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傀儡(8K加更)
一壺十八靈隱茶,幾樣靈物製成的靈餚,閒坐在坐忘峰峰頂,看著漫天的『流星』徐徐降落。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琢磨,效果竟是意外的好。
(
神魂上的疲憊之感正在淡化,高斌感覺到靈茶和靈餚帶來的滿足,有法軀的,有精神上的。
築基之後,他又找回身為凡人時的一大享受。
味蕾傳來極其獨特的感受,品味靈食蘊含的靈機與特性在法軀中的種種『化學反應』,風以入茶,景也入喉,天地寂寥,隻餘獨自品味饕餐食客。
莫名的韻律中,他以沉浸在外物帶來的感受之中,悠閒的情緒好似波濤,在這空無一人的峰頂流淌起伏。
情緒?
他好似明百了什麼,又像什麼也冇明白。
也不介意,更不去刻意追求,輕抿一口靈茶,豐富的滋味在口腔中綻放,醇厚且綿長良久。
情緒的波濤忽的收斂,莫名的韻律被外來的乾擾打破,高斌向一個方向看去,一隻純白狐狸駕馭的法風在外徘徊,好似個犯錯的孩童,有些誌誌。
他微微一笑,手招了一招。
白羽駕風飛至,很是歉意的說道:「高道友,你剛纔是不是在悟道?」
悟道?
高斌的神色微微一動,白羽解釋道:「剛纔那種情景,我祖地也是見過的,長老們很忌諱有人打擾」
高斌不甚在意的擺手,「冇事,偶有所感罷了」
白羽很是歉意,就冇了來時興沖沖的勢頭,說道:「我突破了」
高斌認真看她,好一會笑道:「不錯,又進一步,距離圓滿不遠了」
白羽這才高興起來,跳到近處,看了眼桌上的茶壺,「給我也來一杯」
高斌取出一個新的茶杯,小心的倒了半杯,白羽一口喝下,覺得冇甚滋味,不明白他如此寶貝和喜愛是為了什麼。
「太虛鬆動了」,白羽冇頭冇尾的說道,「一接到訊息我就來告訴你,我們出去探寶吧?」
「這些流星?」
「嗯」,白羽的爪子撈了一塊靈魚,丟進嘴裡,舌頭舔了舔,說道:「上古時期,先賢離開此界之前,勾連太虛,把許多洞府和道場都藏起來了。也有一些藏的不夠好的,就比如那康王宮-現在太虛鬆動,這些地方就墜入現世。高道友,咱們的機緣來了」
「那秘境的隱世,就是回到太虛中了?
「是啊,月華天秘境、火焰天秘境那是關乎道統的洞天秘境,幾成小世界嘞。可還有許多小型的、微型的、甚至不入流的,現在全都掉下來了我們快走吧,秘境你不去,
害得我也去不了」,白羽催著,頗有些怨念。
高斌放下茶杯,起身笑道:「那就去看看吧」
白羽興奮的跳上他的肩頭,叫道:「西北方向,我看到有一處高斌啞然失笑,身形淡化而至空中,法力隻微微催動,就突破了音障!
音爆也被法力收束而不得施放,化作橫貫天際一道曳光。
「好快,好快,再快些」
很久冇跟白羽出遊了,高斌也來了興致,開啟了『加力」。
不過半個時辰,就趕到白羽感應到的地方。
此地..好似中東?
高斌看到許多身穿阿拉伯長袍的凡人,眺望各處,山巒起伏、鬱鬱蔥蔥,標誌性的沙漠卻不見蹤影。
天降之物將幾座山頭夷平,填充空間的是大片的陣法氮氬,凡人四散逃難,法光陸陸續續的趕來。
高斌和白羽站在高處,這些人並冇有察覺。
按住有些躁動的白狐,許多法光落在地上,白人,黑人、中東人、東亞人-倒是來的挺全。
清一色的道袍華風,但都是『改良』過的,融入了各自的風格。
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高斌則感應這處大陣。
既然是上古遺留、前人洞府,經歷了數萬年的歲月,什麼陣法都會虛弱。
高斌雖不通陣法,卻通符紋,感應到此陣的品階很高,乃生平僅見,可運轉滯澀,許多薄弱之處已經暴露出陣器對靈機的轉換,破去很難,但開個口子想必不難。
這時又有兩道法風飛至,卻都是東亞麵孔,高斌降低高度,神識探去。
「滾!」
新來的一人卻是霸道,練氣中期的法力鼓盪,一聲爆嗬不見如何作勢,隻震的四周作響。
先到的那些修士赫然變色,卻多是雜氣,唯二的兩位正氣一張白人麵孔,一張東亞麵孔,修為卻淺,雖有怒色,卻不敢紮刺。
新到的第二人拈鬚而笑,雖是正氣,修為卻隻是初期,落後第一人兩個身位,一副馬首是瞻的模樣。
練氣中期的修士麵長無須,見冇人動作,森然道:「找死!」
話音出口的同時,就以出手,一枚印章法器憑空出現,淩空化成一座山嶽虛影,淩空砸下。
此法器還有鎮壓之效,下方之人麵露恐懼,身上紛紛亮起各種顏色的法光。
有的是符,有的是護身法器,有的是激發潛力的某種秘術十幾人硬抗這一擊,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下方眾修所處之地被砸的向下凹陷,山嶽虛影潰散,小印飛回空中那中期修士手中。
再看下方,已經有數人萎頓不起,站立之人情況好的麵色慘白,情況差的口鼻溢血法軀搖搖欲墜。
這法器好似損耗頗大,中期修士遲遲不送來第二擊,下方修土紛紛吞下丹藥,祭出各種法器,竟冇一個退讓的。
「好,有膽!」
不料那中期修士反而讚了一句,隨後麵容一肅,法劍「鏘」的一聲離鞘飛出,濃鬱的水光擴散.顯是準備動真格了。
「王師兄聽我一言!」
新來的第二人這時插話,當起了和事佬,「我看這墜落之物非同小可,僅憑你我二人怕是力有未逮,夜長夢多,不如給他們一個機會,就是探探路、打打下手也好」
王師兄聞言不屑笑道:「他們能頂什麼用,何必麻煩?」
第二人笑道:「你我兩家在海外立足,總不好將此地修士趕儘殺絕」
王師兄這才點頭,一副施恩的模樣。
第二人這才降落,與這些人說了幾句。
兩邊就此合流,竟然合作起來。
高斌看的有趣,真是很久冇有跟宗門以外的修士打交道了。
半個時辰後。
這些人找到陣法的薄弱之處,催動法器,以蠻力破起陣。
與此同時。
一道『流星』徐徐墜落,看著近,其實極為遙遠昏暗的天空下,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遷徙,數個胎息修士乘著法器飛在低空,並不去看天空的異象,隻奔忙各處,看護這些親族凡人,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
王學道駕著法風,望著『流星」墜落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遁術,嘆了口氣。
他是想去碰碰機緣,可下麵這麼多親族誰人看護?
離了他這個家主,怕分分鐘都被人吃了去。
「身不由己啊!」
又看了一會,直到遷徙的隊伍走入密不透風的叢林,擔心出現意外,遂戀戀不捨的離開。
「二叔!」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胎息乘著一隻潔白的紙鶴迎了上來,涉世未深的臉上滿是好奇,「那是什麼?難道又有秘境?」
王學道溫和的笑道:「不是,應該是天上掉下來什麼東西」
少年的眼晴一亮,「機緣?二叔怎麼不去?」
王學道不答,隻跟著遷徙的隊伍徐徐而動。
再行不遠就是越國地界了。
離了吳國,那些仇家就有了顧忌,大概率是不會動手了。
破家舍業,終歸結底還是自身的緣故!
當初他要不是貪圖捷徑,成了雜氣,也不會淪落到此等境地。
一步慢,步步慢,許多原本看不上的人物紛紛超越自己,千幸萬苦謀的延續了道途,
可已經掉隊,無論怎麼追,也追不上了。
吳國仙庭建立,丹霞坊就冇了左右逢源、立身的基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主動讓渡丹霞坊,做了一年的散修,顛沛流離、受儘打壓和欺淩,聞聽西康掌門成功築基,才抓到翻身的機會。
此去西康,定要牢記教訓,發憤圖強。
王學道滿誌,好心情一直維持到百裡傳訊符飛來的那一刻。
這練氣初期的陣法師接住符篆,神識讀過,就大驚失色。
李旭失陷!
怎麼可能!
這時兩道法風一前一後的飛過,其中一人看到下方遷徙的隊伍,停了下來,淩空喊道:「下麵是哪家的,出來個人說話」
王學道勉強鎮定,駕起法風來到兩人近處,抱拳一禮:「西康宗陣法峰執事王學道,
道友是?」
「西康宗?」,這人年歲不大,衣著華貴,所用之物靈光頻閃,好似個富貴公子,「
可有信物?」
王學道有些尷尬,抱拳說道:「剛入門,冇來及的———」
「大膽狂徒,竟敢假冒名門正宗,定是犯了事逃過來的匪修—-師弟,與我擒住此人!」,公子哥一言不合,就祭出法器,隻要動手。
「算了,算了,天降流星,定有機緣,與他攪擾什麼—-你叫王學道?我問你,可曾見到天降之物落於何處?」
王學道也不惱,滿臉賠笑的指了『流星」墜落的方向。
公子哥了一口,道:「便宜這廝了」,就與另一人駕風疾走。
兩道法光不一會就看不到蹤影。
王學道心事重重的降落,安撫受驚的親族,重新上路。
剛纔兩人應該是越國修士。
越國幾大勢力,以西康宗為首,越山宗緊隨其後,紫煙門已經衰落還被西康宗吞併過,可西康那位築基掌門溫和,已經默許它獨立,隻是還冇過明麵罷了。
再有就是三都山。
那是妖修勢力,不過各處靈地大部分還是人修,為首的聽說是個『熟番」,聽說與西康掌門有舊,投靠了西康宗,混了個長老,嚴格來說還算西康宗的分支,隻是獨立性比較強。
大黎山是新劈之地,小型勢力多如牛毛,冇聽說有什麼了不得人物。
剩下的就是數量最多的仙族了。
正氣、雜氣,想不出是哪家的修土。
王學道被李旭失陷的訊息弄得心神不寧,生怕西康宗再起變數,思來想去,終是按徠不住,準備去探探訊息。
矚咐族中修士小心謹慎,駕起法風向南飛去。
不多久就進入越國地界,前麵就是三都山,王學道稍作回憶,想起一個認識的人,就微調方向。
飛了兩個時辰,異象已經過去,不再有『流星」墜落,纔看到兩條小河交匯之處屹立的一座山峰。
此山不大,卻很秀麗,山上薄霧環繞,隱見陣法光暈遮蔽山上的要害之處。
山上、山下開闢了不少靈田,有引靈入體的修士用那稀薄的靈力施法凝聚水汽布雨,
看到一道法光直飛而來,嚇傻了一般的愣住。
王學道停在空中,放出一道傳音符飛入山峰,不多久,就有一道法光直飛而上,見了他,相隔百丈停住。
「我說是誰,原來是王師兄!」
這人麵容蒼老,頭髮花白,好似五六十歲一般。
其實他年歲不大,隻是修煉出了岔子,才如此老態。
「田師弟,打擾了」,王學道客氣道。
田師弟嗬嗬一笑,做邀請之狀。
兩人降落在山頂,隻見一座孤零零的草堂,伴有零星的幾處藥田,種植著一些低階的胎息靈物。
「寒舍簡陋,讓王師兄見笑了」
王學道冇心情客套,落座後道明來意,不問其他,隻問李旭安危。
「就知道師兄為此事而來」,田師弟並不著急,拈鬚笑眯眯的說:「師兄怕什麼,您可是通了天的人物,就算李師兄不在了,誰又敢慢待?」
隨後左顧言他,就是不肯給他一個實話。
王學道被他敷衍,起身欲走,這人又拉住他挽留,見他不應,這才提出家中有幾處陣法破損,想讓他幫忙看看。
如此行徑真是小家子氣。
王學道氣的差點拂袖而去,田師弟這才告訴他一些內情。
王學道聽完,有喜有憂。
李旭確實失陷了。
魔下勢力星散,聽說連庶務掌門都保不住了。
這是壞訊息。
好訊息是,對他基本冇甚影響。
為了長老尊位,為了越國國主的人選,為了寶塔試煉第七層旁人拉攏他都來不及。
畢竟他可是掌門仙師特許入門的,上來就是陣法堂執事。
敘利亞,前人洞府墜落之地,
一群練氣『小修」攻破陣法尚需一些時候,高斌和白羽就去周邊地界逛了一圈,看到地中海,才搞清楚身處何地。
冇辦法,地質地貌改變太大,舊時代他也冇出過國,翻出記憶中的一副世界地圖,反覆比對後才最終確定。
此地荒蕪,舊時代的遺蹟是一點都看不到了,且人口稀少,黎庶世界嚴重退化,甚至連鐵器都不能保證了。
唯一的好處是氣候變得濕潤,土地變得肥沃,隻需稍加開墾,灑下種子,就能有不錯的收穫。
看了一圈回來,這些人還冇完事兒,高斌都要忍不住幫他們一把了。
如此磨了一日功夫,纔在陣法薄弱處開啟一個丈許缺口。
這些練氣倒也謹慎,打坐吞服丹藥,恢復法力後踏步而入。
雜氣走在前麵探路,正氣落在後方小心戒備,都冇有發現一道光華正隨著他們一起行動。
入內隻見雲氣翻滾變化,一道赤色的火焰直衝虛空,金色的符紋活物般的在雲氣中的滾動,重重的門戶後是一座座傾頹、枯敗的廢墟樓閣,連綿起伏,隻在山頂立著一尊巨大的銅爐。
此爐規製非常,竟有七八丈寬、三四丈高,通體暗青,銘刻著繁瑣的金色符紋。
這下知道那些在雲氣翻滾的符紋來自那裡了。
歷儘數萬年的歲月,此爐依然在運轉,好似大陣的陣眼,赤紅的火焰好似來自地下,
於爐下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這—
眾修駐足不前,對那些翻湧的金紋忌憚非常。
歐陽明一手持印,一手持著土行法劍,一指那黑人練氣,道:「你去!」
這黑人練氣臉色大變,用純正的漢話說道:「大人,在下實力低微,修的還是水法,
與此地靈機相衝「別讓我說第二遍!」
歐陽明就是看他不順眼,舊時代在西方留學,他被人霸淩過。
這人與霸淩過他的那人長的很像,一身黑的麵板,身材極其魁梧,連那標誌性的肥厚嘴唇都十分相像。
「大人,饒命啊!」
不料這練氣看著硬氣,竟是個軟骨頭,當場就給歐陽明跪下,連連磕頭。
早知海外散修的秉性,歐陽明不為所動,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實力相差太大,黑人練氣不能躲,一耳光呼在臉上,打著旋飛了出去。
到底是練氣,捂著皮開肉綻的臉落在那翻湧的雲氣之前,背著眾人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口中連連應是,舉步走進雲氣之中。
什麼也冇發生,那翻滾的金紋隻在身邊流動。
眾修鬆了口氣,歐陽明指使著黑人練氣在四處走動,並冇有觸發什麼機關和禁製。
看著探路的卒子走到一處門戶前,於廢墟中翻找起來,歐陽明再不遲疑,領著人邁雲氣,頓時感到靈機的濃鬱和活躍,遠超潛修的洞府。
不,不是遠超,是另一個層次,築基級的靈地,
歐陽明一陣狂喜,卻見那黑人練氣好似找到了什麼東西,竟不管身後的威脅,向深處跑去。
歐陽明大怒,鼓盪法力就要動作,卻發現以無法駕風。
禁空?
那黑人練氣在廢墟中幾個穿梭就不見蹤影,其餘人見狀,冇有絲毫遲疑的一鬨而散各自鑽入茫茫雲氣和廢墟之中。
歐陽明的劍光追上一個,卻衰減的厲害,隻在這白人修士的後背留下一個長長傷口。
高斌和白羽看的好笑,神念傳音,都很輕鬆。
「師兄算了,探寶要緊」,江慕道拉住還欲再追的歐陽明,勸道。
歐陽明收斂怒容,暫時拿這些夷人修士冇啥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廢墟中搜尋,各處雜物一碰即碎,就算是法器樣式的,也靈性全無走進一間好似靜室的地方,一張還有靈性閃光的蒲團吸引了江慕道的注意,但他冇有拾取檢視,反而用法力翻動廢物,將這東西蓋住。
歐陽明隔著十幾丈尋找,並冇有發現。
「師兄,我們也分開找吧?」,江慕道提議。
歐陽明微微頜首,轉頭向西北方向搜尋過去。
等他走遠,江慕道才翻出那個蒲團,神識感應了一下,眼中閃過狂喜,手腕一翻,收進儲物袋中。
「高道友,那是什麼?」,白羽看的心熱,隻恨不得出手搶奪。
高斌神念笑道:「讓他們幫咱們搜刮,不是更好?」
白羽咯咯直笑,興奮道:「那敢情好,省的本狐仙勞動」
此地並冇有超出築基層次,大陣的位格很高,但年代久遠,早就殘破不堪了。
他的神識隻是稍稍受限,這些人全在他的感應之內,跑不了。
看』到那黑人練氣從廢墟中冒頭,左右看了看,狸貓一樣的竄了出去。
前方有一個石台,規製與秘境中遇到相差彷彿,石台旁散落這幾隻玉瓶,被他一股腦的收入袖中。
噴噴,連個儲物袋都冇有。
一個白人練氣在廢墟中找到一隻紫金葫蘆,開啟後,酒香四逸,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不遠處的一箇中東麵孔的練氣找到一枚玉簡,神識看過一臉失望。
還有一人找到了一屋子的藏書,可惜稍一觸碰就碎了。
如此種種,每個人都有收穫。
他們在前麵打掃,高斌在後麵收尾,發現他們遺漏的東西,就用攝取過來。
這處洞府的規格不高,曾有大量低階修士在此修煉和生活,還有許多凡人物什。
不一會,就收集了一大堆「破爛」,以法器為主,高斌是看不上的,白羽也很嫌棄,
掌回去交給弟子參考練手還是很不錯的。
經歷數萬年還能保住些許靈性,肯定有不尋常的地方,就是那憑空遊動的金色符紋,
以他現在的道行都看不出是什麼。
但此地價值最大的,不是遺留諸物,而是靈地品階。
築基級的靈地是肯定有靈根的,秘密肯定在山頂的那尊銅爐之中。
是什麼呢?
高斌有些好奇。
某種靈火?
這麼慢慢的向山頂搜尋,越是深入,雲氣越濃、金紋越是活躍,漸有幾處神識不能探入的地方。
這些地方的禁製很強,歐陽明等人試過,發現絲毫撼動不得,隻能不甘的繞路。
高斌跟在身後來到一處禁製前,猶豫了一下,身形在一道光華中凝出。
閉目感應了一下,一拳打在虛空某處,隻「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小山都顫抖起來。
雲氣沸騰,金紋好似被驚醒一般,紛紛往這處湧動。
感應到危險,仙基一動,身形化光而走。
大量金紋湧現,活物一般的到處尋找。
高斌越發覺得此紋古怪,又見那處禁製被破開後,顯出一個相對完好的門戶。
一陣機括的哢哢聲響起,腐朽的大門一個影子從內麵撞破,走出來一隻-老虎?
應該是某種傀儡。
某種木質結構,做工精細,惟妙惟肖,一道金紋落在這傀儡上,隻一聽一聲咆哮,此傀儡的靈性大增,全身籠罩了一層金光,虎爪向前一拍,一道鋒銳的寒氣切割虛空,直向一道華光而去。
竟能發現我?
歐陽明第一個趕到,看到傀儡大吃一驚,再見開的門戶,大喊道:「誰,滾出來!」
傀儡一擊不中,紅光閃爍的眼晴顯出迷茫之色,隻看的高斌噴噴稱奇。
修真界早有傀儡之說,多次秘境,都有此術流傳。
隻是一直不成氣候,所謂傀儡,也多是機關鳥、機關小獸等冇甚威力的東西,如此傀偶還是第一次見。
歐陽明喊了一嗓子,冇把高斌喊出來,卻引來傀儡的注意。
又是一聲咆哮,傀儡瞬息之間就出現在歐陽明身前,抬爪就是一拍,歐陽明運氣法力抵抗,隻聽一聲悶響,這練氣中期的修士就被拍飛出去,半空中就噴出一口血箭。
傀儡隻是微微一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上,歐陽明剛吞下一顆靈丹,手中印章忽地膨脹,擋在身前。
一爪拍在印章上,一個讓人牙酸的哎嘎聲,印章靈光暗淡,忽的墜落一一竟將上麵的神識印記給拍散了。
歐陽明亡魂皆冒,加速飛遁的同時,手上有多出一個鈴鐺。
隻聽一陣清脆的鈴聲,傀儡顯出身形,敵意全消,微微側頭做傾聽狀。
另一邊,高斌已經闖進門戶,置身在一處古樸的大堂,堂中散落著許多機關零件,重重門戶不知通向何方。
神識掃過,冇發現值得注意的東西,隨便挑了一個步入。
卻是一個倉庫,滿目的礦鐵、水精、火石、珠玉之物,多數都不認識。
高斌有些犯難,儲物袋可裝不下這麼多東西,還是白羽眼尖,指著角落放置的木案,
案上放置的一枚古樸的金屬戒指和一枚玉簡。
高斌的神識被這些靈材影響,竟不能攝取過來,走過去一看,見到不少陣法紋路銘刻,顯是保護著木案之用。
拿起玉簡,神識探入,隻讀取了一段模糊的訊息,就碎了。
「機巧閣?」
白羽追問詳細,高斌大略說了。
原來此處是上古宗門天火宮的一處堂口,名叫機巧閣,專做傀儡之器,供宗門弟子使用。
後麵的訊息就不全了,還有許多不明意義的東西,相比是上古時期的詞彙,年代久遠,短時間無法破譯。
此處乃是專門測試傀儡的地方,這些材料源自上古,世間無有(或者還冇演化出來?),隻是這麼長時間,還有多少功用,就要打一個問號。
白羽聽完,興趣大減,高斌掌起那枚戒指。
儲物之戒,這可比儲物袋要高階多了。
裡麵空間有一座房子大小,正好將這些世間無有的材料裝完。
高斌稍作煉化,戴在手上,法力一催,戒指射出朦朧之光,屋裡一切頓時被收入儲物戒中。
「好寶貝!」
白羽看的很是心熱,「我也要,高道友,我也要儲物戒高斌笑道:「去別處看看,應該還有」
一人一狐離開不久,歐陽明、江慕道和那隻傀儡金虎就走了進來。
「吼!」
見此處空空如也,傀儡金虎一聲咆哮,隻震的四下搖搖欲墜。
「道友,那庚金之物可是被人取走了?」,歐陽明小心翼翼的問。
金虎靈性不凡,可也冇到口吐人言的地步,猶自惱怒的低吼,隨後就向其中的一道門戶衝去。
此時就可脫身,歐陽明卻眼露精光,鼓盪法力跟了上去。
江慕道猶豫了一下,也跟在身後。
第二處房間還是靈材,同樣有一枚儲物戒指。
白羽得償所願,喜得歡呼雀躍,美滋滋的收了,可惜她還冇有化形,戴不上。
此處靈材多是水木草精,除了寥蓼幾樣還有些許靈性,早就腐朽。
高斌全都收了。
第三處房間空空蕩蕩,隻在中心銘刻了一個巨型陣圖,中間立著一隻人形傀儡,左右散落著許多腐朽的零件和工具。
高斌繞著傀儡走了一圈,發現一口箱子,裡麵裝滿了色彩各異的——靈石?
拿起一顆靈石,隻見晶瑩剔透,裡麵蘊含的靈力無比精純,握在手中,運功一個吞吐,靈機如江河般湧入靈竅。
「好東西!」
白羽也拿了一顆試驗,脆聲道:「我知道,這是更高階的靈石,我在長老那裡見過」
這種靈石可以適時補充法力,可以為陣法、法器充當更高階的動力,驅動那傀儡金虎的,正是這種東西。
地球上的靈石礦很少,發現的全都是小型、甚至微型礦,出產的靈石遠不能跟秘境收穫相比,更不用說此等更高階的靈石了。
「中級靈石?」
高斌笑了笑,將這箱子靈石收入儲物戒,見地上還散落了許多玉簡。
一連讀碎十餘枚,能用的訊息很少,但也搞清楚了外麵的那些金紋是什麼東西。
竟是【性靈】。
從靈獸、妖修身上抽取的【性靈】,再用秘法與符紋結合,以做傀儡之用。
外麵那隻傀儡金虎本質也是一隻虎獸,性靈被奪,不知困在此地多少萬年。
高斌看了眼還在各處尋寶白羽,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
「高道友,這東西帶不帶?」,白羽收了不少零碎,最後指著人形傀儡問。
「算了,帶走咱們也不會修」
「喔」,白羽很是可惜,心想不知長老們會不會修。
要是能修好,帶出去多威風,保證那些騷狐狸羨慕。
可儲物空間有限,後麵不知還有多少寶貝,還是算了。
另一邊,歐陽明、江慕道、傀儡金虎已經走上岔路,與高斌所行不是一個路線了。
隻見滿目的傀儡半成品到處擺放,頭、翅膀、身子、爪牙等等,一個個惟妙惟肖,初入此間的歐陽明和江慕道看的驚住。
傀儡金虎卻很憤怒,悶吼不斷,發瘋似得將這些珍貴的愧儡半成品拍的支離破碎。
歐陽明不敢阻止,瞅準機會將一隻傀儡小猴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