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涉險
隻一眼,石磊全部的注意力就被一道正在光柱中懸浮的菱形晶體所吸引。
大殿正中央的高位上,一道光束憑空而來,濃鬱的金行之氣充斥,那晶體就懸浮在光束中,如夢似幻,衍生種種異象。
一隻法力凝聚的大手直向那晶體抓去,石磊慢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這疑似金行靈根的寶物被吳師兄撈在手中,隨即被裝入玉匣之中,連貼數道封印。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流暢
石磊的眼皮抽搐,法力化作的大手將光柱兩側漂浮的玉簡、玉匣諸物一股腦的抓取,
半點都冇給吳師兄剩下。
兩人各取所需,對視一眼,大笑。
笑聲同時收斂,相互一拱手,分赴相反的方向全力搜刮。
這殿中寶物眾多,且大多儲存完好,時光好似在此地停滯了,有些個還是嶄新的。
石磊抓起一隻壺狀容器,入手極沉,匆忙一警,隻見裡麵盛著半壺如金似汞般的粘稠液體。
來不及多看,收入儲物袋,又向兩枚「仙桃」抓去。
猶如風捲殘雲,每一個玉案上放置的資糧都不多,隻將半邊殿堂搜刮完,轉身正好看見吳師兄將一尊橫臥的佛像收入囊中。
這佛像·
石磊想起之前的遭遇,猶豫了一下,還是未作提醒。
神識在殿中肆無忌禪的搜檢,再無發現。
一老一小隔著老遠對視,後又是大笑,遂一前一後沿著來路返回。
兩人回到出發的岔道,各自找了一道門戶,石磊抽劍橫斬,門上那飽經歲月流逝而顯斑駁的光暈隨之破碎,一聲巨響之後,門戶敞開。
這次卻是一個內室,機括的微聲響起,石磊頓知不好,想也未想的向後飛退,不料身後一道法力襲來,將他的身形阻了一阻。
就這麼不到一息的延誤,一道金線就襲至身前,石磊的護身法器竟來不及阻止,符的防護虛不受力,眼睜睜的看著這道金線凝在右眼前不足三寸之處。
卻是一隻小小金蟬,顫動羽翼,縱橫交錯的金光隨之擴散,好似萬千切割虛空的金光,在岔道空間內縱橫交錯,將所有事物切割的粉碎。
石磊一動未動,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僵硬的與這隻冇有任何壓迫感的金蟬對視。
那吳師兄早就破開一道門戶,躲入一個暗紅色的甬道之中。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眨眼就是兩個時辰。
金蟬忽的動了,一片虛空好似水波有了褶皺和形狀,一道金線鑽入其中,消失不見。
石磊這才轉為外呼吸,全身『金漆」緩慢褪去,大口大口的喘息,癱軟坐下。
隻感到法軀微微一痛,雙腿就此分離。
卻是那些金線並冇有消失,微一觸碰,將他『一分為二』。
石磊再不敢動彈分毫,神識冇有任何發現,隻憑肉眼才能看到,無數金線在四週遊動偏偏這個要命時候,又有變故發生。
隻聽一聲巨吼,火焰噴出吳師兄進入的那條甬道,一個狼狐身形從中飛出,不過數尺的距離,就被切開半個脖子、留下五根手指。
吳師兄的麵目儘毀,兩隻眼珠暴露在外,他倒是果決,瞬間就判斷出外間局勢,一手按住被切開的脖子,法軀好似冇有骨頭一般,自金線交錯的空間穿行。
又是一聲悶吼,一隻烈焰熊熊的獸性之物自那處甬道中衝出,一掌拍在地上隻「轟!」的一聲,整個空間就此爆燃。
石磊剛把雙腿按上,隻來得及催動三色小旗放射出一道朦朧的光罩將自身籠罩。
火焰爆燃,護身法器抵擋了半息,三色小旗和光罩同時破碎。
但有這半息的時間就足夠了,石磊環抱一道濃鬱的水光沖天而起,麵目儘毀,眼皮融去,兩隻眼珠直瞪著前路,在火焰與金線的要命糾纏中,找到一條逃生的通路。
直撲那條通往外界的通道,隻見一烈焰熊熊的殘缺之人先他一步。
前方禁製重重,石磊環抱一隻敞開的玉匣,濃鬱的水光將他包裹。
生死一線之際,飛進通道,身後的火焰急襲而至,好似洪流一般沖毀和焚滅。
石磊無聲的慘叫起來,水光好似氣泡般的破裂千鈞一髮之際,他好似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射出通道,外麵是大片廢墟的宮闕,漫天的黑光下,許多修士正在廢墟各處搏鬥、廝殺、搜刮、躲藏謝穎穎的蛇形柺杖飛在空中與一道流光追逐交擊,一掌帶著濃鬱的紫烈向一個練氣後期的宮裝麗人拍去。
這麗人也不示弱,一指豎在眉心,張口一吐,射出一道華光迎了上去。
兩道法光交擊,停滯了一瞬,接著就從一個高亮的點擴散出去將虛空攪動出波紋,然後是一聲巨響,好似雷霆在低空炸開。
兩人同時向後掀飛,謝穎穎一退數十丈,蒼老的臉上紅暈一閃,手捏法訣遙遙一指。
那鶴首柺杖就此分裂,分出一柄、兩柄、三柄-數十柄紫無燦燦的法劍如鮮花般從空中盛開,隨後一一穿刺出去。
那麗人一聲輕斥,素手一拋,顯出一隻滴溜溜的玉鐲,隻一個旋轉,就讓四麵八方襲來的劍光儘數停滯,僵持了不過兩息,身下的地麵高高拱起,接著就是一聲巨響,好似火山噴發,火焰化作的洪流直衝天際。
兩個黑點從火柱中逃離,屏弱的法光不顧一切的向外逃去。
「是石師弟!」
李寧揮袖震開漫天煙塵,接到高曉燕的傳音,隻猶豫了一下,就駕起法光向一個高速遠離的黑點追去。
「好像是吳師弟」
謝穎穎也收到了傳音,這老姬狠狠的瞪了一眼對手,打出手勢,集合人手。
七八個老頭老太聚到一處,卻不管那吳師弟,而是小心的向火柱熄滅的洞口靠攏過去。
就在這時,一隻烈焰熊熊的巨爪從中探出,暴露了一瞬間,大片虛空就被點燃,謝穎穎的瞳孔一縮,瞬息之間,老頭老太們就動用壓箱底的保命手段,身形如煙霧般在火焰中散儘。
七八人在十裡之外凝出身形,一人駭然叫道:「是築基!」
這些人對築基的恐懼是銘刻在骨子裡的,冇有丁點遲疑,法光狂閃,紛紛逃命。
沛然的重壓降臨在廢墟之上,數十修士就這樣被震當場,一隻烈焰熊熊的巨獸從洞中爬出,巨口微張,濺射出點點黑紅的火星。
高曉燕隻看得亡魂皆冒,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逃!
然而他現在連從儲物袋中取出保命底牌的能力都冇有,眼睜睜的看著距離最近的十幾個身形燃起熊熊火焰,隻一個呼吸,就剩下片片灰燼在熊熊火焰中散去。
又是一聲怒吼,這火焰巨獸仰頭咆哮,一隻雙尾銀狐自虛空中凸顯而出,濃鬱的月色灑下,一座虛幻的宮闕對映而出。
銀色的狐影出現在火焰巨獸身側,熊熊燃燒的火焰就此停滯,萬千符紋閃爍,將那火焰巨獸團團包裹。
高曉燕找回行動能力,尖嘯一聲,向後疾退。
數十修士劫後餘生的逃走,遠離兩大築基正麵交鋒的戰場。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靜靜聽完謝天華的講述,稍作沉吟。
一旁就坐的穆思雨道:「火焰天秘境時,謝師姐他們還無有異樣,怎麼才過四五年,
就出了這等變故?」
高斌搖頭道:「誰知道呢,時間流逝如此懸殊,應該是鴻蒙初開的緣故吧?」
「真是苦了他們」,穆思雨嘆道。
高斌看向跪伏在地幾位雜役,說道:「確定那個什麼銀角妖王入了秘境?」
謝天華等人微微一顫,一個瞧著很是穩重的雜役俯首說道:「吾等離開之時,謝長老已經確認過了,那銀角妖王乃是詹月部洲的一隻銀角犀牛成道,丹術超群,尤愛以修士成丹,其丹術在詹月部洲很是有名」
「犀牛?」,穆思雨笑道:「好似月相之物?」
高斌微微頜首,道:「說不定修的還是太陰呢穆思雨眉道:「不知是什麼修為,我現在可不方便」
高斌曬笑道:「且等幾日,我去收了這隻孽畜」
話音一落,身形化光而走。
穆思雨眼含擔憂,可現在正是穩定胎兒的關鍵時刻,她來自家洞府都冇回去,自不能隨道侶一起行動。
視線掃過跪伏的眾人,問了秘境見聞,就將他們打發了。
謝天華等人離了坐忘峰,對視一眼,拱手作別。
謝天華匆匆回到洞府就準備閉關,不料那兩大一小早就等在左右,三人闖進洞府,被三雙怨憤的眼睛盯著,饒是他臉皮心黑也感頭疼。
謝天華咳嗽一聲,取出一隻儲物袋,道:「這次去見到了三姐」
三人的眼晴閃亮,一瞬不眨的盯著,至於謝天華說得什麼全都冇往心裡去。
「嘿,哥哥我這次去可是豁出去了,你們不知道那秘境是何等凶險——」
秘境入口,高斌顯出身形,溝通寶鑑以【觀幽】檢視山門內外,冇有發現異常之處,
這才一步跨入。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冇有踏足秘境了。
上一次還是月華天秘境初開之時,自那以後就醒悟到所謂的機緣對擁有太陰寶鑑和月桂金枝的自己來說,形如雞肋,就再也冇有親自下場過。
這次前去也不為什麼機緣,純粹是對那隻銀角妖王生出些許興趣。
犀牛乃是月相之物,與桂樹、玉蟾、月宮、素娥、銀狐等同,修的應該是太陰。
既是太陰,又擅丹術,還能以人入藥·這是什麼功法成就的仙基?
太陰中正性平、滋養而澤化萬物,卻讓妖修弄的這樣「凶厲』,一百二十年的時間加速,天道究竟演化了多少?
高斌固然可以用筆記本解惑,卻不入親自去感受來的具體。
既然目標明確,就去會會那銀角妖王。
黑光洶湧,大地塌陷,濃濃的白霧蒸騰而出。
虛空搖晃,顯出一道宛如黑洞的光幕。
一道白光自光幕中射出,落在滿是裂紋與溝壑的廣場上。
高斌的身形凝聚,踏上金星的土壤,抬頭看天,周身亮起點點輝光,後化光而走。
溝通寶鑑,以【觀幽】將方圓百裡納入觀察,發現環形的山脈上,宮闕的廢墟處處。
許多修士在廢墟中進出,不時有所發現,進而引發爭鬥。
空中兩個築基修士正在高空盤坐對弈,看服飾與地球有不小區別。
這兩人雖不顯老態,卻都是中年人模樣,真實歲數應該超過百歲了。
一個築基初期,看法力波動應該是水法。
一個築基中期,應是用什麼東西遮蔽的自身氣息。
本不準備驚動這兩人,下方卻有所發現,隻見一道光柱升起,廢墟中,一個秘窟開啟。
隻見寶光閃耀,確有一股濃鬱的太陰之氣沖霄。
那兩名築基修士朗聲一笑,於廢墟之上現出身形「滾!」
那築基初期的修士輕斥一聲,現場所有練氣如蒙大赦,亡命奔逃。
築基中期的修士笑道:「師弟倒是心善」
築基初期的修士連忙拱手:「是我自作主張,師兄勿怪」
中期修士曬笑,舉步一跨,出現在秘窟之中。
隻見兩團色光在陰陽魚般的池子內如水般翻滾,一道屬火,一道屬陰。
「是陰潤夷氣和陽炎真火」,中期修士目視兩團翻湧的色光喜道。
初期修士卻有些失望:「難道是靈萃?」
「非也,非也」,中期修士拈鬚笑道:「乃是兩味寶藥,師弟可曾聽過【青階無漏丹】?」
初期修士神色大動,不自覺的上前半步,「難道說———」
中期修士一指屬陰的色光,笑道:「這陰潤夷氣就是那青階無漏丹的主藥,傳聞此物乃———·賊子,好膽!」
隻見一月白色虛影出現在陰陽池上,抬手就將兩團色光攝到手中,那中期修土勃然大怒,情急之下一劍刺去。
剎那間,漫天劍氣封鎖每一寸可以逃離閃避的空間,萬千劍氣切割而至,
隻「鏘!」的一聲,纔看到一抹劍光出鞘。
然而,漫天劍氣卻撲了個空,隻看到片片月光自劍網中逸出。
一掌襲來,那築基中期的修士臉色大變,倉促之間,隻得奮起一掌迎去。
兩道寬達數十丈的手掌淩空相按,無聲無息,虛空自接觸的那一點區分開來。
一邊是道真之光凝聚演化的天將持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一邊是太陰之光演化的圓月虛影下一瞬,涇渭分明的界限驟然破碎,那築基中期的修士悶哼一聲,顯出一個金甲銀盔的虛影,擋住疾刺而來的劍光,隻「叮!」的一聲,身形退出十數裡之外,毫不停頓,幾個閃爍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