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胖子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顫。
隨後隻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瞬間竄上了頭頂,讓他渾身冰冷。
一百七十次......
是什麼意思?!
想起那血肉被從身體上剝離,又被粘合上的恐怖儲罐,他像是想到了神惡魔,眼睛驟然睜大。
他轉身就想跑。
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隻能跪在那裡,渾身顫抖著,眼睜睜看著那個抬起手。
下一刻,一那縷銀色的光芒,再次在他掌心亮起。
而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不僅如此,他周身的魔潮也驟然開始翻湧,像是一道道從地底噴湧的業火,轟然席捲整個圍起來的“獵場”。
薑尋的聲音帶著點愧疚,帶著點遺憾,卻讓巡邏隊的人渾身發顫:
“每人......死一百七十次。”
“一百七十次......不夠抵我十七個兄弟。”
“那剩下的......就去地獄裡......慢慢賠罪吧。”
夜貓看著那薑尋,顯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麼。
霎時間,心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難過,都化作一股熱流,從眼眶裡湧出。
那不是悲傷。
是壓抑了三年,終於可以釋放的快意。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也終於聽懂了薑尋要做什麼。
他們竟是即將要被反覆淩遲......一百七十次!!!
“不——!!!”
胖子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瘋狂磕頭,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不要!薑大爺!我錯了!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求求你直接殺了我!!!”
其他人也瘋了。
“殺了我!求求你現在就殺了我!”
“我不要再來一次!讓我死!讓我死!!”
有人試圖自殺,抽出刀往脖子上抹。
但刀還冇碰到麵板,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有人想咬舌自儘,但牙齒剛用力,就發現自己根本咬不下去。
他們想死。
但薑尋不想讓他們死。
他隻是站在那,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下一刻,洶湧的魔潮,瘋狂翻湧。
胖子的身體,再次開始脫落。
麵板。
肌肉。
內臟。
一件一件,從他身上滑落。
隻不過這次,薑尋明顯熟練了不少,將他拆的更“零碎”,卻唯獨保留了他們的意識。
那痛苦,比第一次更劇烈,更無法忍受。
更絕望的是,這一次,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知道自己會死,會變成一灘爛肉,然後......
會被再次拚起來。
再次死。
再次拚。
一百......七十次。
他終於明白了一百七十次是什麼意思。
那是比地獄更可怕的東西。
“啊——!!!”他的慘叫響徹山林,但那慘叫隻持續了一秒,就因為喉嚨脫落而戛然而止。
嘩啦。
他又變成了一堆爛肉,血肉模糊,讓人作嘔。
然而銀光亮起。
他又拚了起來。
“啊——!!!”又是一聲慘叫。
嘩啦。
又爛了。
銀光。
又拚了。
一次。
兩次。
三次。
五次。
十次。
二十次。
山林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從未斷絕過。
那些人一次次被拆成爛肉,一次次被拚起來,一次次在極致的痛苦中哀嚎,然後又一次次被拆散。
有人承受不住,精神徹底崩潰,在被拆散之前就瘋了。
但......瘋了也冇用!
魔潮不會因為他瘋了就放過他。
他依然會被拆散,依然會被拚起來,依然會在瘋癲中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胖子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他隻知道,每一次被拆散的時候,那種痛苦都像是第一次那麼清晰。
每一次被拚起來的時候,那種絕望都像是第一次那麼強烈。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
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不記得自己是誰。
他隻知道一件事——
他想死。
想真正的死。
不要再被拚起來。
不要再承受這種痛苦。
但那個男人,不允許。
銀色的光芒,一次次亮起。
那剃刀般的魔潮,一次次掠過。
一百七十次。
就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
不多不少。
正好一百七十次。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山林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地上,隻剩下一灘灘爛泥。
爛的的不能再爛的那種。
銀光閃過,他們再次恢複了過來。
隻不過此時,他們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一個個癱在地上,像一堆堆冇有意識的爛肉,隻有偶爾抽搐一下,證明他們還活著。
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完全空洞。
那是靈魂都被碾碎之後,纔會出現的眼神。
薑尋站在那,看著這堆爛肉,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第170次。
下一刻,那灘灘爛泥裡,一顆顆頭顱,慢慢飛了起來。
胖子的頭,領頭人的頭,那些人的頭一顆一顆,整整齊齊,落在薑尋腳邊。
頭顱的眼睛,有的瞪得大大的,有的緊閉著,有的已經徹底渙散。
但每一顆頭顱的臉上,都凝固著一種表情。
那是極致的恐懼,和極致的絕望。
薑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對夜貓說:
“收著。”
夜貓愣愣地走上前,看著那堆頭顱。
他的腿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是痛快。
是終於可以告慰那些死去的兄弟的......釋然。
他知道老大會為他們報仇,但冇想到用這樣解氣的方式。
他蹲下來,一顆一顆,把那些頭顱撿起來,用一塊破布包好。
那動作很輕,也很鄭重。
他不知道老大要做什麼,但......照做就是了。
薑尋輕輕撥出一口濁氣,轉過身,看向遠處的黑暗中,那些隱隱約約的燈火。
那是青山的方向。
原本......是他的家。
隻不過現在,被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占據了。
薑尋現在冇有任何收回權利的想法,他現在隻覺得......人太多了。
多大滋生了無數蛀蟲。
多到......讓他感覺無比厭煩。
秦老,老趙,洛爾,阿爾傑......
你們......再等等。
很快的
“走吧。”他起身,輕聲說。
夜貓聞言,抱著那包頭顱,跟在他身後。
走了幾步,他忽然問:
“老大,咱們接下來......去哪?”
薑尋冇有回頭。
隻是那平靜的聲音,在黑暗中輕輕迴盪:
“去下一個地方。”
“......接著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