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七事(8K加更)
高斌自不可能聽白羽的。
山下陣法光幕外,豬妖朱古鏡帶著一眾小妖還有好幾大車的貨物等在廣場上。
這些妖修站冇站相、坐冇坐相,更冇紀律可言,不是嬉笑打鬨,就是臥地呼呼大睡,還有敲開了衣襟就在陽光下抓虱子的。
正值大陣初立,許多凡民正在回遷,見了這些「妖魔鬼怪」,膽小的自不必說,膽大的遠遠圍觀,向這邊指指點點。
更有些孩童靠的近了,惹得後麵的大人大呼小叫,生怕被這些妖怪抓了生吃了去。
高斌一眼就看到朱古鏡,這傢夥長得雄壯,偏又生的白淨,還喜附庸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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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一身怪模怪樣的袍服,手持一把摺扇,有一下冇一下的扇著,盯著陣法光幕,羨慕的直流口水。
見了高斌與白狐穿陣而來,豬妖忙迎了上去,相隔甚遠就連連作揖。
雙方見禮,寒暄客氣幾句,就至一涼亭坐下。
冇說幾句,豬妖就開始驚嘆護山大陣之雄偉,羨慕西康宗的家底之厚,連此等神物都能尋到。
可不就是『神物』麼。
現階段,哪家能有如此大陣,直將整個山門都掩護在內,還是練氣上品?
難怪豬妖不敢進去,掌握陣法之人要是心生列念,這一去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豬妖的來意高斌自是知道,寒暄過後,步入正題。
朱古鏡先取出一玉盒,頗有些肉疼的開啟,顯出一片泉影,伴遊泉水叮咚之音,涼亭頓時染上了一層碧色,好似身處深井。
此物乃是練氣級的靈物【幽泉碧影】,是祿水一道的靈資,既能煉器也能入藥,生服亦可,練氣初期修士服用除了可以增益修為,還能修補肉身損傷,針對一些特別麻煩的傷勢尤有奇效。
胎息修士服用需稀釋,有「明神破妄、碧海生波濤」之效,尤其是在大境界突破時,能增加些許練氣的成功率。
如此資糧自是寶貴,豬妖拿出來送禮,可見誠意。
「你這廝,那裡弄得寶貝,別跟本狐仙說秘境,你在秘境裡得了什麼,祖婆婆早就告訴我了」
白羽一見這東西就兩眼放光,進而想到來歷,就緊盯著豬妖,神色語氣頗有些凶厲,大有動手拷問的架勢。
高斌將她炸起的毛髮撫平,笑看豬妖該如何作答。
朱古鏡連連拱手,呼嚕兩聲才道:「章家界來的,章家界來的,那邊祿水資糧盛行,俺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一道「還有冇有別的?」
「冇了,冇了」
高斌這才插話道:「道友去過章家界?」
「前幾日去了一次」
「所謂何事?」
豬妖唧唧的不肯說,白羽吡牙,狐尾作勢欲甩。
豬妖對她很是戒懼,見了忙道:「就是給人助拳,是一位秘境裡結識的道友,他家道場被人修盯上了」
「打起來了?這東西是戰場上得的?」,高斌追問。
「冇打起來,俺們一共去了四名練氣,那人修宗門嚇得尿了褲子,這東西是賠禮」
高斌點頭,拿起玉盒,將蓋子合上,所有異像頓時消失,「道友如此重禮,
倒讓我不好意思了」,說是這樣說,也冇見他有還回去的意思。
豬妖乾笑,眼巴巴的看著。
高斌向身後示意,喚來一個修士小聲囑咐幾句,不一會,莫軒急匆匆的趕來。
高斌將他介紹給豬妖,言明招募凡民一事全憑自願,不得有任何欺騙、脅迫之舉。
就讓他帶著豬妖一行向最近的一座凡民大城而去。
看著人妖混雜的隊伍走遠,白羽小聲說道:「你就不怕他亂來」
練氣妖修到了凡人城鎮,還不是猛虎入羊群,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高斌搖頭笑道:「此妖性情敦厚,身上無一絲凶煞之氣,比我都強,不會出意外的」
白羽聽了牙,小聲嘟:不過是個傻妖怪罷了,哪有你說得這樣好。
高斌隻當冇聽見。
這豬妖可不像表麵看的那麼簡單。
就說這道【幽泉碧影】,說送就送了,別說妖修了,就是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所謂善財難捨。高斌說他厚,冇說的是心機與果斷。
相信他最初要送的絕不是此物,而是看了護山大陣,臨時決定要用這份重禮來交好。
還有那四名練氣妖修之語,也可看作是在隱晦的威脅和彰顯實力如此機心,怎麼能用『傻』來形容?
正因為如此,高斌才放心讓莫軒來辦這事,相信豬妖能把握好分寸。
此後發展,果然如他預料的那般。
三天後,高斌看著望不到頭的遷徙隊伍,有些愣神。
「嗬嗬,一不小心就招多了,道友勿怪,勿怪!」
高斌回身看著朱古鏡,「道友這是招了多少?」
「不多,不多,兩萬三千戶,十一萬四千六百一十七人」
高斌有些無語,半響才道:「道友好本事」
豬妖憨笑,用那摺扇撓了撓臉皮。
「我記得道友的三都山與聊城更近,為何要捨近求遠?」
豬妖答道:「聊城的紫煙門不好說話,俺跟她們商量過幾次,最後弄得跟買賣人口似得,好冇意思。」
這時,莫軒過來稟告,這處距離山門最近的凡民大城都快走空了。
高斌不知道豬妖是如何取信這麼多人的,也不想知道,隻要他不違背承諾就行。
「道友得了這麼多人口,要好生經營纔是」
豬妖聽了一拍胸脯,「俺知道道友擔心什麼,放心,俺是要建國的頒佈律法的,事關大道,絕不可能發生那種事」
「那就好」,高斌頜首,望著遷徙的隊伍。
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他纔會答應豬妖的請求,說實話,相比人,他更相信身邊的這位異族。
看了一會,無聲了嘆了口氣,就準備回去。
「道友慢走,還有一事」
豬妖將高斌攔住,拉著他找了個僻靜之處,說起交通貿易之事。
「俺那三都山別的冇有,就是靈果眾多,俺那山下有一片桃園,盛產一種靈桃,雖冇入品,卻能入藥煉丹,凡人服用百病不生,延年益壽。我看西康宗能釀靈酒,正好取長補短,不知道友意下如何高斌敷衍道:「這種事道友派人過來商量就好「靈果隻是一項,還有靈獸—————」,豬妖左右看了一眼,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甚至妖獸我看西康宗建有獸園,別的不敢說,胎息級的靈獸俺也能穩定供貨」
高斌也湊近了一些,「靈獸可是妖修之屬,道友你———」
「嘿嘿,冇開靈智的傢夥跟禽獸無疑,俺是不會把它們當成同類的,道友不用試探了」
高斌神色一喜,聲音更低,「不知可有練氣級的靈獸?」
「這個——」,豬妖的眼神一變,開始懷疑高斌的用心。
高斌連忙說道:「道友別誤會,隻是靈獸,不是妖修」
豬妖的神色稍緩,不過也冇有剛纔那麼熱情了。
高斌心知對方並冇有打消疑慮,隻好把【洞真無相伏魔塔】的事說了。
聽聞如此「神器』,豬妖大感戒懼,儘管高斌一再強調此塔隻能收容冇有靈智的靈獸、妖獸,可還有個妖邪不是,妖邪可是有靈智的。
因此並不能打消對方的顧慮。
何止顧慮,這傢夥差點落荒而逃。
好說列說,總算讓他相信冇有惡意,這才緩和下來。
「練氣靈獸冇有,練氣妖修到有幾個——」
「道友何必糾纏,都說冇有惡意了」,高斌有點不耐煩了,這傢夥再試下去,他都想祭出寶塔,給他來一下子。
「俺不是這個意思」,朱古鏡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說道:「俺有幾個仇家,都是些窮凶極惡之妖。道友知道,俺修了這麼個道統,最怕這種茹毛飲血、
率獸食人的傢夥。本還犯愁遷徙了這麼多人口,他們找過來怎麼辦有道友相助,再加上此等鎮妖之器,就十拿九穩了」
高斌拉開一些距離,審視的著他,豬妖一臉誠懇,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模樣。
半響,高斌說道:「道友認真的?」
豬妖一拍胸脯,「比真金還真」
「說說此輩情況」
「好嘞!」,豬妖精神大震,當下就訴說起來。
三都山西北方向一百五十公裡的地方,有座雲霧山,山上有隻練氣豹妖,喚作錢坤。
此妖不知修了什麼道統,喜生食血肉,尤其愛好吃人,隻吃的方圓百裡人修絕跡,末了,還禍害其他地方。
三都山的妖修和人屬飽受其苦,其凶名能止三月小妖啼哭(豬妖原話)。
朱古鏡數次與之交戰,在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都奈何不了對方,隻好找相熟的妖修助拳,不料對方也不是孤家寡人。
雙方近十位練氣在兩家交界之地一場大戰,隻將那地方打成了一片白地,結果還是半斤八兩。
經此一遭,那豹妖很少過來襲擾,雙方就這麼僵持著,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但有機會就絕不會放過。
豬妖之所以如此示好,就是打著以後請高斌和白羽助拳的主意,這事酈道元也是知道的,上次大戰就有這紅狐狸一份。
高斌聽完沉吟,豬妖眼巴巴的看著。
靈獸並不罕見,但成就胎息的靈獸就不容易碰到了。
大黎山、三都山,現在文蹦出來一個雲霧山,大量練氣妖修占山稱王,手下自然少不了這些搖旗吶喊、跑腿打雜的就像修士是從凡人中來的一樣,妖修也是從靈獸中來的,不管有冇有開智,
冇有妖修願意讓手下的靈獸被人類大肆捕殺的。
所以豬妖剛開始說得時候,高斌纔會懷疑他的用心,這傢夥又不蠢,怎麼會千這種自毀根基的事?
現在知道了,這是給自己下餌呢,打的是雲霧山的主意。
想明白這些,高斌的眼神一變,現在誰算計誰啊,這豬頭剛纔表現的太誇張了,不會是裝的吧?
「高道友?」,豬妖賠笑提醒。
「下次交戰是什麼時候?」
豬妖精神大震,搓手喜道:「安頓好這些凡民最快也要兩三個月,俺回去就搖人,到時候再通知道友如何?」
高斌頜首,說道:「先說好,那錢坤我是要收進塔的」
豬妖想了想,說道:「可以,但其他戰利道友就不能要了」
高斌起身欲走,「那就算了,附近有個謎語之森,我去尋些序列9的妖邪也是一樣」
「道友,道友」,豬妖趕忙將他拉住,賠笑道:「錢坤那廝歸你,剩下的戰利咱們平分,平分」
高斌這才返身坐下,問起了給錢坤助拳的那些對手。
不是他托大,為了些許利益就平白數敵,而是人以群居、妖以類分,吃人的妖修就是禍害,現在放任不管,等那天朱古鏡敗亡,其勢力發展到康城這邊,幾乎鐵定要跟西康宗發生衝突。
誰讓康城周邊的人口最多呢,不吃你吃誰?
幫朱古鏡就是幫自家,這一點高斌認識的很清楚。
再說大陣以立,手持鎮妖利器,又不是孤軍奮戰,自家寶塔又極其需要——·
這都不敢動手,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豬妖說完對手情況,感覺口渴,喚來一隻馱著貨袋的鹿妖,從上麵取下茶水酒器,就跟高斌席地而坐,邊說邊飲。
臨近日暮,遷徙的隊伍還冇走完,各家各戶都是拖兒帶女,手推車上裝滿了家當。
沿途押送保護的妖修飛來奔去,西康宗的修士一開始還當熱鬨來看,漸漸的,就品出不同的意味來。
苛政猛於虎!
是什麼讓這些人寧願投奔猛獸異族,也不願意留在修士治下?
答案呼之慾出。
可大多數人都隻待在山門修煉,偶有外出,也很少在凡人城鎮久留,怎麼也算不到他們頭上。
隻能是那些長期駐紮,名日保護,實則,實則不乾人事的鎮守修土。
人稱『土皇帝」是也。
這些王八蛋究竟乾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翌日。
高斌在坐忘峰上設下重重禁製,重點防護的地方有兩處,一處是他的洞府,
一處是龍鱗果樹生長的那處洞口。
經過大陣調理靈脈,坐忘峰的靈機品階同樣得到了躍升。
山體雄壯巍峨,已經不比雪山派的那處主峰遜色。靈地品階比迎客峰更高,
達到了練氣上品,與天地峰持平,且還在提升。
所處靈脈經過這麼一番調理也開始發育壯大,匯集方圓數百公裡的靈機,猶如溪流入江,滋潤所在的地脈。
地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的轟隆隆的悶響,輕微的震動時有發生,地勢上升,宛如一條正緩慢浮出水麵的蛟龍,待其成型的那一日,一條新的山脈就會成型。
原康城的地理環境是一點也找不到了,舊時代的餘正被徹底掩埋。
僅一座主峰,就能容納宗門所有修士的修煉所需,山頂的洞府因路途遙遠、
很難攀登,且靈機太過活躍,並不適合胎息修士修煉,大多數都是空置。
如此,西康宗就形成了三山一湖的大體規製,大陣掩護之下,是一個規整的圓形,東西、南北直徑六十餘裡。
如此大的範圍,隻有不到五百修士,各處都空曠無比,也隻有在人員往來頻繁的迎客峰纔有些許人氣。
可以說,直到大陣確立,西康宗才完成一個宗門實體所需的條件,有了一點森嚴氣象,將自身與大多數草台班子區分開來。
清晨,送走了朱古鏡,高斌回到坐忘峰,感受了片刻靈山升階帶來的好處,
就來到龍鱗果樹生長的地方檢視。
先撤去以冇甚用處的【小迷蹤陣】,手持大陣令牌,牽引大陣之力,在附近設下多層禁製。
然後走進重重禁製之內,看到一個婉如蛟龍般生長的小樹。
小樹的根係已經把身下的洞口完全遮蔽,樹身滿是鱗片,蓼蓼幾片葉子宛如龍爪,點點靈光閃爍在枝葉間,不時就看到一道流光如水一般升起,蔓延至最末梢的枝葉間,隱冇下去。
一種特殊的韻律籠罩周圍,一朵祥雲凝聚在小樹上的虛空,不時落雨,不時放出一道紫黑色的電芒。
這種韻律既熟悉又陌生,應是某種道統的靈萃,也有可能隻是靈萃而冇有對應的道統,前者倒也罷了,後者就彌足珍貴了,隻要有通用採氣決,就可以源源不斷的產出一道練氣級的資糧。
當然,持續採氣可能會延緩龍鱗果樹的生長,但這玩意兒結果不知要等到啥時候,東西再好,隻能望梅止渴也是無用。
通用採氣決宗門還冇有,不過冇關係,這東西遲早是要傳播開的,就跟那【玉液瓊漿】一樣。
高斌看了一會,確認可以採氣也就出去了。
身處的小院已經廢棄,隻見奇石迭起、怪樹鱗,占住了好大一片麵積。
更有一種血紅的小草伴生,其形與龍淩果樹有些相似,好似一條小蛇,成片生長。
應是一種靈資,不知多久才能成熟,應該能入品。
靈物產生一看靈機是否充溢,二看環境是否特殊,第三條件比較玄學,要看位置。
越是人跡罕至、鳥獸難覓的地方,就越是容易誕生了不得的靈物,冇有道理,好似越少被觀測到,就越是不凡。
天時、地利、人和——.倒也應景。
駕風而起,穿過靈雲,躍升至連綿的雲層之上,落在好似一座小島的山頂。
此處靈機反而不如雲層之下、最為接近的地方,且空氣稀薄、氣溫很低。
腳下的山石已經有一層冰霜覆蓋,陽光毫無遮攔的照射下來,激起大量氮氬之氣。
氮盒之氣升騰,放出道道彩虹,如水般散逸到下方的雲層裡。
一眼望去,除了迎客、天地二峰再無一物遮擋,雲層呈微微的弧形,天空赤白一片,月亮的輪廓異常清晰。
高斌盤膝而坐,寶鑑浮起,灑下皎潔的月光,運功吐納,身軀微微一震。
氣海的光團徐徐流轉,吞吐的法力要遠比以前迅速。
一個周天下來,快了三成有餘,且法力增長也不止三成,這一番疊加,效率倍增。
光團最核心的【道種】呈氣光兩態,絲絲縷縷的氣態向光態轉化,每轉化一絲,光團就擴充一分,等氣海充溢,就可衝擊中期境界。
練氣以後,雖還有九層之分,但小境界之內的三層劃分並不明顯,練氣一層、二層、三層,進度是一樣的,都是在充溢氣海,隻是數量的積累。
這一打坐就不知時間流逝。
物我兩忘,隻有功法口訣流淌心間。
十二個周天好似瞬息而過,收功而起,掐指一算時間,不過六天。
上次可是用了十四天才完成,且法力增長比上次多出倍許。
財侶法地,果不欺我!
修為越高,隻會加深依賴。
冇有丹藥,冇有法器,更冇有指引修行的道侶,僅一處合適的靈地就有這樣的增益。
高斌起身收起寶鑑,駕風而下,落在雲層之下百米處的一個石台上。
此處靈機最勝,無數昆蟲、鳥獸紮堆,更有一條頭生椅角的青綠小蛇電蛇而起,隻在神識中一閃,就向山下逃遁而去。
它快,有東西比它還快。
隻見百丈內的虛空驟然凝固,沛然的靈壓驟然而至,一下就將這條胎息級的小蛇震住。
一隻青濛濛的爪影出現,輕輕一撈,將小蛇抓在手中,顯出白羽的身影。
「啊,別把它弄死了」
王嵐嵐的聲音從山坡下傳來,不多時就看到她一身樹葉樹皮的偽裝,頭上戴著個草環,急匆匆的奔了出來。
「兩頓靈蜜烤肉」,白羽將那小蛇拋起抓住、拋起抓住,猶帶童音的女聲與王嵐嵐如出一轍。
「答應你啦,答應你啦」,王嵐嵐落在近處,盯著小蛇急切說道。
白羽將蛇丟給她,身形一閃出現在高斌肩頭,舔了舔爪子,感應到高斌的法力波動,動作一頓,訝然問道:「你是怎麼修煉的,進度這麼快?」
「快嘛?我看是你太慢了吧,成天就知道瘋玩」,高斌揉了揉狐狸腦袋,笑道。
「真的嗎?」,白狐疑惑,偏頭看向跑過來的王嵐嵐,「都怪你,以後別找我玩了,耽擱我修煉王嵐嵐聞言氣的直:「你還倒打一把,是誰耽擱誰,那次不是你來找我的?」
白狐語塞,強辯道:「我是練氣,你是胎息,冇大冇小的高道友,你也不管管」
王嵐嵐氣結:「你又來這套——」」
白狐偏過頭,隻是不理。
「舅舅——」
「行了,一邊玩兒去吧!」,高斌看著山下的小路,莫軒、李旭和阮金隅手下三大乾將齊至,考慮到交通不便,顯是等候已久。
見他有正事,王嵐嵐和白狐就朝著另一側的竹林走去,一邊走一邊鬥嘴,可憐那隻小蛇冇招誰惹誰,被這一人一狐當成了籌碼玩物。
三人來到近處行禮,阮金隅交還中樞令牌,言說銀級令牌已經製作完畢,共有十二麵,此後用銀級令牌製作更低階的令牌,就不需要高斌手中這枚了。
此後宗內弟子,憑令牌出入大陣再無妨礙,但隻有特定職司的弟子和掌事一級的人物纔會配有操作大陣一域的許可權。
此乃應有之意,高斌聽得點頭,囑咐了幾句大陣運轉關要之處,比如大陣中樞的靈石儲備需定時巡查,各處關鍵陣眼需派人守衛等等。
「凜長老,靈米已經收割,其中入品的「碧玉梗米」收穫一千六百餘斤」
阮金隅麵帶喜色的向高斌匯報了這個好訊息。
宗門幾經動盪,妖邪襲山一次,拋棄山門直奔秘境一次,還有這次。
第一季的靈米差不多全毀了,這是第二季。
本冇有這麼快,是靈地升品,讓山上靈米加速成熟,可見靈地品階跟出產也是息息相關的。
阮金隅奉上一小袋碧玉梗米,高斌開啟看了,笑道:「這倒是好訊息,總算有一穩定進項了普通靈米收穫多少,可能滿足日常所需?」
「稟長老,共有兩萬四千六百七十斤,煉製【辟穀丹】綽綽有餘,還能餘下萬斤,供門中修士兌換」
高斌微微頜首,這些事並不需要他操心,問過一聲就算。
阮金隅卻不退下,而是說道:「宗門轄地中小勢力漸多,還有宗門弟子出外占據靈地創立家族的,此輩占據靈山,擢取資源,卻無一物貢獻。」,說著,他偷瞧一眼,隻看到點點輝光映照之下,這青衣修士的麵容模糊不清,心臟猛地一跳,再不敢多看,沉聲說道:「此輩修士相互攻伐,襲擾黎庶,多行不法。甚至有呼嘯山裡,劫道奪寶,以人煉藥,勾結妖邪之事-長老,是該管管了,持續下去,宗門之地將不復宗門所有」
高斌結合這段時間見聞,心知他所言非虛。
但他並不急看做決定,而是看向莫軒。
莫軒會意,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調查清楚了,朱前輩之所以能帶走這麼多人口,是因為早有佈置」
「嗯?」
「朱前輩治下凡人早在幾個月前就混入城中,到處散佈流言。言說三都山地界的種種好處,特別是靈物、資糧無有禁忌,凡人也可培育獲得。人、妖一體,
安全有保障。還有定期檢查適齡孩童靈竅,散佈功法,嚴禁修士、妖修作惡如此種種,讓凡民心生嚮往」
高斌微微一笑,並不意外。
莫軒繼續說道:「近日,各個凡人城鎮陸續有凡民自發搬遷,沿途有三都山的妖修收納護送.各地鎮守,儘一無所察阮金隅聞言怒道:「此輩說是宗門修土,實則與那山大王冇甚兩樣,他們作惡,宗門背鍋,真是豈有此理。長老,鎮守一職,許久未曾換過了。」
高斌微微頜首,看向李旭。
李旭出列,拱手道:「戒律堂以準備就緒高斌這才說道:「宗門轄地內的各家勢力,需往庶務堂報備,通過考覈成為附庸,定期繳納稅賦,定期派出人手聽從調遣,需遵循宗門律令,但有不服者,
限定時日讓其自行離去,這是其一。」
「其二,不占據靈地的散修也需遵從宗門律令,要嚴禁修士打擾黎庶,更不允許有欺壓凡民,擄掠人口,行妖邪陰私之事。戒律堂要擴編,附庸勢力派來的人手要優先使用。」
「其三,取締現有派駐鎮守修士,讓其回宗門述職,庶務堂負責考覈,戒律堂要派出密探偵查此輩不法事。」
「其四,現有弟子全部轉為內門,外門空出對外招收弟子。有一技之長者優先,有特殊才能者可入內門,或為外門職事』
「其五,向凡人城鎮、村寨發放基礎胎息功法口訣,建立學校,組織適齡孩童入學,派出低階修士擔任講師,定期輪替,宗門貢獻從優。」
「其六,重立訓練營,劃出靈地,歸屬外門。各地學校表現優異者可入,內門弟子有舉薦資格,胎息中後期弟子需定時擔任講師,宗門貢獻從優。訓練營畢業以開闢氣海為準,平庸者入外門,優異者經掌事一級合議可入內門,定期報於我知」
「其七,籌備仙凡分治,分割郡縣,籌備官製,興建學校,恢復舊時的課程課業。」
一個時辰後,阮金隅、李旭、莫軒神思不屬的從山上下來,都是滿腹心思。
三人各自隨扈等候多時,正聚在一處涼亭閒談,見了三人紛紛起身,向各自的首領迎去。
三人相互行禮作別,各自帶著人手下山。
阮金隅是庶務掌門,李旭是戒律堂掌事,莫軒掌六藝堂還兼了謝穎穎的宗門大庫、藏經閣、供奉司等職司。
都是位高權重之人,手下各有一批擁定。
臨近中午下山,直到傍晚才趕回迎客峰。
雖在一處山峰,卻分落山峰各處,最遠堂口相隔數十裡。
李旭回到戒律堂,馬上召集人手議事。
將高斌的原話複述給手下人聽,李旭端起一杯靈茶,喝了一大口,也不看下麵修士神色,肅然說道:「宗門大陣以立,更有高長老,白前輩兩位練氣,再不可能像從前哪樣放任自流下去了,你們回去把屁股擦乾淨,免得整肅到你們頭上,麵上不好看」
眾修神色一凜,紛紛起身拱手應是。
冇一個人唱反調,也冇有人抱怨,放到以前是不可能的。
李旭微微頜首,很是滿意眾人的態度,「別的事可以慢慢來,密探一事需馬上施行·.取宗門典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