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一樣的看法與寂影的推斷
聽見寂影說自己有著不一樣的看法,葉紫萱微微一愣,眼中再次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困惑。
她是基於自己身為巡查使的專業知識和對虛界使徒行為模式的瞭解,才得出了那個合乎邏輯的結論。
可現在,小影卻說她有不一樣的看法?
是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的情報嗎?還是說——小影她,並沒有完全理解自己剛才那番話背後所代表的嚴重性? ,.超讚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葉紫萱的心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擔憂,立刻用無比鄭重的語氣再次叮囑道:「小影,我知道你很強,也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你絕對不能因此而放鬆警惕。」
「你這樣獨一無二的存在,對虛界的勢力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鏡爵他絕對沒有理由會幫你隱瞞這件事!」
寂影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嗯,謝謝你替我擔心,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是換做之前的我,在不瞭解某些內情的情況下,肯定也會得出和你完全一樣的結論。」
「不過,關於這件事,我之所以會有不一樣的看法,是因為————一些隻有和鏡爵真正交過手之後,才能明白的事情。」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那樣,」寂影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位少女,語氣平靜,「在與鏡爵正式展開戰鬥之前,我其實並沒有能力分辨出真正變身後的紫萱,以及由鏡爵製造出來的那些映象。」
「雖然在正麵戰鬥的能力上,我可以輕易地碾壓他那個所謂的完美」映象,速度也足以捕捉到頻繁進行鏡麵跳躍的他,但是————」
「當他控製著月汐她們的映象對我發起圍攻時,我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苦戰。」
葉紫萱聽到寂影的這番敘述,神色微凝,她攥緊了拳頭,輕聲說道:「小影你————果然也遇見了鏡爵的那種手段。」
「什麼手段?」一旁的蘇雨晴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既然小影已經知道了鏡爵可以製造我們魔法少女的映象,那為什麼還會陷入苦戰?難道————他製造出來的那些前輩們的映象,還能比他的本體更強嗎?」
這個疑問,非常符合蘇雨晴此刻的認知,在她看來,「映象」這種東西,理所當然地就應該比本體要弱上許多才對。
既然小影能輕易地碾壓鏡爵的那個映象,那麼在麵對幾個由前輩們的映象組成的圍攻時,也理應不費吹灰之力才對。
葉紫萱聽見這個問題,緩緩地搖了搖頭,精緻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不,雨晴,你完全想錯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映象,而是————從內到外的完美複製,除了沒有真正的靈魂和意誌,她們」和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我在她們」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虛能的波動,而她們」不僅可以像我們一樣自由地控製魔力,甚至————連與我們靈魂緊密相連的獨有術式乃至魔裝,都能完美地複製出來。」
「什麼?!」
這個顛覆性的事實,讓蘇雨晴和洛冰璃同時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就連————獨有術式都能複製?!」蘇雨晴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因為過度的震驚而微微變調。
獨有術式是與魔法少女靈魂深度繫結、獨一無二的力量,而魔裝更是與本人所感悟的法則密切相關,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被一個虛界使徒輕易地複製出來?
葉紫萱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不甘,她不想去回憶那段充滿了屈辱和絕望的經歷,但她也知道,這份情報對同伴們而言至關重要。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苦澀,「我之所以會敗給鏡爵,就是因為他精心佈置了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葉紫萱將自己在映象迷宮中的遭遇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從最初在無數映象圍攻下冷靜分析並找到破局關鍵,到鏡爵假裝不敵,放出「月汐」的映象作為誘餌並對其發動攻擊。
再到自己為了救下那個「同伴」而被迫動用消耗巨大的時間魔裝,以及最後,在自己以為勝利在望的瞬間,被那個被自己救下的「月汐」映象從背後偷襲得手的全過程。
「————那個瞬間,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就————喪失了所有的戰鬥能力。」
寂影在一旁點了點頭,用沉靜的聲音補充道:「我擊敗鏡爵,從那個映象迷宮中出來之後,立刻就對紫萱的身體進行了檢查,立刻發現她的體內被注入了大量的虛能。」
「那些虛能與她身體裡的魔力正在互相湮滅,由此帶來的劇痛和傷害,足以讓紫萱直到那些虛能被徹底消耗完之前,都無法進行最簡單的行動。」
「真是————下作到極點的手段。」
聽完這番敘述,蘇雨晴和洛冰璃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們終於明白了,葉紫萱為何會敗得那麼徹底,也深刻地體會到了鏡爵那個傢夥的手段究竟有多麼陰險。
隨即,蘇雨晴看向葉紫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紫萱,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因為太過魯莽,執意闖進了鏡爵的陷阱,在和他正麵戰鬥的時候落敗的————」
「結果————那個混蛋竟然用了這麼陰險的手段,真是太可惡了!」她氣鼓鼓地揮了揮小拳頭,臉上充滿了對鏡爵卑劣行徑的憤怒。
緊接著,她又眼睛亮閃閃地說道:「話說回來,紫萱你————真的好厲害呀,能在那種詭異的迷宮裡,一邊應對那些幾乎無法分辨的陷阱,一邊還要和鏡爵那個傢夥周旋,還能在那種絕境下找到破局的方法。
「如果不是最後被那個混蛋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了,你肯定不用依靠小影,也能打敗鏡爵的吧?」
葉紫萱有些驚訝地看著蘇雨晴,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個次次都和自己吵得不可開交的少女,此刻竟然會如此坦率地承認自己的實力,並且讚揚自己。
但緊接著,蘇雨晴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這番話語中的不妥之處一自己————竟然在發自內心地誇讚這個剛剛還在和自己爭風吃醋的「情敵」?!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猛地將頭偏向一邊,避開了葉紫萱的目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快速地嘟囔了一句:「哼————總之————你也沒我想的那麼沒用嘛————對你稍微有點改觀啦!」
聽見這句充滿了彆扭意味的傲嬌式發言,葉紫萱不禁莞爾,覺得對方這副不坦率的樣子,似乎————也意外的有點可愛?
但她沒有把這份心情表現出來,而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謝謝你的安慰,雨晴。」
「但是,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落敗,輸了就是輸了,如果當時的我能更謹慎一點,能早一點察覺到鏡爵的陰謀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一切了。」
「喂,人家明明是在真心誇你,你卻把這個當成安慰,真是不解風情!」蘇雨晴頓時又有點小情緒,不滿地撅起了嘴。
但她也知道,眼下是在聊正事的時候,不適合繼續打鬧,所以也隻是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
另一邊,葉紫萱她將目光轉向了寂影,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總之,在我失去抵抗的能力之後,鏡爵就立刻表明瞭他的意圖—要讓我的能力和身份,都為他所用。」
說到這裡,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與憤怒:「————就像月汐她們那樣。」
「小影,你當時————就是因為在與那個傢夥的戰鬥中,無法確定那些與你為敵的魔法少女究竟隻是單純的映象,還是被鏡爵用某種未知的手段所控製的本人,所以才束手束腳,最終陷入了苦戰,對嗎?」
「沒錯。」寂影輕輕點了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我就是因為無法分辨她們」的真偽,又不願意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對那些可能是真正同伴的存在下死手,所以一度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麵。」
「那個時候,鏡爵還在一旁不停地用言語刺激我,試圖動搖我的意誌,也正是在些充滿了傲慢和自負的話語中,我聽到了那個對我而言至關重要的提醒一權柄」。」
「這個詞讓我我突然對自身力量的本質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明悟,意識到我所擁有的這份力量,與鏡爵那種需要依賴賜予的力量截然不同。」
「它是源於我自身,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是我可以————也必須去絕對掌控的東西。」
「也正是在那份頓悟之後,我才真正意義上地覺醒了獨屬於我的影之權柄」。」
「然後呢?」蘇雨晴忍不住追問道,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寂影回答道:「在那之後,我就能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那些魔法少女本人和鏡爵製造出來的那些虛假映象之間,最本質的區別了。」
「因為,我看不見那些映象有靈魂之影」的存在,在我的眼中,那些映象就是完完全全的死物,是可以毫無心理負擔毀滅的贗品。」
「靈魂之影————」葉紫萱在心中默唸著這個聞所未聞的詞彙,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驚異光芒。
她知道,這恐怕就是小影所掌握「影之權柄」最核心、也是最強大的能力之一。
雖然對這份力量具體能做到哪些事情感到好奇,但她還是按捺下立刻詢問的想法,先把話題拉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上:「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這件事和小影你說的有關你的資訊不會被鏡爵暴露出去」,又有什麼直接的聯絡呢?」
蘇雨晴和洛冰璃也同樣向寂影投去了探尋的目光,等待著她給出答案。
寂影點點頭:「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需要先告訴你們,在我還沒覺醒權柄、依然處於絕對劣勢的時候,鏡爵曾經不止一次地向我提出了某個交易」。」
「交易?」蘇雨晴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那個混蛋想和你做什麼交易?
」
「他想從我這裡知道,我為什麼可以在不與任何虛界君主簽訂契約的情況下,依然能掌握權柄。
「也就是說,鏡爵希望在保有自己那份力量的前提下,擺脫賦予他權柄的虛界君主的束縛,獲得真正的「自由」。」
「在他的口中,這是一件比擊敗我,甚至是完成那個計劃還重要得多的事。
「而他願意付出的代價————鑑於那個時候我處於絕對的下風,僅僅是讓我安然無恙地離開那個映象迷宮而已。」
寂影笑著拍了拍蘇雨晴的腦袋,隨即看向葉紫萱,繼續說道:「紫萱,在聽完你剛才關於權柄」和虛界君主」的解釋後,我瞬間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明白了,鏡爵他為何會對「自由」抱有如此強烈的執念。」
「我也————立刻做出了判斷,鏡爵絕對不敢,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將有關我的情報告知他背後那位君主,以及其他的虛界使徒,甚至會拚命地隱瞞關於我的一切。
「」
「因為對他而言,」寂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這個不受任何契約束縛,卻依然掌握了獨屬於自己權柄的獨特存在,已經完全不是一個需要剷除的威脅那麼簡單了。」
「在他的眼中,我更是一把能夠讓他獲得真正自由的鑰匙,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一個貪婪、自負、並且極度渴望擺脫自身枷鎖的囚徒,在發現了一個可能讓他重獲自由的天賜良機時,你們認為——.他會輕易地將這個秘密與他人分享嗎?」
「特別是————與那個賜予他力量,卻又同時將他牢牢束縛住的君主」分享嗎?」
寂影的反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眼中都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不————他絕對不會。」短暫的沉默後,葉紫萱率先開口,用一種無比篤定的語氣說道,「如果我是他,我絕對會盡一切可能地隱瞞這個秘密,然後————想辦法將這份機遇」據為己有!」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從你那裡榨取出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前,鏡爵絕不會讓任何人,特別是那個賜予他力量,卻又用契約束縛著他的君主,知道你的存在。」
「沒錯。」寂影讚許地點了點頭,「更何況,他剛剛纔在我手上經歷了一場慘敗,以他那自負到病態的性格,也絕對不可能將這份恥辱」輕易地宣之於口。」
「所以,」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讓眾人無比安心的自信笑容總結道,「我們的敵人在短時間內,依然還隻有鏡爵那一個傢夥而已。」
「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去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聽完寂影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後,葉紫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之前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她定定地看著寂影,眼眸中充滿了欽佩與折服。
一小影好厲害————
—一竟然能從那麼有限的情報中,如此精準地剖析出敵人的心理和下一步的動向————
此刻的葉紫萱,發自內心地為自己之前推舉寂影擔任指揮的那個決定感到慶幸,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即說道:「明白了,小影,我相信你的判斷。」
「還有————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直都要為這件事而擔驚受怕。」
「沒事啦。」寂影看著葉紫萱那副終於放下心來的樣子,也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輕輕撫摸了一下葉紫萱那柔順的黑色長髮:「謝謝你願意替我擔心,不過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這件事你從一開始————
就完全不用感到愧疚的。」
「唔————」感受到頭頂傳來的那份溫柔而溫暖的觸感,葉紫萱微微一愣,臉頰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可愛的紅暈。
她驚訝於小影會突然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而且被當著大家的麵像小孩子一樣摸頭,也讓她感到了一絲絲的羞澀。
但是————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雨晴和小璃麵前放聲大哭、醜態百出的樣子都已經被看光了,現在再糾結於這種小事,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
更何況————這種感覺,好像也————並不壞?
於是,她索性閉上了眼睛,像一隻被主人安撫的貓咪般,微微眯起雙眼,安靜地享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觸感。
然而,這幅在旁人看來溫馨和諧的「美少女貼貼」畫麵,卻讓房間裡的另一個人徹底坐不住了。
寂影的身後,某個少女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
下一刻,寂影的臉色猛地一僵,撫摸著葉紫萱腦袋的動作也瞬間停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探了過來,精準無比地找到了自己側腰處的軟肉,然後————隔著睡衣,用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捏住,再順時針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痛痛痛痛痛—!!!!
寂影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當場叫出聲來,她強忍著那份突如其來的痛感,向身後瞥去。
果不其然,蘇雨晴正站在她的身後,臉上帶著甜美中透著危險的笑容,捏著自己軟肉的手還在不輕不重地施加著力道。
「雨、雨晴————」她艱難地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身後那個正對著自己露出甜美笑容的罪魁禍首,聲音都因為那份難以忍受的觸感而變得有些顫抖。
蘇雨晴卻隻是保持著那個扭住她軟肉的姿態,笑吟吟地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說道:「怎麼啦,小影?我隻是看你和紫萱玩得那麼開心,想過來湊湊熱鬧而已呀~」
你管這個叫湊熱鬧啊?!
寂影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她知道,如果自己現在敢有任何反抗或者抱怨,那隻正在自己腰間「作亂」的小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加大力度。
「咳————咳咳!」
求生欲爆棚的她,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摸著葉紫萱腦袋的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將話題迅速拉回到了正軌上,試圖用討論正事的方式來轉移身後那個小惡魔的注意力。
「紫萱,」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穩一些,「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和你確認一下。」
「你————可以把之前,鏡爵在讓你徹底失去抵抗能力之後,對你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再詳細地複述一遍嗎?」
「欸?哦,好的。」
葉紫萱雖然對寂影這突如其來的僵硬反應和話題轉移感到有些困惑,但還是立刻收斂了心神,認真地點了點頭,將當時發生的事原封不動地向眾人複述了一遍。
而在聽完這些話,並結合了之前獲取到的所有情報後,寂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