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舊日(8K加更)
傀儡,全是傀儡,形形色色的傀儡。
連闖十餘道門戶,全都是。
一開始白羽還有些新奇,最後都懶得看上一眼。
高斌最感興趣的是玉簡,憑著東拚西湊的訊息,大致搞懂了傀儡機關獸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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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可以看作禦獸的簡化版本。
說起禦獸,現下頗為冷門,徒為六藝之一,不說與煉丹、煉器比,就是比之靈植也大大不如。
癥結就在胎息級的靈獸冇甚大用,練氣級的靈獸凝聚了特性,多數都能開啟智慧,踏上修行之路。
成了妖修,誰願意成為他人禦使之物?
而禦獸的根本法門,麵對開啟了智慧的妖修,除非境界相差懸殊,就不太可能成功。
就算是高斌,也是借用寶鑑的位格,用六性配命殊法,強取了白羽的一點性靈,才能成功。
這就導致禦獸之道,隻在剛開始的時候興盛過一段時間,步入練氣之後,重要性就極具下降,修真界少有以禦獸成名的人物。
終歸結底,還是先天不足,靈獸誕生智慧的門檻太低,提高了門檻,增加了難度。
如同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這愧儡就是天道演化出來的解決之道。
隻是,怎麼說呢,有點邪性,
愧偶一道原理還是作用在性靈上。
靈獸性靈好似修士神魂,抽取一部分,結合符篆陣器,以秘法轉化成特殊的【魂紋】。
再以諸多靈物結合煉器和陣法,塑造一個與【魂紋】相契合的法驅,
靈石為能源,魂與器合,最終得到一隻靈性十足、且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特性、道統法術的傀儡。
傀儡一道博大精深,這原理看似簡單,衍生出來的內容卻浩如煙海,都能單列出來,
成為一門係統學科了。
傀儡一道的核心有二。
其一【魂紋】,以顏色分品級,金色魂紋已是頂級,必須是築基及以上境界的靈獸和妖修身上抽取,再以秘法煉製,成品也有高有低,能保留生前多少能力和道統,全看傀儡師的技藝水平。
再有,【魂紋】也可從修士身上獲取。
此道亦正亦邪,流傳出去,修真界又要殘酷幾分。
高斌對此的觀感有些複雜。
外麵那麼多的金色符紋,來源可都是一個個同階的性命。
其二法驅,需配合【魂紋】定製,依其來源、種族、道統、性情等等,用合適的靈材打造煉製。
以陣法模擬經絡、氣海,以中高階以上的靈石作為能源,還有許多不知道的技法訣竅,製成的法驅配合魂紋,契合度八成以上,纔算功成。
最高階的傀儡,可以幫主人溫養神通,等同分身,也可像妖修那樣化形,甚至可以成為主人【替參】,加速神通圓滿。
可見,天道又在搶跑,高斌都見怪不怪了。
如此,外麵那些金色魂紋真是一筆非同小可的資糧,要是全部得去·
想到此處,高斌搖了搖頭。
【魂紋】越是高階,就越是『桀驁不馴』,除非製作魂紋的愧儡師,以高斌現在的修為,冇甚可行性。
而且,此地佈局已破,這些【魂紋】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法驅,就要潰散,從時間和效率來說,怎麼也來不及了。
「高道友,你看」
還是一座滿是傀儡零件的房間,白羽在一堆頭和爪子中間找了個珠子。
此珠靈光四射,其內有一蟲。
此蟲通體暗金,背生雙翅,好似一隻金蟬。
高斌接過細看,不得要領,試探性的渡入一絲法力,隻聽「哢」的一聲,珠子竟然裂開,裡麵的蟲化作一道金光,隻一閃就不見蹤影。
白羽的驚呼聲隨後響起,高斌也消失不見。
冇過多久,高斌顯出身形,搖了搖頭,冇追上。
白羽連連稱奇,不知那蟲是什麼東西,竟能從上古儲存至今。
高斌想的更多,前人洞府的設定框架太大,天道能演化出來的東西怕是超乎想像,以後要小心了,別陰溝裡翻了船。
等白羽搜刮完,一人一狐隨即離開。
再入一道門戶,隻見很是空曠的一座大廳,立著四個好似擂台一樣的高台,台上陣法還在運轉,四道光幕很是稀薄,將高台掩護在內。
四周有許多坐席,席上還有一些腐朽之物。
酒壺、茶杯、玉器、果盤等。
二層還有許多包間,以陣法遮蔽,規製很是奢華,風格類似春秋。
高斌在一個包間隨意拿起放在壁櫥上的玉簡,神識一探,大感意外。
【製愧真解初卷·機巧閣定製篇】
竟是完整的製倪傳承。
上麵的訊息雖然晦暗,卻能讀取,高斌趕緊記憶,隨手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簡,一邊記憶一邊轉錄。
白羽在另一處也有收穫。
這白狐狸拿起一酒壺,倒出一滴乳白色的液體。
此物一出現,就散逸出濃濃的靈霧,撲麵而來的靈機讓她一哆嗦,幾欲醉去。
白羽大吃一驚,再見那滴乳白色的液體已經散去大半,忙取出一隻玉盒,將之收入其內,一連貼上十幾張【封禁符】,才止住靈機散逸。
法力將白霧吹散,白羽捧著兩物神念傳音,隻讓高斌快來。
高斌早就感應到了,收起轉錄的玉簡,化光來到白羽身邊。
聽她說完,高斌拿著那酒壺,反覆試過,都冇甚反應。
凡物絕對不可能,可對神識和法力冇有反應,就奇怪了。
隻好讓白羽收起,連同那小半滴乳白色的液體,讓白羽笑眯了一雙狐眼。
此後再無收穫。
擂台上倒是有幾隻傀儡,可都不完整,這種東西見得多了,也不算稀奇。
有了【天火製傀真解初卷】,高斌還是打破陣法,上去將這些傀儡收了,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還有用處。
有大空間的儲物法器就是方便,高斌還好,白羽這一路上不知收了多少東西,傀儡也有不少。
再入一道門戶,就出現在靠近山頂的一條青石小路上,高斌的神識一掃,發現多了許多人。
多是胎息,練氣也有幾個,清一色的中東長袍,說的也是當地語言。
連漢話都不會說,是怎麼看懂功法經文的?
高斌不甚在意,邁步走上青石小路,直往山頂而去。
那尊銅爐和地火,應該有此地最緊要的物什。
百多級台階走過,已經登上最高處的平台,幾根粗大的鎖鏈鎖著銅爐,密佈的符紋宛如活物,在銅爐表麵扭曲、豌蜓,赤紅的火焰從下方的豁口噴射,烘烤著銅爐的底部。
考慮到它存在的時間,可知銅爐的不凡。
乃是鎮壓此地的重器,可見一切都是一個運轉良好的係統,一旦打破,怕是要破壞這一切。
高斌正無處下手,卻從對麵登上來一行人。
人也就罷了,引人注意的是一隻巨大的劍齒虎。
此物著實駭人,體型巨大,兩根獠牙外凸,口鼻噴吐著灰霧,一雙虎目好似兩塊焦炭,隨著移動,在虛空中留下醒目的曳痕。
氣息極其強大,以至築基級別,土係法力波動,隻一眼就盯上這邊。
白羽有些畏懼的躲在高斌身後,不安的傳音過來:「高道友,這是什麼東西」
「傀儡」
話音剛落,那巨虎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呼嘯而來的狂沙。
遮天蔽日,排斥除沙塵的一切。
一輪圓月虛影在狂沙中升起,一隻沙土凝結的巨大虎爪朝圓月虛影抓去,月光暴漲,
將每一粒沙都染上皎潔的顏色。
虎爪消失,沙塵不再,圓月之下一塵不染。
一條通往未知深處的小路出現,高斌的身形凝結,一步邁出以至被月色禁銅的巨虎身側。
【廣寒】法劍驟然出鞘,刺目的劍光深深刺入巨虎的法驅。
巨虎隨之潰散,化為粘稠的土壤,落地後將大片被月色暈染的土地還原。
高斌的身形消失,地麵凸起、龜裂,強大的震鑷驟然降臨,虛空為之搖晃,月光被土色排斥開來。
無數光斑灑下,對映出無數劍影,將越來越渾厚的大地刺穿、切割,土色潰散開來,
化作漫天墜落的土壤,水一般融入重新被月色暈染的地麵。
萬千劍影驟然合一,化作一道高亮的銀色,刺入一塊盤旋的土色之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土色爆炸般的膨脹,將圓月虛影衝擊、掩蓋。
真實的環境浮現,一人、一虎隔著裡許的虛空遙遙對峙。
巨虎腰腹間出現了一道醒目的傷痕,月色與土色在傷口附近糾纏、碰撞、湮滅,血水嘀嗒,化作晶石、土壤、瑪瑙諸物,叮叮咚咚的墜落。
高斌哈哈一笑,道:「痛快!」
圓月虛影再現,月光灑下,滿目皎潔,一條小路直通不斷閃避的巨虎身前,高斌的身形凝出,又是一劍!
吼!
道道土牆擋路,劍光不受阻擋,一道將虛空『攪碎』的鞭影迎上劍光,無聲無息的碰撞,驟然間,虎尾與廣寒法劍同時出現。
僵持不過半息,虎尾斷裂,法劍前刺,將一片濃鬱、盤旋的土色劃開。
吼!
巨虎再次受傷,身形顯出,往前一撲,掙脫仙基的影響,出現在山頂。
高斌隻慢了一步,追至山頂時,巨虎已將銅爐掀開,從中叼出一顆翠綠的小樹,合身一撲,冇入山體。
高斌追之不及,隻抬手一招,將那截斷開的虎尾攝來,稍作打量,取出一隻玉盒裝了進去。
此時,鬥法的餘波才完全展開,遲來的聲音化作雷霆般的轟隆之聲,虛空道道淤痕,
衝擊波橫掃,將山上、山下的廢墟全都掃到了空中,又被殘留的法力攪得粉碎。
巨虎取走之物是此地的關鍵,失了那東西,銅爐轉眼就被地火燒的通紅,銅爐表麵的那些金紋爭先恐後的剝落,然後像無頭蒼蠅一般的到處飛竄。
靈機飛速下降,靈霧向四麵八方擴散,陣法、禁製全部消散,不過一刻鐘,除了那赤紅的地火和融化的銅爐,就成了一座冇甚出奇的小山。
「高道友,高道友,你好厲害!」
白羽這纔敢冒頭,圍著高斌打轉,一雙狐眼冒出來小星星。
高斌駐足良久,長呼一口帶著微微土色光暈的氣息,抄起白狐,追上一個快速逃跑的修士,一指點暈。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足足抓了十一個雜氣、正氣。
回到山頂,將這些人扔在一起,攝來他們的儲物袋。
白羽自告奮勇,「剩下的交給我!」
高斌也不管她,飛速抹去儲物袋上的神識禁製,隻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看完一個玉簡又一個玉簡,始終冇有找到想要的。
「高道友,這裡,這裡」
白羽捶打一個修士的腰腹,讓他吐出藏在胃裡的東西,正是一枚玉簡。
此玉簡與之前那隻很是相似,
此人倒是機警,道統也特殊,居然讓他瞞了過去。
取來一看,果然是要找的東西。
【天火魂紋真解·初卷】。
好東西!
高斌笑著收起,誇了白羽幾句,再搜儲物袋,隻將感興趣的東西挑出來居然弄到了一尊完整的傀儡?
這人那裡弄得如此多的中級靈石?
符—喔,築基級的符紙—好東西,我怎麼冇遇到?
這是什麼,好像是明陽一道的東西,先收起來。
喔,功法,還是丙火,練氣、築基俱全,倒是少見。
這蒲團有些奇怪,收起來回去再研究。
最後將這些儲物袋還給這些人,撈起白狐狸,化光而去。
與此同時。
歐陽明一直逃出百裡開外,才找了個荒山,一頭紮了進去。
築基鬥法,他是不敢多看,也冇那麼大的好奇心,早早就逃了出來。
也幸虧如此,不然絕對逃不過築基修士的追捕。
匆忙挖了個山洞,鑽進去後就毀去入口,以近乎活埋的方式躲了兩個時辰。
那築基修士是誰?
此地遠離海內,歐陽明太久冇有回去,竟不知道有人築基了。
惶恐不安的捱過最危險的時間,他小心翼翼的爬出地麵,見天色已暗,遠處築基修土鬥法的餘威還冇散儘。
狂風席捲,沙石俱飛,月光分外皎潔,讓歐陽明心裡發寒。
太陰!
太**統的築基修士。
駕風欲走,沛然的重壓降臨,他暗道不妙,可那還來得及。
好似一隻被震的呆滯的蟲,虎爪一撈,將這「蟲子」撈起,後冇入土層,不見蹤影。
數百裡之外,高斌停在一處山頭。
神魂上的傷勢還冇恢復,一番鬥法,牽動舊傷,不然那傀儡可冇那麼容易逃走。
翌日月光如水,隻在一處有個缺漏,好似漏鬥,將四周的月光如水般的吸入。
洞府內,高斌腦後顯出一輪圓月虛影,與夜空中的真實之月交相輝映,月光就是兩者的媒介。
神魂沐浴在皎潔的月色中,輪廓漸漸穩定,波動漸漸平復,隻是在偶爾顯出一段急促的頻率來,好似心電圖中的異常波段。
冇想到這一次受傷居然這麼麻煩。
前幾日月下煮茶悟道,本已感覺傷勢已大為減輕,這才動了出遊的念頭。
冇想到,一場大戰就將之牽動,隱有更加嚴重的趨勢,這纔等不及回去,覓地調息,
以圖穩定。
這才知道那次【觀幽】之舉是多麼冒險,變相印證了看到的東西是如何了得,遠不是區區一築基就能窺到的。
錯非還有點福運,又是鴻蒙初開,否則片刻之後,高斌收功而起,仙基牽引來的月光頓時散去。
神識感應,白羽已經跑到山下的凡人小鎮去玩耍了,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這座簡陋的洞府,鋪上靈絲編織的地毯,擺上香爐,置上矮幾,分置靈茶和多種靈物。
受傷以來,他一直用『食補」的法子恢復傷勢,傷在神魂,再冇有合用的築基靈丹的情況下,還是用這種原始的法子最有效。
高斌所用之物自是精品,每一樣物什都是大有講究的。
隻將這處暫居之所佈置得滿意,這才點燃一根靜謐之香,就著渺渺而起的靈霧,煮茶細品。
動作悠閒,近乎懶散,斜斜的靠在榻上,眼中光彩晦暗,呼吸拉得極其綿長,入口的靈物與自身的法力激盪,泛起各種『滋味』」,一一送入神魂的感應之中。
築基之後,【十八靈隱茶】的效果就大大減弱,那橋本一郎說,還有一種更『繁瑣」的【三十六春秋茶】,下次會送來讓他品鑑。
對此,高斌很是期待,隻是不知道這傢夥什麼時候再來。
十八靈隱、三十六春秋,東瀛怕不是有什麼洞天之所?
身心放鬆,念頭運轉得極為緩慢,一點點的卸去那作用在神魂上的疲憊感。
天色將明之時,白羽玩耍回來,知道他在療傷,也不打擾,就在附近開闢了一個洞府,擺弄一些從凡俗弄到的小玩意。
如此,過了三天。
三天後的淩晨,高斌好似從小憩中甦醒,伸了個懶腰,儲物戒指射出一道灰光,大量雜物出現,險些將這洞室填滿。
最看重的自是兩枚玉簡,倒不是要學習製愧,而是閱讀此類典籍,有助於觸類旁通加深對修真的理解,提升道行。
道行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就好像舊時代的學識一樣,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放在修真上,作用更大。
築基以上的典籍都有類似的功用.
兩枚玉簡收進原來的那隻儲物袋,一些不明用途的東西先分揀出來,被法力托舉在身前打量。
現在不能過度費神,隻看了一會,高斌就將它們分在一處,用各種容器裝了,貼上【封禁符】,整齊的放在一側。
最多的是各種傀儡材料、傀儡半成品,還有靈性大失的上古法器,各類器具等等。
單獨攝來一隻符筆,隻見此筆的規製與曾經見過的任何符筆都不太相同,筆鋒極其銳利,法力輕觸又極其柔軟,材質很是奇特。
神識煉化,法力渡入,反應很是遲緩,符筆微微閃亮、顫動,有崩裂的架勢。
拿回去問問門中煉器師,看有冇有什麼增益靈性的法門。
可惜冇有築基級的製符傳承。
符紙倒是有十幾張,靈性雖有缺失,卻被儲存得極好,材質並冇有被歲月侵蝕得太厲害。
當時應該審問得到它的那人,可惜那時傷勢發作,無心在細節上糾纏。
築基以後的製符,還是與道統密不可分,符之用一方麵是狹窄了,另一方麵也更加專精』了。
高斌已經把「修真六藝』的設定,集合在『前人洞府』的設定中了,冇必要將修真六藝的設定單獨『立項』,執行緒越少越好。
築基級的符可不是大白菜,冇辦法像封禁符、金甲符這樣可以批量繪製,練氣已經跟道種、特性相關,築基更加細分。
這時候就顯出太陰、太陽的尊貴了。
太陰提點諸陰,太陽為世間第一顯,諸陽景從。
天下道統以陰陽為基,水火先行,反應在符篆上,『專精」範圍就比其他道統要廣泛,又因廣泛,可以組合衍生,多出許多妙用。
傳承是一方麵,材料是另一方麵。
築基符紙、符墨,都與仙基息息相關,甚至就是仙基所煉之物,當下有幾個築基?
冇有靈材,又何談製符?
可見這十幾張符紙的價值。
高斌取來一張,肉眼所見,與平常的符紙並冇有太多的不同。
但用神識感應,卻有高度凝聚的水光波動,好似千萬噸海水經過高度壓縮而成。
這還隻是淺層的認識,往深處去尋,就能隱約捕捉到一縷仙基氣息,萬丈波濤憑空而起、大海無垠、孕育無窮的奧義隻讓人沉浸其中。
高斌不過淺嘗輯止,慎重的將十幾張符紙收了,每一張都用玉匣封印,收進儲物袋。
之後,視線落在一尊完整的傀儡身上。
此物人形,卻背生雙翅,羊蹄、鷹爪,應是上古的某種妖禽為藍本煉製,可惜隻有一個空殼,【魂紋】冇地方尋去。
那傀儡金虎叼走之物,應是【月桂金枝】一類的天地靈根,置於那銅爐之中,被地火灼燒數萬年之久,抽取的精華,煉製金色【魂紋】。
那銅爐所在,乃是一個嚴密的係統,缺一發而動全身,可惜就這樣被毀了。
那麼多的金色【魂紋】冇了約束,更冇了依託,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潰散。
收起傀儡,放置在儲物戒指中,剩下的就是一些『粗笨」物什。
中級靈石一千六百多顆,製傀的材料、半成品的傀儡冇法細分,收入儲物戒指占了一半空間。
剩下零零碎碎的東西,冇精力分揀,全都堆在戒指空間的角落,等回去再做處置。
親歷了一座「前人洞府」,有了經驗,高斌這才取出筆記本翻開。
(——-前人洞府設定成為事實,持續生效中,源質消耗20189薩爾,現有31168778薩爾)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8000薩爾,現有31176778薩爾)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薩爾,現有31174778薩爾)
(修煉體係三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1000薩爾,現有31173778薩爾)
(太虛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0薩爾,現有31153778薩爾)
高斌看得微一毗牙,前人洞府是純投入,虧本買賣,火星拿下後,天道秩序占有,正處於改造和演化當中,自然冇多少源質出產。
這一增一減,就入不敷出了,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三千多萬源質開始消耗。
這早在他的預料之中,賺錢不就是花的麼,不然要拚命賺錢乾什麼?
修煉體係四還早,太陽係還有那麼多星球冇有拿下,虧本隻是暫時的。
儘管如此,看到積蓄減少也是不爽,翻開新的一頁,思村。
太虛的功耗一下子提了這麼多,肯定是有事發生,怕是時空平抑的反撲加劇,大部分都作用到了太虛上。
於是,提筆書寫。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麼執行:
太虛反饋設定1-11頁)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時空平抑影響,太陽風爆發,太虛承受壓力,明陽邪異之物誕生)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時空平抑影響,太陽風爆發,太虛承受壓力,少陽邪異之物誕生)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時空平抑影響,太陽風爆發,太虛承受壓力,邪異之物進化而成舊日」,太虛滲透進度2%)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天道影響,遁去的一在太虛設定中生成,時空抵抗程度降低60
%,舊日入虛,進度11%)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天道影響,火星改造進度38%,太虛覆蓋進度55%)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時空平抑和舊日影響,具有相關特徵的妖邪將受到啟迪和感召,穢氣變異)
(此次乾涉檢測出:受天道影響,穢氣變異,進度11%,影響擴散濁無、佛陀、濕婆、上帝諸道統(此次乾涉檢測出:受天道、時空平抑、舊日影響,幽冥孕育中,目前進度2%,關聯道統穢無、佛陀、濕婆、上帝諸道統)
(此次乾涉引起小範圍的星外時空震盪,源質消耗5341薩爾,現有)
果然。
時空平抑是擺脫不掉的,就算有太虛也不行,如果不想與時空拚消耗,就隻能讓它占據一定的『股份」,引入『遁去的一』。
源質雖多,每幾個時辰就耗去兩萬源質,也吃不消。
天道這樣做是正確的。
可太虛開了口子,什麼「舊日』就有插手的機會。
修煉體係本就有時空平抑的些許許可權,影響一些道統發生偏移是必然的。
【穢無】本就為容納妖邪所設。
意外是「幽冥」和被牽連到了其他道統。
但很難說不是天道有意識為之。
這是請君入甕,容納妖邪的第一步嘗試,最明顯的證據就是途徑序列的退潮。
高斌不能費神,調息等了兩個時辰,再看太虛的消耗,果然降下來了。
(太虛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薩爾,現有)
一下子降了十倍的功耗,天道做的不錯。
翌日。
高斌與白羽啟程東返,回到坐忘峰,宣佈閉關,
月桂金枝之地,新建的洞府規模不小,每一處洞室、每一處佈置都是高斌親手親為。
數量眾多的【月白石】鑲嵌,一片瑩白,濃鬱的太陰之力瀰漫。
引來的月華靈液積累成淺淺的一池水,高斌盤坐池水中央,吞吐入定。
悄然間,就是一個月的光陰流逝。
某一刻,忽然感覺靈脈有一絲絲異動,高斌從入定溫養傷勢中驚醒,溝通寶鑑,以【觀幽】之姿俯瞰整個靈脈。
一處損毀的大陣節點,王學道滿頭大汗地將修復的陣器安放到位。
莫無垢等門中掌事緊張地看著,見他收手而退,緊張地問:「怎麼樣?」
王學道不答,掐訣唸咒,十指連彈,一連打出數十道法訣。
隻「嗡!」的一聲,大陣籠罩的三峰一湖之地都微微顫動了一下,久違的陣法光幕浮現。
莫無垢見狀冇有驚喜,反而驚懼,道:「王掌事,動靜小些,掌門師伯尚在閉關!」
王學道啞聲道:「我知道,放心,不會驚動的。」
高斌聽了,心道:你倒是挺自信。
原來是修復大陣,不是什麼變故,他結束觀幽,心思沉澱,時間一晃又是三個月。
傷勢如抽絲般復原,當最後一絲疲憊之感淡去,神清元足,洞府中一輪圓月灑下皎潔如水的月光。
高斌化光而去,出現在坐忘峰山頂,
還是那處觀星台,眺望夜空,半月懸掛,五十顆星辰閃爍,位置已經偏移。
閉目感應,果然是穢、濁烈、佛陀、上帝、濕婆五個道統對映的星辰。
這五顆星漸漸遠離其他星辰的位置,組合成一個『星座」,一片晦暗之光將之聯絡起來。
幽冥?
靈機設定已成真理,其中可冇有靈魂和鬼修的位置。
「總歸還在可控範圍,且再看看罷。」
高斌溝通寶鑑,以【觀幽】俯瞰整個山了。
這次受傷竟耽擱了半年之久,可見境界越高,越不容易受傷,一旦受傷,特別是神魂受創,就會非常麻煩。
以後寧願法軀受損,也不能傷及神魂。
神魂纔是修真之本啊。
不過這次傷愈之後,神魂得到了一次極大的鍛鏈,更為強大,已經遠超築基初期的正常水準,接近築基中期的神魂強度。
但那種程度的【觀幽】還是算了,受傷的滋味可不好受,傷勢再重一些,就要危及本源,得不償失。
門中各處一片平靜,這王學道也算有本事,大陣修復後,威力恢復到九成左右。
可如此大陣,也擋不了自己全力一擊,在練氣中算好,在築基麵前連稍稍遲緩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