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元素的......【君主】?”
許星彥輕輕垂眸,凝視住出現在掌心處的那枚土黃色晶體——他在通過“角鬥場”後所得到的土元素的源晶,話語中帶著絲不解地跟隨雨聲一同搖曳著火光,稍微模糊了些在他身後拖長的影子的輪廓。
“什麼意思?”源晶消失,他暫且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重新抬眼看著男孩問道。
“字麵意思,猊古汀是土元素的主宰,在土元素法則一道上行走得最遠的存在。”
男孩短小的手指像是撫琴般地又撥弄了一下水晶書的書脊,一連串藍瑩瑩的符文便從書頁上蹦出來結成排,在一陣微微的波動過後轉化為了許星彥能夠讀得懂的文字——【世界的規則】。
“既然是眼下的這等情況,那麼,告知你禁咒之上的實質卻也就無關緊要了。”
說著,小黑的手中出現了根與符文顏色相同的散發著熒光的細木棍,彷彿是在敲擊黑板那樣,他“唰”地抬起木棍朝向那串文字點了點。
“因此,”他仰著頭盯住許星彥的眼睛,淡漠補充道,“認真聽,接下來是重點。”
一時間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以前在學院課堂上學習魔法時期的許星彥望著這位“小”老師,沉默片刻,生硬點頭:“......好。”
男孩不管他答應得是否情願是否彆扭,自顧自地略一頷了頷首後,把手一揮,窗外連綿的雨聲頓時消弭於耳,而房間裏的燈火驟然變得明亮的同時,那幾枚隻是散發微弱熒藍色光暈的文字也自內而外地染上了一層輝煌的鎏金,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浮動著,猶如海雨天風中的燈塔,格外顯眼。
“你我清楚,法則,便是世界的規則。它是構建凡爾塔斯大陸的肌肉血液,是大腦神經運轉的最基礎邏輯,是靈魂,是絕對,是真實,是不可違逆。所謂魔法,無非就是自其中誕生、抽芽與生長的枝丫。”
說到這,小黑用棍子將那串文字攪散,一團幽藍的光團旋轉扭曲了片刻後,化作為一盞盛滿水的茶杯。
“在真實的時間線上,你師父——我是指靈依·奈芙薇爾。”
男孩無視掉許星彥微微抽動兩下眼角的微表情,不給似乎想要插話的他打斷自己的機會,毫不停歇地接著道:“被真正卡在了禁咒巔峰階段的靈依·奈芙薇爾曾去向魔法協會的會長求教,詢問突破的方法。而在那之後,她也曾將魔協會長告訴她的事情全部說與了你聽。
我認為,她口中複述的魔協會長在為她解答時所打出的那個比方很是形象,簡單且明瞭,故而準備在此處借用一下。”
男孩頓了頓,那站“茶杯”中的水麵開始蕩漾起來,泛著粼粼的波光,並蒸騰起些許白色的熱浪,宛若真實。許星彥甚至能夠聞到一股淡雅的花茶香味,且不由自主地源自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渴望。
下一秒,他的眼底忽然閃過一抹幽光,旋即短暫斬斷了自身對水晶書中那幾枚源晶的調動權,然後又壓製下真正已經屬於自己的那枚,方纔消除了先前的異樣之感。
“多問,無用,待我講完你自會明瞭。”
小黑又一次提前止住了“學生”的發問,“首先,我們要將法則比作這茶杯,將法則所蘊含的力量比作杯中的茶水。記住這點,我們繼續。”
話音落下,熒藍的細木棍在他指間快速一轉,指向了許星彥,將其魔力以具象化的形式呈現出來——赤紅色的光芒耀眼得宛若綿延的山火自許星彥的身後高高騰起,火舌翻滾,舔舐著周遭的空氣。
“作為禁咒法師,你知曉,禁咒魔法是可以短時間內扭曲部分地區的元素環境的,而這,便就是量變引起的質變——禁咒法師以野蠻的方式觸及到了某一段的元素法則,使其產生了微弱的波動。”
伴隨著男孩的話語,茶杯中的水像是被誰人拿茶匙攪動了似的,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待到兩人一同將視線落向那漩渦後,小黑的聲音又一次無任何感情波瀾地慢慢響起:
“這漩渦,便是禁咒魔法令法則出現的短暫波動,它會以由人們所見的被扭曲擾亂的元素環境這一形式顯現出來——這也即為一般禁咒法師全力施展所能夠做到的事情,隻有極少數憑藉特殊方式,或者本身便有著突破至禁咒之上徵兆的傢夥除外。”
男孩平靜瞥了眼許星彥,“前者指的是現在的你,後者則是真實時間線上的靈依·奈芙薇爾,想來親身被反映了她真實實力的虛影揍過的你應該印象深刻。”
“......”
許星彥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拋開過程隻看結果,反正最後他贏了。即便沒有那糰子過來幫忙,大不了就燒錢拿煉金法陣還有器具防著躲著,真要花費時間去耗的話,也隻會是保命底牌充足的他贏取勝利。
至於被揍了就純屬胡說八道,以傷換傷的打法而已,就是結果稍微有點不大美妙,大概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二的程度。但是他足夠皮糙肉厚,而反觀虛影則是細皮嫩肉加小個子短腿,當時肯定更不好受。
他真的沒被揍。
見許星彥悶聲不吭,完全沒有自討了個沒趣想法的小黑默默收回視線,揮揮手,將“茶杯”中的漩渦平息下來。
“......那何謂禁咒之上?”
此話一出,許星彥瞬間集中了注意力,側耳傾聽著等待男孩接下來的講述。
“與使用幾乎堪稱野蠻的量變化質變的方式觸及到法則層麵、並且隻是使其微弱地波動一下的禁咒不同,禁咒之上則可以直接與法則「溝通」。”
小黑指著“茶杯”說,“也就是講,他們能直接喝到裏麵的水,汲取相對應的力量——與僅僅憑藉自身魔力、精神力和元素所釋放的魔法迥然不同,這會使得他們的魔法產生質變。正常而言打禁咒法師不過是一巴掌的事,即便是像你這樣的,也隻能說是堅持著多撐,或者說多捱上幾巴掌而已。”
許星彥麵色冷峻,不樂意搭理他。
“能夠從多少茶杯裏麵喝到水,又能夠喝到多少水,是衡量禁咒之上戰力的標尺,也正因此,禁咒之上戰力間的差距有可能會相當之大。”
男孩豎起右手食指,指尖上跳躍起一朵火苗。
“舉個例子,”他說,眼底映著片金紅,“若你能也隻能從火元素法則這裏喝到一口「水」,那你自然是不如能從同一盞「杯」中喝到更多的傢夥,更不如能從多盞「杯」喝到「水」的。”
“不過後一種情況你基本可拋之腦後。”
男孩忽然又這樣說道,“因為曆數古往今來這片大陸上誕生出的所有生靈中,能夠做到‘從多盞茶杯裡喝水’的,一隻手便可以數得清楚。”
“......那麼,能做到前一種的實力大概是不如能做到後一種的?”許星彥凝著眉。
“謬論。”
男孩乾脆利落地否定了他的想法,“後者固然會強,但前者也不一定就差。試問,若有人能將某一盞「茶杯」中的「水」喝去大半又如何?”
“......”
“而就像是茶杯能盛下的水總歸有限,法則中所蘊含著的力量同樣如此。因此若是有誰能在某條法則上汲取去超半數的力量,那麼祂便是那一元素絕對的【君主】。”
男孩說完,平靜地與麵色凝重似水的許星彥對視一眼。
“那猊古汀,便是這樣的存在。單論土元素一道,無人能比及祂。教皇如此,魔王如此,魔協會長如此,而我亦如此。”
——————
PS:百萬字達成!
不知不覺間,為愛發電發著發著真的給熬成長篇了。不得不說,咱能寫到這裏簡直是個奇蹟,多虧了有各位的陪伴與支援才能堅持下來(絕無虛言)。
真心感謝每一位能讀到這裏的書友。<(__)>
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