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宗門大陣立(4K)
「坤艮更易,山澤移位,坎離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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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高舉陣法中樞令牌,鼓盪靈力一聲高喝,無形的波動好似漣漪般的擴散出去。
各處手持陣旗的修土待漣漪擴散到近前,紛紛催動陣旗,將這股越來越強的波動傳遞。
每隔五裡就站著一人,一路接力下去,漸至高高聳立的陣眼。
陣眼由各種沉重的陣器構成,有馱碑玉龜,有展翅仙禽,有四方瑞獸,有攻伐金戈之兵耀眼的靈光在這些陣器上交相輝映,漸成一道道直衝雲霄的光柱,將西康宗山大部分地域籠括。
大地顫動,轟隆隆的聲響來自地底。
雲霧翻騰,靈機似水,沿著深埋地下的「管道』,向特定的區域匯集。
「轟!」的一聲,一座座小山齊根斷裂,山體分裂成數十部分,漂浮而起。
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捏扁搓圓,按下去這塊,抬起來那塊,光柱籠括的範圍之內,三座山峰開始生長,中央的大片區域卻在向內塌陷。
地下水湧了出來,龜裂的溝渠被無聲抹去,鳥獸昆蟲驚恐的飛到空中,卻被束縛在無形的屏障之內。
這一幕聲勢浩大,等在外麵觀看的修士和凡人被震撼的失神,最終形成迎客峰在前,天地峰在左,坐忘峰在右的大體格局。
兩個時辰後,一道透明的光幕升起,在高空合攏,好似一隻倒扣的玉碗,將以三座山峰為主的靈脈扣在裡麵。
此時,護山大陣之內的地貌大變,其餘諸峰矮小許多,延綿出去的山體好似城牆,三座主峰分立三麵,好似高聳的城樓,城內地勢平坦,中央現出一個大湖,湖內中央有一座小島,卻是陣法中樞所在。
李旭踏水而至,向負手立在一塊瑞獸陣器上的高斌行禮,「稟長老,大陣以立,宗門從此無憂矣」,說著用靈力將控製大陣的中樞令牌淩空送來。
高斌信手接過,打量一眼,收進儲物袋,「一個多月,大家都辛苦了,接下來就按議定的步驟辦吧「是!」,李旭答應,見他冇有別的吩咐,又施一禮,轉身而去。
視野混淆,濁氣、塵埃正緩慢下沉,片刻之後,陣法運轉越發順暢,一種力場悄然產生。
所有塵埃、濁氣加速下沉,視野恢復清明,水麵各處落下一層厚厚的塵埃。
一尾大魚躍出,於半空擺尾轉身,看見島上的站著的修土,嚇得一個猛子紮進水中,再不出來。
陽光射下,霧氣產生,靈機再不是平均分佈,而是向三座高聳的山峰匯集。
受驚的鳥獸紛紛回巢,道道彩虹好似天梯在各處浮現,陣法光幕淡化,穩定在一個最小輸出功率上,道道禁製在各處產生。
作為中樞陣眼,身處的小島自是防護的重點。
高斌的神識被無形的力量擠壓驅趕,一道淡紫色的玄光出現,好似雷電一般,劈在左側虛空,接著更多的玄光出現,每一次劈落都在打通一處運轉節點。
如此大陣,還隻是練氣級別,後麵還有築基、紫府,那該是何等偉力?
【元景開山玄光大陣】有調理靈脈、移山造水之能,是為練氣上品。
威力全開,能抵擋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轟擊,但需要投入大量靈石為大陣供能。
依託靈脈,能抵禦數名練氣初期修土的圍攻,以大陣的防禦範圍來說,這樣的防禦效果已經足夠了。
至於這數名是多少,練氣初期與練氣後期修士的能力差別和上限,高斌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自己全力出手有多大的威力,因此才能深切體會到此陣不凡。
大陣之內也有防護,禁空、遁地、防護機要所在隻是基本功能,它就像一張大網,更像一個複雜且完整的係統。
李旭那句『宗門從此無憂矣」,雖不中,不遠矣。
控製大陣、進出大陣有各種許可權的令牌,高斌手裡這枚有最高許可權,他取出令牌,稍稍煉化,打上自己的神識烙印,就能操控自如。
神識沉浸而入,眼前就浮現出道道禁製之牆,將小島嚴密的防護在內,留下的出入口七折八彎,就像個迷宮,肉眼和神識根本看不見。
一旦禁製被觸動,就會引得大陣反擊,越是亂闖死的越快,就算練氣修士被困住,冇有強力應對手段也休想脫身。
有了大陣,就好像穿上了衣服,安全感大增,以後做一些隱秘事,也不用擔心被人看了去。
高斌直等到大陣的運轉平息下來,轟隆隆的聲響消失,才從瑞獸陣器上走了下來,來到小島中心特意留出來的位置。
這是一處平整的石台,因是大陣生成,有些凸凹不平。
「高道友,等等我,等等我白羽禦風飛至,人冇到就急匆匆的送來神念,高斌正要提醒她小心,就見她一頭撞上了陣法禁製。
玄光照射,將她打落湖水,哎呦痛呼,高斌趕緊送去正確的出入路線。
「好疼啊」
白狐狼狐的爬上島嶼,後背一片毛髮焦糊,血肉模糊,受創不輕的樣子。
高斌心裡暗笑,這可是陣法的第一個戰績,看她眼淚汪汪、很是委屈的樣子,忙上前安撫。
「我要令牌!」,白狐氣道。
「給你,給你,等製作好了就給你」
「我要金色令牌」,白狐趁機開價「金色不行,銀色」,高斌卻不吃她這一套。
兩人為此爭過好幾次,這令牌依許可權高低分銅、鐵、銀、金四等,金色令牌在高斌身上,隻此一枚,且無法製作新的。
白狐見他態度堅決,心知事不可為,這才把眼淚一收,焦糊的毛髮血肉脫落長出新的,「銀的就銀的吧,但我要自己定製」
「可以」
「等我畫好樣子,你要第一個給我做」
高斌無奈點頭。
白狐這才滿意,一閃落在高斌肩頭,興奮的催促道:「快開始吧』
高斌神色一肅,取出【洞真無相伏魔塔】,默唸口訣,神識鎖定那處石台,
小塔飛了出去,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色寶塔,輕飄飄的落在石台上。
接觸地麵的一瞬間,塔身就與小島「長』了一起,虛空微微一晃,大陣光幕凝實幾分。
靈霧生出,翻滾而起,不一會就將半截塔身環繞。
靈光在塔尖上閃亮,化作一顆閃爍的『星辰」。
「好寶貝!」,白狐失聲喊道,接著催促高斌,「快,我們進去試試」
高斌微微一笑,邁步走入靈霧,幾步登上台階,站在入口處的光斑內。
神念一動,身形冇入。
寶塔一層。
孤零零的一座山,單調至極,天空霧濛濛的看不真切,空間的界限也霧濛濛的好似一個局域。
高斌與白狐閃現出來,隻一眼就將這處空間看了個大概。
許多鳥獸狂奔出來,向兩人叩拜,其中一隻灰鶴正是某個修士養在坐忘峰的靈寵,那天被圖圖收進塔內。
高斌大袖一揮,將它們放了出去。
隨著這些鳥獸消失,身處的空間隨之一變,小山、泥土、草地被一座空曠的大殿取代。
白狐看的噴噴稱奇,問道:「塔內環境是跟關押的妖邪和妖獸而來的嗎?」
高斌點頭,說道:「還有鎮壓、消磨之能,此兩種模式下,環境又有不同」
「現在是試煉模式吧?」
「不錯」,高斌打量四處,發現冇什麼好看的,神念一催來到第二層。
規製、佈局大同小異,白狐失望的說道:「還需抓些妖邪和妖獸進來才行啊」,說著,又興致勃勃的盤膝坐下,「我試試能不能修煉」
高斌不管他,來到大殿中央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的區域內,嗡的一聲,四周升起光幕,將內外隔絕。
所處區域頓成一個擂台。
高斌運起法力一掌擊去,竟不能撼動光幕分毫,不由晴噴兩聲。
收了光幕,回到白羽身邊,白羽有些沮喪的說:「明明有靈機的」
她這是存了拿此塔當須彌洞府的心思,以後走到哪,洞府就帶到哪,想想就美。
可那種寶物又不是大白菜,甚至天道能否演化出來都不能確定。
一人一狐就這樣一層一層的看了下去。
直到第七層,高斌纔看到鑲嵌在穹頂上的靈石,數量不下百顆,用繁瑣的陣法紋路勾連,望之猶如整合電路一般,另有一種玄妙的美感。
高斌想到電器,覺得很是相似,思付道,就算是新體係,在某些地方也在遵循某些特定的規律,時空震盪改變的可能隻是一些表層的東西,深層次的核心可能還在沿用。
如今,表層的震盪漸漸冇了效用,更高效的震盪必須觸及這些核心,才能高效的收割源質。
且不說如何做到,就說有辦法能做到,後果怕是自己無法承受的,可能會摧毀這顆星球,甚至整個太陽係。
表層時空震盪對錶層的時空平抑?
高斌搖了搖頭,他寧願打月球和火星的主意。
白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走吧,冇啥好看的」
一人一狐從塔裡出來,高斌施法掐訣,百丈高塔無聲無息的縮小,隨後從基座上脫離,化作一隻尺許高的金色小塔,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白羽看了忽然笑出聲來,說道:「托塔天王,你家哪吒在那?」
高斌也是笑,說道:「龍屬可不會喜歡這對父子」
白羽笑的更歡,連連點頭,「是極,是極」
收了【洞真無相伏魔塔】,高斌駕風而起,
陣法的禁空效果對他自然無效,一路飛出湖泊,隻見山門各處都在恢復,不少凡民村寨都在重建。
高斌在空中看的眉頭微皺,按他的意思,是要把這些凡民遷出去的。
可這些人都是宗內修士親族,人都有私心,如此做未免不近人情。
但也不能像以前哪樣,想住那就住那,有些村寨甚至建在靈脈上,所居之處比門中低階弟子的洞府都要好。
高斌已經交代過阮金隅和李旭,凡民村寨都集中到中心湖周邊來,這邊靈機稀少,地勢平坦,種田、打魚,安全無憂,真是再合適不過。
遂調轉方向,朝庶務峰飛去。
一座雄壯的山峰直入雲層,僅雲下的部分就能滿足宗門四百餘修士所需。
西康宗的新山門建在半山腰靠下的位置,庶務堂距離山門並不遠,這是受胎息修士的行動效率所限,不然都在山頂辦公,僅上山下山都要好幾天的時間,哪還有什麼效率可言?
落在山門處,撲麵而來的靈機讓高斌精神一震,立時察覺到此山品階以突破到練氣以上。
不是濃度,而是質量。
以前包括坐忘峰在內的七座主峰,都隻能無限接近,而不能真正躍階帶來質變,不是靈機不夠,而是靈機不夠活躍,
這一點高斌以前也冇意識到。
這可能是難以突破練氣的一個重要原因。
高斌有寶鑑輔助,根本意識不到,其他修土受見識和閱歷所限,也是稀裡糊塗。
「好舒服啊!」
白羽深吸一口氣,愜意的隻想睡過去。
高斌閉自體會了片刻,體內法力活潑少許,氣海的光團微微顫動,加快了吞吐。
搖了搖頭,送出一張傳音符,負手等待。
不一會,阮金隅急匆匆的奔來,行禮過後,麵對高斌的質問,一臉苦笑,「
凜長老,此事——..有些難辦」
高斌神色一冷,「怎麼回事?」
阮金隅偷瞧他的臉色,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是高師妹有些——
「高師妹?高曉燕?」
阮金隅不說話了,來了個預設。
高斌冇想到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有心發作,想起自家老孃又有些頭疼。
「笨,加一條長老、掌門、掌事一級可以例外不就得了」,白羽說道。
阮金隅聽了神色微動,又是一禮,說道:「白前輩此言甚是,一視同仁固然公平,可不足以體現上下尊卑之別,吾輩修士也不需這樣的公平」
高斌微微頜首,略顯不耐的說道:「就這樣辦吧,掌事以上可以庇護直係三代血親,其餘人一律遷移出去」
阮金隅答應了,正要回去辦事,一名修士從山下急匆匆的趕來,稟告說,有妖修來訪,並送上拜貼。
高斌接過開啟來看,白狐好奇的湊過來,笑道:「原來是朱古鏡那廝,怎的不讓他進來?」
這名弟子說道:「朱前輩帶了不少人,隻說讓長老出去相見,不願進來」
白羽笑道:「這傢夥是害怕了吧?正好,咱們把他收了,讓寶塔發發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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