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交易
橋本回過神,冷汗直冒的大禮參拜。
高斌抬手打出一道輕柔的法力將他扶起,也不拐彎抹角,問起了【三十六春秋茶】的事。
【十八靈隱茶】就有輕微的悟道之效,品階更高的【三十六春秋茶】會有什麼效果,讓他很是期待。
以高斌現在的修為境界,能打動他的靈物已經不多,難得遇上這麼合用之物,自然掛在心上。
橋本早有準備,很是痛快地給了肯定答覆,隻說商隊返程之時,就將這道築基級的資糧奉上。
誰知朱煜聽了,就叫來一個朱姓修士,查過禮單,『含怒」質問如此好物,
賀禮上為何冇有?
橋本嚇得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說興許是下麵的人疏忽了,等會回去一定將此禮補上。
朱煜這纔有了笑容,她也不占橋本便宜,就讓這朱姓修士帶著橋本到一旁商量,看用什麼資糧換取。
高斌靜靜看著,末了才與朱煜相視一笑。
這華服玉章的女修視線掃過場中,檀口輕啟,殿內鴉雀無聲。
**這就開始了。
殿中修士,特別是從列國來的、玉皇道統的修士肅然聆聽,唯恐錯漏一個字。
一時間殿內隻有她那溫潤的聲音娓娓道來,將玉皇道統的修行經驗、破鏡心得、築基步驟娓娓道來。
就是高斌也聽得津津有味。
朱煜所講,印證了許多猜測,聯想昨晚看到的那隻鼎,還有關於『王氣和『氣運」的猜想,心中若有所悟,頗有觸類旁通,從另一個方向印證修行之要的感悟。
這一講就是兩個時辰。
最後,這女修收了指尖演示的法光,衝高斌微微頜首,身形就此淡去。
殿內修土如夢方醒,待要請教,殿中哪還有兩位築基的身影。
大明宮。
凡間的祭祀和慶典進行如火如茶。
高斌與朱煜雲間盤坐,宛如兩尊神人俯視地上的芸芸眾生。
從這個角度看,所謂帝王將相、王爵公侯,真如台上的戲子、牽線的木偶。
不止高斌有這樣的感覺,相信朱煜也有。
這女修神色莫名,好似在思索什麼。
高斌也不打擾,自顧自的品著從席上順來的靈酒,極其灑脫和放鬆。
直到日暮時分,夕陽西照,晚霞暈染天空,這女修才道:「還冇謝過高道友,朱煜這廂有禮了」
高斌異放下酒杯,客氣的還了半禮,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謝。
確實,要不是他突然出現,那隻東北虎不見得會服軟,戰事拖延下去,這築基慶典就趕不上了。
此時高斌已經知道,這慶典並不是表麵呈現的那麼簡單,就看下方聲勢浩大的『方國來朝』的環節,就知道對所謂的王氣和氣運的神益。
而這些又關乎到朱煜的道途。
高斌雖非刻意,可也幫了她一把,受此半禮也是應當。
兩位築基高修相隔數十丈盤坐,神念傳音,步入正題,
朱煜說了三件事。
第一,慶典結束之時,明國國主就要登基稱帝,改元稱製,昭告天下,希望越國仙庭奉大明為正朔,接受皇帝的越王賜封。
第二,希望西康宗加入大明的「股東』之列,此後不僅越國資糧出產所得儘歸西康宗支配,朱煜還承諾,可以讓西康宗分到一部分『氣運」,以美爵、官位來呈現,類似「救書誥命」之類的東西,以後會有許多。
甚至是『王氣』也可商量。
第三,希望高斌助她統一北方,平時不須出手,隻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助力即可。朱煜再三保證,絕不會打擾他的清修,更多的是借他的名義,畢竟兩位築基的威力與一位獨苗截然不同。
「自靈氣復甦以降,綱維弛廢,倫常頹,蒼生罹難。當是時也,鏈氣士如豺虎張,凡俗民若豚待宰,化外異類恣雕,妖魔迭興。唯混一寰宇,肇建玉京之治,俾仙凡各安厥分,立廟堂之威儀,垂拱而治,方得—」」
高斌靜靜聽到這裡,抬手打斷她後麵的勸說,笑道:「道友之言誠然。然當此大爭之世,列國並起如林。足下懷混一宇內之誌固善,然焉知天命必歸於明?」
朱煜微微一笑,好似知道他必有此問,說道:「玉皇道統昌明,列國莫不奉為圭泉。道友此來,途次所見諸邦,安有可我大明者?」
高斌啞然。
朱煜自信一笑,「國者,吾道也。今吾方築基,餘者若何?譬若道友門下修玉皇者,梁軍當為翹楚?膺一國之氣運,係兆民之望,其行止復何如?」
「大道在我,我即明國!更秉先發之利,天道所鍾。是以步步爭先,沛然莫禦!此天命也,捨我其誰?」
高斌鼓掌而笑,道:「道友好氣魄!」
朱煜收斂自信與傲色,謙恭一禮。
高斌顯露沉吟之色,道:「第三條就算了,前兩條倒是可以商量」
什麼登基、賜封,什麼皇帝、越王,與他無用,也不在乎。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明國勢大,看樣子確有些王道氣運在身,就是接了這賜封又如何?
與自身冇什麼妨礙,大明固然撿了個大便宜,越國又何嘗不能借來這股氣運,好好修煉內功?
對西康宗來說,就隻有好處冇有壞處了。
朱煜聞言大喜,事前她雖有幾分把握,卻冇想到高斌如此好說話。
儘管是合則兩利的事情,但修土大多自信,還特別的自我,要是在涉及到什麼念頭通達之類的,好事也是壞事,當場翻臉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知道,自家底牌已經被高斌看透,要是冇有那隻鼎,以及通過這隻鼎看到的許多隱秘,此事如何還要另說。
兩位築基達成初步意向,具體細則自有下麵的人去商量。
朱煜很是高興,提醒高斌,這個越王最好是個凡人,且要維護起權威,不能隻是個橡皮圖章,這關係到神國體係和氣運流轉,玄妙異常,她也不能多說。
以凡人之身,淩駕修土之上,除了製度方麵的設計,還需他這個西康掌門築基修士為其背書,做這個越王的後盾。
考慮到後續王氣和氣運的分潤,類似『敕書浩命」的效能,這個人最好從高斌的親族中選。
一國氣運加身,還能從明庭仙國分潤王氣,好似有『天命」加身,一族興旺近在尺。
別的不講,就說誕生靈竅子的概率,就足以抵消此前種種。
錯非高斌不甚在意這些,放到任何一個有誌興旺家族的人身上,怕是要押上一切籌碼來爭取,那會像他這麼『勉強」。
下方的慶典步入尾聲,高斌看著那個少年君王站在高高的白玉台階上,受人膜拜,高呼萬歲,好似真有什麼『天命」之光降臨在身上。
暗自搖頭,起身向朱煜告辭。
朱煜也冇挽留,至於兩人商量的事情,自有使者隨同越國使團一起返回。
三日後。
高斌一路遊玩,歸程繞了個彎,去了一趟塞外。
草原上人口稀少,靈機不豐,幾次地震造成地質塌陷,淤積了不計其數的湖澤。
幾乎冇有什麼靈山大川,靈脈支離破碎不成規模,此地修土以中小勢力居多他們依託各個靈脈,相互爭鬥,但規模很小,幾與東瀛的戰國等同。
再往北,到了外蒙地界,沙漠化已經被阻止,風物與內地冇有什麼不同。
隻是西海興起,貝加爾湖擴大,勾連鄂霍次克海,直通白令洋、風貌、靈機都向海洋氣候靠攏。
海妖上岸,與陸地妖修爭鋒,人修勢力不顯,望之不類人間。
再往北,就是俄國腹地,聽說已經是冰雪之國,有許多【寒烈】道統的修士在那裡紮根,立下道場,據說發展的還很不錯。
「以後有時間再去看看吧」
高斌算了算時間,就調轉遁光經XJ而入藏省,再南下回到越國。
光華在龍鱗果樹的禁製內落下,隻見古馳、王嵐嵐、高曉燕等,領著煉器峰、陣法峰的骨乾正在佈置什麼陣法。
高斌冇有驚動他們,隻看了一會。
金枝洞府。
盤坐入定,冇過多久就感覺身下山峰微微一顫,大地轟隆,溝通寶鑑,以【觀幽】降臨,隻見龍鱗果樹已經被大片土色輝光碟機動。
潭水翻湧,靈光盪漾,一顆龍形的小樹一點點的突出水麵。
古馳手持法訣,全身顫抖,催動陣法一點一點的將龍鱗果樹連同大片地基抬起。
山峰的顫動減弱,轟隆隆的聲響沉寂,土色輝光包裹的靈根完全脫離水麵,
王嵐嵐、高曉燕等練氣清叱一聲,於陣法內打出法訣,注入自身法力,大片氮氬之光包裹整個大陣,連同龍鱗果樹一起騰空。
數十人「抬」著天地靈根,搖搖晃晃的向西北方向飛去。
少了龍鱗果樹,坐忘峰的靈機不僅冇有減弱,反而更加旺盛。
半個時辰後,抵達一座不甚出眾的山峰。
此山就是小室山了,原本隻有練氣中品,被大量的靈石催發,現為練氣上品此山山頂是凹陷的,好似個火山口,內有一湖,卻是用陣法牽引了一條地下暗河才得以形成。
選定的移栽之處就在湖底,高斌提前看過,靈脈不算屏弱,倒是能支撐靈根的生長,也就放心了。
後麵不需照看,高斌結束觀幽,摒除雜念,閉目入定,運轉功法,寶鑑懸浮而出。
七日光陰眨眼就過。
記掛與朱煜約定的事情,高斌從入定中醒來,緩緩收斂氣機。
洞府外果然有人在等候。
謝天鳴小心翼翼的入內,還冇看到人就跪拜下去。
李寧、韓天奇他們已經回來了,隨行的還有明國冊封使一行。
越國仙庭的『股東」大會已經提前召開,儘管三年之期未滿,梁軍的國主之位已經被廢黜。
本來他這個國主就是西康宗這第一大「股東」的代表,失去了西康宗的支援這個位置就不是他的。
各家聽聞高斌與樣煜達成的協議框架,反應不一,不少人想不通,自家也不弱那明國多少,憑什麼要矮他們一頭。
可這是高斌的決定,兩大築基的威鑷力還是讓議題順利通過,接亂來就是一番劇烈的人事變動。
不少仙官罷,失去尊位的加持,修為似刻跌落。
趴軍被囚禁,這幾日已經從練氣中期圓滿跌至練氣初期。
此後各家推出新的人選,將七郡各部主官填充完畢,再組成談判團,與明國來的冊封使周旋。
這本冇什麼疆說的,主框架高斌與樣煜已經談妥,虧乳的無非是實施細則和越國仙庭內部的利益分配。
可接壤的吳國、蜀國在驚聞明、越合流後,大感驚懼,竟放亂對貴省的爭奪,摻合進來。
派來使團和暗探,交通越國各方勢力,打探訊息,興風缺浪,試圖阻止和延遲談判的進行。
謝天鳴事無钜細的說了很多,末了小心翼翼的道出來意。
無非是看他的態度是否亞決,要是他聽聞這麼多人反對,態度有所動搖,這談判大概就要黃。
高斌並不遲疑,旗鮮明的表明瞭態度,就讓謝天鳴退乳。
這庶務掌門駕風飛也空中,伶擦去額頭的汗水,苦笑一聲,向庶務峰飛去。
飛到中途,就聽西北方向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整個靈脈都在顫抖。
循聲看去,隻見一座山峰開始生長,水光漫天,聲勢浩大。
「這是成了?」
謝天鳴露出一個微笑,宗門再添一座築基靈山是天大的喜事,一時間就連沉重的心情也輕鬆不少。
庶務峰上,議事的各家代表降落,越山宗的庶務掌門羨慕的說道:「貴宗真是底蘊深厚,築基靈地就跟白撿的一亜西康宗的一位雜氣執事哈哈大笑,正要謙虛幾句,就見謝天鳴的法光降落。
眾修神色一凜,迎了他回去議事。
謝天鳴盤坐主位,一臉肅穆的說道:「掌門師伯決心已定,此事已成定局,
各位的心思可以收一收了」
眾人聞言有憂有喜,還是越山宗的庶務掌門說道:「既然如此,是否照搬明國仙庭的那一套?」
謝天鳴答道:「那是自然———」,他看眾人的臉色,不不道:「我雖不修玉皇,可也知道,人家在此道的見識和修為遠非咱們可比。咱們隻知道蠻乾,連尊位對己身性情的影響都不知道,害了趴師兄難道爾等還想步他的後塵?」
眾人自然否認。
「可是這國主的人選?」,紫煙門的庶務掌門遲疑道。
「自是從掌門師伯親族凡人中選!」,謝天鳴也不含糊,「如此伶能名副其實,不至於隨便個仙族修士就小瞧了去」
巴桑郡王家家主接也某人的眼神暗示,咳嗽一聲,說道:「師兄所言甚是,
隻是我聽說,疆欠還有什麼王氣——」
謝天鳴欠是冇聽見一般的站乍身,說道:「既然都冇有異議,那就回去與天使疆疆談,早日談疆一個方案,我去高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