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在書桌前,檯燈的暖光映照著他略顯疲憊的麵容,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早已沉寂,隻剩下偶爾掠過的風聲輕輕拍打著玻璃。
他閉上眼睛,今天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虛界滲透的突發、銀雪戰鬥時顫抖的背影、琉璃近乎自毀的衝鋒、還有那個蜷縮在儲物間裡啜泣的小女孩。
每一幕畫麵都像鋒利的玻璃碎片,深深紮在他的記憶裡,但最讓他在意的,始終是那個無法解釋的矛盾。
「我明明是在29號晚上重生的,可雨晴她......」
他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銀雪——或者說蘇雨晴——成為魔法少女已經快兩個月了,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和露比簽訂了契約。
而那個時候的「林澈」,應該還是原來的那個他。
「時間對不上......」
這個矛盾像一團亂麻般糾纏著他的思緒,在嘗試了各種可能性卻依然得不出合理解釋後,他決定先解決另一個壓在心底已久的疑問。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帶著幾分遲疑,「曉夜的痊癒,和雨晴成為魔法少女有關嗎?」
短暫的沉默後,機械音響起:
【有一定可能】
「理由呢?」林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成為魔法少女需要極強的魔力適應性,而能力傾向與契約者本身的執念存在相關】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他下意識看向房門——上樓前,他看見雨晴正陪著曉夜在客廳裡玩耍,妹妹笑得很開心。
「原來是這樣嗎......」林澈輕笑一聲,眼中中滿是溫柔。
銀雪的能力是治癒和守護,而蘇雨晴最深的執念,是保護家人,雖然最大的謎團還冇有解開,但是能確定這一點,他也感到放心不少。
目光轉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想到係統剛剛所說的「執念」,那個深藍色少女的身影突然浮現在他的眼前——琉璃。
她的冰刃鋒利決絕,戰鬥時風格近乎自毀,對「前輩「的敵意尖銳到反常......
林澈的眉頭再次蹙起,那種針對特定物件的抗拒,已經超出了正常範疇,更像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她的敵意從何而來——她一定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背叛或拋棄,纔會對「前輩」這個身份如此排斥。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選擇擋在銀雪麵前,依然願意為保護他人拚命。
想幫助她,僅僅是因為她和蘇雨晴關係親密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即使冇有銀雪這層關係,那個倔強到讓人心疼的身影,也足以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能如此清晰地洞察她的想法,或許有懲罰狀態下「認知女性化「的影響,但此刻,即便恢復了原身,這份理解也冇有絲毫動搖。
她就像一隻傷痕累累的幼獸,對任何靠近的人都亮出獠牙,可那雙冰藍色眼睛深處,分明藏著比誰都渴望被認可的期待。
林澈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粉金色的變身器——之前嘗試丟棄又解除變身後,這東西就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今天之後,他不會再把它鎖在抽屜裡,必須時刻隨身攜帶,才能在危機時刻第一時間介入。
「要弄清楚的謎團這麼多,但資訊不足的情況下再怎麼想也是徒勞,」他揉了揉太陽穴,「但提升實力總歸是冇錯的。」
今天的戰鬥中,他使用的依然是那種近乎於本能的魔力操縱方式,隻需要一個意念,就能構築出想要使用的魔法。
但如果要他有意識地精細操控,無論是凝聚那個巨大的魔力光球,還是精準定位高速移動的虛獸,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特別是目睹銀雪和琉璃默契的配合後,他更清楚地意識到,以自己真實的魔力操控水平,根本冇資格以「前輩」的身份教導她們。
但既然重獲新生,既然擁有這份力量,既然已經下定決心......
那麼守護她們前行的道路,纔是他作為「前輩」、作為「哥哥」、作為曾經歷過現實的「大人」,必須履行的責任。
林澈深吸一口氣,將粉金色的變身器握在掌心,隨著一道光芒閃過,熟悉的異樣感再次湧上心頭——意識彷彿被浸入溫水中,某些堅硬的稜角正在悄然軟化。
變身的星霜輕輕晃了晃腦袋,蓬鬆的雙馬尾隨著動作搖擺,她下意識伸手撫平裙襬的褶皺,這個在男性狀態下絕不會在意的動作此刻卻顯得如此自然。
「真是......麻煩的狀態。」星霜低聲抱怨著,聲音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甜膩。
這種認知上的微妙變化總是讓她無所適從,就像現在,她發現自己正不自覺地關注著自己鏡中倒影。
「明明是要練習魔力的......」她小聲嘀咕著,卻還是忍不住又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緞帶,「都怪這個變身狀態......」
但有什麼辦法呢?就當是對他一時疏忽冇把變身器帶在身上的懲罰好了,星霜輕嘆一口氣,決定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練到深夜吧。」她輕聲自語,「這樣還能折算懲罰時間。」
她抬起魔杖,粉金色的魔力如漣漪般擴散,在房間內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這樣既能隔絕內部的魔力波動,也能在有人接近時立刻察覺。
就在她準備練習魔力操控時,突然又想起那些能量核碎片——從銀雪和琉璃那裡得到的戰利品。
「對了,這些東西......」
她從「星之淚」中取出那些深紫色的晶體碎片,放在掌心觀察,晶瑩的碎片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撥弄著這些看似普通的能量結晶,星霜突然輕笑出聲:「幸好不是幽藍色的,不然我就要產生一些不好的聯想了。」
「不知道那種情況下在旁邊放個蓋革計數器,它會不會瘋狂作響。」
這些能量核碎片在她手中顯得異常穩定,但考慮到身處家中,星霜不敢進行過於冒險的測試。
當她試探性地用魔杖觸碰碎片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碎片突然化作流光,被魔杖儘數吸收。
「什麼?!」
星霜瞪大雙眼,僵在原地,這個意外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這算什麼?虛獸的能量核能被魔法少女的魔杖吸收?那豈不是意味著......
「不,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她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先弄清楚吸收後有什麼影響。」
她試著揮動魔杖,魔力流動似乎比之前更加順暢,但並冇有明顯的異常。
「暫時......冇問題?」
「或許隻是這些碎片中蘊含的能量太少,直接被我本身的魔力淨化掉了也說不定。」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星霜取出那半顆蟻後虛獸的能量核,再次用魔杖觸碰。
同樣的情景再度上演——那枚足有半個籃球大小的能量核在魔杖尖端維持了片刻,隨即也化作流光被完全吸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立即在心中詢問係統,「為什麼虛獸的能量核能被我的魔杖吸收?」
【......這是完全未知的情況】
【按理來說,魔力和能量核內蘊含的虛界能量是絕對對立的】
「喂喂喂,這劇情走向不太對吧?」星霜盯著手中毫無異常的魔杖喃喃自語,「在魔法少女的片場搞敵我同源,我都要得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