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片刻。
男孩見許星彥慢慢從中了石化般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臉色黑了又黑,旋即眼角抽搐著咬緊牙關,做怒相猙獰地擼了兩把袖子,不懷好意地盯住自己。
他敏銳瞬移拉開距離,多隔出好些身位後抬起頭麵無表情地重新看向許星彥,淡淡說道:“疑問,你想做什麼?”
許星彥摩拳擦掌,瞪著的死魚眼裏亮起幽幽的詭異的光。
“你先過來讓我打你一拳。”他同樣麵無表情地說。
“拒絕,”小黑說,“另指出,現在的場麵簡直就像是你正打算厚然無恥地以大欺小,霸淩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
“...嗬,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厚顏無恥,”許星彥被氣得笑出了聲,“你這個不知年紀多大的傢夥,居然還能這麼平靜地說出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這種話。”
“提醒,我如今是你幼時的模樣。”男孩淡定且坦然道。
潛台詞:厚顏無恥就厚顏無恥吧,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都與我無關。
許星彥:“......”
...行,這傢夥贏了。
直接把所有的攻擊傳導向他身上受著,厚臉皮到了這種地步,那他還能怎麼樣?
繼續追擊等這傢夥來一句“那又如何?”
然後把自己給噎個半死?
畢竟真要是這麼說,那他還真的沒辦法如何如之何。
以精神勝利法在心裏默默唸叨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臉皮還是老的厚”,許星彥稍感安慰,隨即鬆開握緊的拳頭無能為力地嘆口氣。
“...所以,”他無語盯著重新飄回到自己跟前的男孩問,“你為什麼能做到對我突然實施精神襲擊卻看上去毫髮無傷?”
萬法之典的規則不是這樣的!
你一個隻能寄宿在【索亞菲尼爾終碑】裡維繫自身現狀的“幽靈”,怎麼可以直接像這樣對他施加影響,結果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難道不該是傷敵八百然後自損八千才對嗎?
“指正,誰告訴你那是攻擊了?”
男孩平靜反問,“如果那等力量層級的施展真是攻擊,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在這裏與我交談?”
“...但終究是你突然對我施加的影響。”
“的確如此,且按照常理而論,即便並非攻擊,但像那樣施加影響於你,我現在也應該是在萬法典裡沉睡上一些時日才對。”
男孩解釋說著,兩雙漆黑的眼睛對視。他很快收回視線,側目看向意識海的邊際,目光似乎穿透過那片蔚藍色投落在了外界。
“所以,我實際隻是稍作手段,”
男孩說,“僅是通過將外麵那傢夥輻射出的能量在你眼中放大,讓你能夠以點見麵地窺視到他在以那麼平靜又那麼溫和的好好老頭形象說出那番話時,隱藏在他表麵下的一角真實。”
“那看來我們校長的精神世界還是相當地‘刺激精彩’的......”
許星彥隨口說笑,腦海中則浮現出老人先前無上的威儀、平靜、與淡漠,忽然隱隱猜想出那漫天凜冽的風和席捲天地的雪實際代表著什麼,便覺得有點笑不出來了。
“而且也挺大的殺.......挺大的脾氣的......”他垂眸低聲地嘀咕著,並在說到一半時改了口。
想著老人此前笑眯眯的和藹模樣以及他過往的一些趣事,許星彥又默默地唸叨兩遍這是自家妹妹的爺爺、他們的校長和會長,總算是勉強壓下了心裏的那點不適感。
沉默一下,許星彥抬眸說,“你問我看懂了嗎......你讓我看這個是為什麼?”
“讓你以後那傢夥他麵前懂得要多盡量保留一些。”
男孩說,他仰視向許星彥,雙目空洞,漆黑幽深得彷彿無底之物。
“他對你瞭解得太深了,而你對於他的認知,仍停留在他允許別人看見的表麵。”
男孩語氣淡然地搖了搖頭,“這不好,很不好......你應該明白我在指什麼。”
“啊嗯。”
許星彥收斂起其他情緒,冷靜思忖道:“我始終都明白的,他作為魔協會長,作為站在凡爾塔斯最頂端的**師,對我投入了過多的關注絕地不會簡單,甚至也不是什麼好事。
自從實戰考覈結束的那天起,我便一直都在思考他究竟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麼。當時的我想到了兩點......”
“我和萬法典的存在,還有你那師父,”男孩說,“你從來都覺得自己身上及周圍的特殊唯有這兩點。”
“甚至現在也還是這麼覺得。”
許星彥麵色平靜,“我隻是比較幸運,在快要死在那片雪原的時候碰見了出來採集材料的我家師父,而你和萬法典......”
他俯首凝視男孩的眼睛,微垂的發梢在眼瞼周圍投下一片細碎陰影。許星彥想起了自己在科菲尼拉秘地見到的另一種可能性,輕聲補充,“...你們似乎一直都存在於我的意識海裡。”
男孩對此沒有回應。
許星彥也同樣毫不意外,默默將目光從男孩身上移開,望向意識海平靜水麵上自己的倒影。
他與自己的倒影對視。
“...我起初和我師父一樣,以為校長他老人家或許隻是單純看在我師父的麵子上比較照顧我......沒準那糰子現在也還是這麼覺得的。”
許星彥道,笑笑補充一句,而後又說,“同時也想過,他是不是發現了你和萬法典的存在,想得到你們......這個猜測的前半段恐怕毋庸置疑了對吧?”
他抬頭掃了一眼男孩,男孩不置可否,大概算是預設。
“可你又否定了後半段。”男孩說。
“嗯,畢竟倘若真是如此,他實在有過太多的機會了。”
許星彥說著,冷不丁看向了男孩問道:“...即便借力,我應該也不是他的對手吧?”
“借力後,哪怕直接由我代打也一樣。”
男孩淡定道,“以我現今的狀態,絕無可能是他的對手,畢竟那傢夥可不是猊古汀之流。”
許星彥很快理解了小黑口中“代打”的含義,眼皮跳跳,繼續說道:“所以,他覬覦萬法典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而在我師父突破了以後,他的關注點卻竟然大都還是集中在我的身上.......”
“結論。”
“對,結論。”
許星彥點了點頭,“老傢夥他絕對另有不小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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