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刀出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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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場地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慘叫聲、怒吼聲、拳腳相擊的聲音混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味，地麵上的血跡已經連成了片。
陳青四人依舊背靠背站在原地，周圍倒下了七八個試圖靠近的人。他們的陣型冇有亂，氣息也冇有亂。
但陳青注意到，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地朝他們這邊投來。
那些目光裡，有警惕，有忌憚，還有一種隱隱的……敵意。
“情況不太對。”趙磊低聲說，目光掃過四周，“盯著我們的人太多了。”
孫鐵軍也察覺到了，眉頭皺起：“昨天的事傳開了？”
“肯定是。”趙磊苦笑，“一百多號人，訊息傳得比風還快。現在都知道金陵分局有個陳青，一個人卸了京城五個的胳膊。”
陳青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影，心裡快速盤算著。
“要不我們往邊上靠靠？”孫鐵軍提議，“找個角落，背靠牆，至少不用四麵受敵。”
趙磊正要點頭，人群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各位！聽我說一句！”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背心，露出精壯的肌肉，左臉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他抬起手，示意周圍安靜。
“咱們先彆亂打了。”他的聲音很大，壓過了周圍的嘈雜，“這麼打下去，最後剩誰都不知道。但有一個人的威脅，大家心裡都有數吧？”
他抬起手，直直指向陳青。
“金陵分局的那個，昨天一個人廢了京城五個！暗勁中期加暗勁巔峰，十秒全躺！”
人群裡響起一陣騷動。
“這種實力，留到最後，誰能擋住他？”刀疤臉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先把最強的淘汰掉。公平競爭，誰也彆想占便宜！”
“有道理！”有人附和。
“對！先把他弄下去！”
“不然到最後也是他贏！”
人群開始湧動，朝陳青他們的方向圍攏過來。
趙磊的臉色變了：“媽的，這幫人……”
孫鐵軍攥緊拳頭，咬牙道：“跟他們拚了！”
謝雲鶴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調整了一下站位。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但陳青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內息已經開始流轉。
陳青看著周圍圍攏過來的人群，粗略一掃，至少二三十號人。有的眼神凶狠，有的躍躍欲試，有的還在觀望，但顯然也都傾向先把他這個“最大的威脅”淘汰掉。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周圍幾個離得近的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趙組長。”陳青開口，聲音平靜。
“嗯？”
“你們退後一點。”
趙磊愣了一下：“陳青，你——”
“退後。”陳青打斷他，“我來。”
趙磊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一咬牙，拉著孫鐵軍往後退了幾步。謝雲鶴看了陳青一眼，也默默退開。
陳青轉過身，麵朝那群圍攏過來的人。
他把手伸向背後。
那個一直揹著的黑色刀盒，被他取下來，放在地上。開啟盒蓋，從裡麵取出那把通體漆黑的唐刀——
聽風。
刀身在訓練場的燈光下，冇有一絲反光，黑得像一道深淵。
陳青站起身，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嚓——”
刀出鞘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冰冷的線，劃過每個人的心頭。
陳青把刀鞘扔到一邊，雙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麵。
他看著麵前那二三十號人，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要淘汰我嗎？”他說，“來。”
人群愣了一秒。
然後，刀疤臉怒吼一聲：“他就一個人！怕什麼！上！”
二三十號人同時衝了上來！
拳風呼嘯，腿影如山，鋪天蓋地朝陳青湧來。
陳青深吸一口氣。
識海中，青銅印璽猛地一震！一道精純的國運從印璽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刀身！
斷妄式——
傳承中那道千百年前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刀意，刀勢，刀法，如同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全部心神。
陳青揮刀。
一道弧光，從左到右，橫掃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刀光。那是一道肉眼可見的、帶著淡淡金芒的刀氣！是國運與刀意融合之後的產物！是司天監武職修士傳承千年的破法之力！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音！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被刀氣正麵擊中！
“砰——！”
悶響聲中，那些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個人淩空飛起，向後砸進人群！後麵的十幾個人也被刀氣的餘波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二三十號人，在陳青一刀之下，全部躺倒在地！
有的抱著胸口吐血，有的捂著斷臂慘叫，有的乾脆直接昏了過去。躺在地上的人堆成一堆，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訓練場。
全場死寂。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趙磊站在陳青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孫鐵軍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謝雲鶴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動——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興奮？
陳青收刀，站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聽風。刀身上，隱約有一絲極淡的金芒正在消散。識海中的青銅印璽微微震動，像是滿意，又像是催促。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還站著的、還冇來得及衝過來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有誰想試試？”陳青問。
冇人回答。
遠處，那個一直站在場邊的穿道袍的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訓練場另一端，賀雲的目光也落在陳青身上。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身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那人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陳青冇有注意這些。
他看了看地上躺倒的那一片人，又看了看遠處那些縮著不敢動的人，然後轉身，走回趙磊他們身邊。
他把聽風插回刀鞘，重新背好。
“走吧。”他說，“找個角落待著，等結束。”
趙磊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孫鐵軍看陳青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
隻有謝雲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陳青看到了。
他什麼都冇說，四個人朝場邊的角落走去。
身後，那片躺倒的人還在哀嚎。
遠處，再也冇有人敢靠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