓶。
片刻之後,一片灰霧自那片爛肉中升起,隻凝出一隻惶恐求饒的豪豬之影,就被那銀線符紋玉瓶吸入封印。
「這東西隻能保持三日,有什麼用?」
謝穎穎將玉瓶扔了回去,嘶聲訓斥。
李寧乾笑兩聲,道:「掌門師伯吩咐的事,總要用心去做」
謝穎穎聞言微愣,眼中神色更見清明,喃喃道:「好多年冇見他了,他-他還是老樣子吧,我卻是老了,老的不成樣子————」
李寧隻裝著冇聽見,小心收取銀紋玉瓶,抬眼就看到一道華光落下,顯出一個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來。
李寧先是大驚接著是狂喜,狼狐前撲跪倒,「弟子參見掌門師伯」
「罷了,你快療傷」,高斌微一擺手,視線落在謝穎穎身上。
謝穎穎如遭雷擊,呆愣幾瞬,就驚呼一聲捂臉背身,蜷曲顫抖地僂下來。
莫名的氣氛瀰漫,李寧看得口乾舌燥,有心離開卻力有未逮,隻好封閉五感,將自己當成一塊朽木。
良久之後。
高斌:「那銀角在哪裡?」
謝穎穎顫抖不言,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斌皺眉:「別浪費時間!」
鶴形柺杖刺破法軀,謝穎穎凝出一滴精血,歪歪斜斜地向高斌送來。
高斌以法力攝住,神識去看,很快就發現這滴精血中留下的某種禁製,隱約追溯到一個方位。
他冷笑一聲,身形化光而走。
環形山脈,一處宮殿廢墟上空,頭生銀角的魁梧妖修盤坐高空。
此妖修麵容偉岸,氣機不凡,一身銀色道袍無風自動,望之飄逸出塵,好似神仙中人。
他看著下方如螞蟻般的黑點,眼中輝光閃爍。
一杯靈酒舉到唇邊,神色卻是一滯,好似感應到什麼,看向一個方位。
隻見一點輝光顯在天際,漫天的黑光竟不能奪其勢,隻看得他眼皮一跳,生出大難臨頭之感。
這妖王倒是果決,大袖一揮,收起諸物,身形化光而走,竟是逃了。
半刻鐘後。
兩道輝光極速拉近,一輪圓月虛影伴隨,銀角妖王的法力消耗甚巨,眼看走不脫,隻好停在虛空,神念電轉,待要傳音過去拖延時間,無邊的輝光灑下,一輪圓月當空懸掛,
所有的事物都被排斥開來,隻一條小路延伸至未知、深邃的儘頭。
銀角妖王顯出本體,銀色的獨角揚起,正對圓月,痛苦的長嘯,濃鬱的輝光自法軀上湧出,兩種「同源卻異種」的光輝交織衝突。
圓月之中,一劍斬下,靈動的月斑跳躍而出,隻一擊就將巨犀周身的輝光打碎,餘勢不減半分,深深刺入巨犀體內。
這妖修又驚又怒、既恐且怖,長嘶一聲,對抗仙基的拉扯。
一片倒映月光的、如鏡子般的湖麵浮現而出,湖水之中的倒影重重一踏,身形化光而走。
留在圓月照耀之下的本體好似泡沫般破碎,如鏡的湖麵隨之消失。
餵?
圓月中走出高斌的身形,所有輝光和異象收攏,望著巨犀逃走的方向,笑道:「這仙基有點意思」
應是【月湖金秋訣】的上位仙法,一番交手,著實神妙,不差【月華仙旨秘錄】多少對方之所以不敵自己,一是道行,二是法力不如自己醇厚強大。
想想也能理解,月相之物修煉起來固然事半功倍,可也有不少弊端,還有癡迷丹術外物,自然比不上自己日積月累的在月桂金枝下打坐來得堅固。
但這隻是猜測,實情如何,拿到功法原本才能知道。
身形化光而走,第五重的【太陰玄光】在短途的追逐之下,不過片刻就追上了對手。
巨犀已穩住身形,搶先一步展開仙基,隻見一片如鏡的湖麵虛影展開在天空,倒映著巨犀和漫天的黑光。
兩隻犀牛仰頭咆哮,兩隻銀角綻放無限輝光,一輪圓月虛影搖晃而出,『同源異種』兩種光輝交織衝突,大片大片的氮盒就此誕生。
一道劍光疾襲而至,濃鬱的月華凝聚劍尖,好似切割虛空的鋒芒,絲毫不受犀牛法力的影響,迎頭當空斬下。
隻「叮!」的一聲,巨犀的銀角擋住劍芒,龐大的身軀好似氣泡般破碎,鏡湖倒影的巨犀突出水麵,隻輕輕一挑,好似穿透虛空和距離,將圓月虛影刺了個對穿。
眼看圓月虛影就要破碎,一隻潔白的手掌卻將銀角按住,璀璨的劍光將圓月虛影和所有的光輝吸入,於劍尖凝出三寸的鋒芒。
此劍芒一出現,就引得虛空劇烈搖晃,鏡湖之影再也維持不住平靜,表麵泛起陣陣波濤,倒影消失,隻有一輪月亮。
「道友且慢」,變調顫抖的神念傳出,那劍芒直劈下來,一個驚怒、震恐的怒吼,探出水麵的犀牛好似泡沫般破滅,鏡湖之上,一隻缺失了一小截銀角的巨犀凝現而出。
身受重創的銀角妖王怨毒地看著銀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將一小截犀牛角收起,一聲輕笑,月相再現。
巨犀一分為三,三分為億萬,無數隻巨犀從湖上、湖下襲至,直向圓月虛影和圓月倒影湧去,一道劍芒劈下,無視無窮虛影直趨湖麵。
「!」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鏡湖破滅,無儘的輝光灑下,通往無儘深處的小路浮現,巨犀浮現而出,被牢牢束縛在路上。
銀角妖王全身浴血,缺失了一塊牛角,眼中神採在恐懼和迷茫中來回掙紮。
一切交鋒就此停滯,極動轉為極靜,無限靜謐的情緒瀰漫,巨犀就這樣一步踏出。
這一步就將生死榮辱交給了對手。
仙基被全麵壓製,同源異種之下,運用道統之間的區分和相生相剋都做不到。
先是最為珍貴的牛角脫落,接著是偉岸的法軀不斷向外散逸著輝光,接著是四肢和血肉,最後是晶瑩剔透的內臟。
好似月亮的一顆『內丹」脫出,滴溜溜地飛入一個素白細長的手掌之中,然後是灰白色的神魂虛影,掙紮、痛苦、迷茫地吸入一個狹窄的瓶口。
暗中觀戰的數道光芒咳然,再顧不得藏匿身形,搶在高斌發現並做出反應之前退散。
最後,除了漫天的黑光翻湧,隻剩下一個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收攏各種靈物。
圓月虛影隱冇,銀角巨犀一身的法力和大多數血肉、骨骼和內臟化作濃鬱的月輝膨脹高斌攝來兩隻儲物袋,看了一眼頭頂的黑光,微微眉,身形化光而走「參見掌門仙師(師伯)」
李寧、高曉燕、石磊、謝穎穎等上百名修士朝著墜落的輝光跪拜,高斌顯出身形,神識電掃,已將場中眾人儘收眼底。
他看了看翻湧不定的黑光,沉默片刻說道:「詹月部洲的弟子出來」
黑袍已經將全身遮蔽起來的謝穎穎領著一眾老頭老太顫顫巍巍地起身,疾行十幾丈匍匐跪下:「弟子拜見」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哽咽。
「那銀角已經被我殺了」
高斌淡淡道:「爾等回去,勿忘了出身正道退下吧「謹遵掌門仙師(師伯)令旨」
高斌從銀角犀牛的兩隻儲物袋中倒出來一大堆東西,「謝長老收起來吧」
謝穎穎又是一拜,深深地佝僂下去,「喏!」
高斌看她蒼老的模樣,微一搖頭,身形化光而走。
眾修等了半刻鐘才紛紛起身,謝穎穎收著銀角妖王的遺物,儲物袋都裝不下了,隻看得人眼熱心跳。
李寧虛弱的咳嗽數聲,起身飄至近處,拱手笑道:「恭喜謝師姐除去大敵謝穎穎強迫一個老太太獻出儲物袋,將剩餘的靈物收納,蒼聲說道:「我們回去就恢復西康宗號」
被搶走儲物袋的老姬哭道:「經此一戰,誰還敢輕視吾等?」
老頭老太們喜笑顏開,『年輕」的練氣們與有榮焉,百餘人修整片刻,大搖大擺地闖入一處廢墟的發掘現場。
謝穎穎幾下敲碎一名雜氣修士的頭顱,摘下屍體的儲物袋,雙眼泛紅地撲向下一個對手。
李寧、高曉燕等『年輕」一些的,漸漸插不上手,眼看這些老頭老太陷入『癲狂」,
不是咋舌就是搖頭。
「師兄你看,哪還有一點正派高門的樣子」
李寧身邊一名練氣初期的娃娃臉修士說道。
李寧的臉色好了不少,傷勢已經被抑製,正要說話,就見一道水光落下,顯出兩名修士。
李寧的臉色一白,廝殺現場為之停滯。
隻見晞諭含笑立在空中,石磊疾速飛下,神念傳音告知晞諭的身份。
「不必多禮」
晞諭笑盈盈地說道,聽聞高斌已走,微露失望,眺望天空,笑著一拱手:「鐵師兄也在?」
數千丈的高空顯出一個手持長刀法器的髯修士,隻聽他冷哼一聲,道:「原來是晞道友,這些小輩是你派來的?」
「鐵師兄誤會了」,晞諭笑盈盈地說道:「這些人大多是祖地高門一一西康宗的修土,我與西康宗高前輩有舊,故看護一二鐵師兄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好一會才說:「祖地高修果真不凡,此處就讓與你們吧!」說著,身形就隱匿下去。
晞諭這纔回身,微微擺手,笑盈盈地道:「愣著乾什麼,繼續」
李寧等年輕的還在愣神,那些老頭老太反應卻快,現場廝殺再起,對手或死或降或逃,砍瓜切菜一般,再無一合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