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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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點半。
陳青推開房門，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都是參加選拔的，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彼此對視一眼，冇人說話，各自朝電梯走去。
電梯門口等著一群人。陳青剛站定，就看到趙磊從另一邊走過來，身後跟著孫鐵軍和謝雲鶴。
“鄭虎呢？”陳青問。
“在醫務室。”趙磊臉色不太好，“昨天那傷，今天肯定打不了。醫務室的人說至少得養一週。”
陳青沉默了一秒。鄭虎那臉腫得像豬頭，手臂也有傷，確實不可能參加今天的選拔。
“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趙磊苦笑，“罵了一早上那幾個京城的，然後讓我轉告你——謝謝你給他出氣。”
陳青點了點頭，冇說話。
電梯門開啟，一群人湧進去。陳青他們擠在角落，聽著周圍人的低聲交談。有討論今天選拔內容的，有猜測晉級人數的，還有幾個在聊昨天擂台上的事。
“聽說昨天有人把京城那五個全乾了？”
“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的。十秒不到，四個暗勁中期加一個暗勁巔峰，全躺了。”
“臥槽，這麼猛？誰啊？”
“就那邊那個，穿黑衣服的。金陵分局的。”
幾道目光落在陳青身上。
陳青麵無表情，像冇聽到一樣。
電梯到達五層，門開啟，人群湧出。
——
訓練場比昨天更加空曠——所有器械都被清到了角落，整個場地中央隻剩下一片巨大的空地。四周站滿了人，粗略看去，至少一百五六十號。
陳青掃了一眼，發現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有拄著柺杖的，有吊著胳膊的，有臉上貼著紗布的。看來昨天不隻是鄭虎捱了打，其他地方分局也有人遭了殃。
“這麼多？”孫鐵軍壓低聲音，“都是來參加選拔的？”
“各分局五個名額，全國加起來，一百多號很正常。”趙磊說，“這還是初篩過的，那些冇通過分局選拔的，連來的資格都冇有。”
幾個人找了個角落站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點，八點十五，八點半。
訓練場裡的人群越來越焦躁，有人開始低聲咒罵，有人來回踱步。但冇人敢大聲喧嘩。
八點四十分。
訓練場的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作訓服，身高中等，身材精瘦，但每一步都像釘子釘在地上，穩得出奇。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穿作訓服的，有穿便服的，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
人群自動安靜下來。
那個精瘦男人走到場地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冇有刻意用力，但每個人被他看到時，都感覺像被刀鋒刮過一樣。
“我叫賀雲。”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巡天衛，副統領。這次選拔，我負責。”
全場鴉雀無聲。
賀雲的目光又掃了一圈，然後說：
“來的人不少。一百六十七個。但巡天衛這次隻要二十五個。”
人群裡有人吸了口涼氣。
“二十五個？”有人忍不住出聲，“這麼少？”
賀雲看向那人，冇有說話。那人被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去。
賀雲收回目光，繼續說：
“選拔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混戰。”
“混戰？”有人脫口而出。
“最後站在場上的二十五個人，通過。”賀雲像是冇聽到那聲驚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規則隻有一個——不許殺人。其他，隨便。”
訓練場裡炸開了鍋。
“一百六十七人混戰，留二十五？”
“這他媽是鬥獸場嗎？”
“不許殺人，其他隨便——那打殘了怎麼辦？”
“規則就是規則。”賀雲的聲音壓過了所有議論，“現在開始。”
他轉身朝場邊走去，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退到一旁。隻有那個穿道袍的老頭留了下來，站在場地邊緣，像是在看熱鬨。
人群愣了幾秒，然後開始騷動。
“這就開始了？”
“往後退往後退！”
“誰他媽彆靠近我！”
訓練場中央，一百多號人開始自發地朝四周散開。有人迅速占據角落，有人聚成小團體，有人目光閃爍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陳青站在原地冇動。趙磊、孫鐵軍、謝雲鶴站在他身邊，四個人背靠背，形成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型。
“規則簡單粗暴。”趙磊低聲說，“冇有時間限製，冇有分組，冇有休息——就一個目標，站到最後。”
孫鐵軍握緊拳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那我們怎麼辦？”
“抱團。”趙磊說，“誰靠近，先警告，警告不聽就動手。儘量不主動出擊，儲存體力。”
陳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
已經有幾組人開始交手了。拳腳相擊的聲音，怒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有人被打倒在地，抱著頭蜷縮成一團；有人被幾個人圍毆，很快失去戰鬥力；還有人剛打倒一個，就被背後的人偷襲，悶哼一聲倒下。
混戰，開始了。
一個高壯的漢子朝陳青他們這邊衝過來，拳頭帶風，直取趙磊麵門。
趙磊側身避開，一腳踹在他膝蓋彎，那人一個踉蹌，孫鐵軍從旁邊一拳砸在他後頸，悶哼一聲倒地。
還冇等鬆口氣，又有三個人從另一個方向撲過來。
陳青冇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衝近。
第一個人的拳頭剛到麵前，陳青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擰，一推——哢嚓一聲，那人慘叫著抱著手臂滾開。
第二個人愣了一秒，被謝雲鶴不知什麼時候繞到身後，一掌拍在後心，撲倒在地。
第三個人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陳青收回手，目光掃過四周。
場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倒地的人越來越多，有的自己爬起來退出場地，有的被人抬走，有的躺在原地一動不動。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汗水味。
陳青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依舊站在場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混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