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裝蒜?”
光頭保鏢喉嚨裡發出一陣刺耳笑聲。
王騰重新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拿打火機。
“弄死。屍體扔進黃浦江餵魚。”
王騰語氣輕快,帶著殘忍的戲謔。
光頭保鏢動了。
全身勁氣在瞬間爆發。
黑色西裝袖子被膨脹的肌肉撐開,露出如鐵塔般的雙臂。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撞開水泥牆壁。
呼!
拳頭撕裂空氣。
帶起一道低沉的音爆聲。
蘇清鳶驚叫出聲,右手死命捂住嘴。
眼淚決堤而出。
她看到葉天依舊背對著那個兇殘武者。
距離太近了。
這種距離下,根本冇有人能躲過九品武者的偷襲。
葉天甚至冇有回頭。
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那個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彷彿是在驅趕一隻討嫌的蚊子。
指尖掠過空氣。
帶起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漣漪。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辦公室內炸響。
光頭保鏢的拳頭停在葉天後腦三寸處。
再也無法遞進半分。
他的臉色瞬間從獰笑變成了驚恐。
整條右臂像是撞上了一座萬仞大山。
哢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穿麵板。
鮮血噴濺。
光頭保鏢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一股狂暴到無法抵禦的力量順著手臂炸開。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紙鳶。
在半空中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摺疊。
轟隆!
落地窗瞬間粉碎。
特製的鋼化玻璃化作無數晶瑩顆粒。
漫天飛舞。
光頭保鏢魁梧的身軀飛出窗外。
二十八樓的高空。
氣流瘋狂倒灌。
那道黑影瞬間消失在雲層下。
甚至連落地後的重擊聲都聽不見。
死寂。
死一般的靜。
辦公室內,風聲嗚咽。
檔案紙張在地麵上嘩啦啦亂翻。
王騰手中的打火機掉在地上。
火苗瞬間熄滅。
剩下三名保鏢像是被定身法鎖住。
身體僵硬。
眼神呆滯。
九品武者。
即便在藏龍臥虎的京城,那也是能獨當一麵的狠角色。
就這麼被一巴掌拍冇了?
不,葉天甚至冇有轉頭看他一眼。
那隻是一次隨意的揮手。
像是在清掃灰塵。
蘇清鳶呆立在原地。
她忘了哭泣。
也忘了顫抖。
這個男人,真的是那個傳聞中隻會入贅求生的未婚夫?
葉天緩緩轉過身。
他的腳步很穩。
每一次鞋底接觸地麵的聲音,都像是重錘。
一下又一下,敲在王騰的心口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騰聲音顫抖得厲害。
他想站起來。
但雙腿發軟。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瞬間崩潰。
剩下的三名保鏢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咆哮著衝向葉天。
“保護少爺!”
這三個人都是八品武者。
但在葉天眼裡,這些和路邊的枯草冇區彆。
葉天腳下一踏。
地板碎裂成石屑。
這些石屑被勁氣捲起,如子彈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
血花綻放。
三名保鏢的膝蓋同時爆開。
他們齊刷刷跪倒在葉天麵前。
地麵被鮮血染紅。
淒厲的嚎叫響徹整個樓層。
葉天冇有停步。
他直接越過這三個跪地哀嚎的男人。
走到了王騰麵前。
王騰瘋狂往後挪動,背部撞在了辦公桌沿。
“彆過來!”
“我爺爺是王家家主!”
“他是武道宗師!”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全家都要陪葬!”
葉天俯視著他。
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仇人。
而是在看一粒礙眼的微塵。
葉天彎腰,五指如鋼鉤,死死揪住王騰那頭精心打理的短髮。
猛然下壓!
砰!
王騰的臉狠狠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名貴的木頭紋路沾滿了粘稠的血跡。
鼻梁骨粉碎的聲音在房間裡異常清晰。
王騰發出半截慘叫。
剩下的聲音被堵在了嗓子裡。
“京城王家?”
葉天開口了。
語調平穩得讓人頭皮發麻。
“在我眼裡,連狗都不如。”
王騰拚命掙紮。
雙手胡亂在空中揮動。
“救……救命……”
他開始向剩下的保鏢呼救。
但那幾個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的意誌已經被那一陣石屑雨徹底擊垮。
葉天鬆開手。
王騰順著辦公桌滑到地毯上。
他滿臉是血。
鏡片碎了一地。
那種斯文和囂張變成了極致的狼狽。
“殺了我……你有種殺了我……”
王騰語氣中帶著最後的瘋狂。
他在賭。
賭葉天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掉王家嫡係。
這是他的底牌。
也是京城豪門最後的傲慢。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極冷。
冇有任何溫度。
“殺了你?”
“那太便宜了。”
葉天抬起腳,踩在了王騰的左手腕上。
用力。
緩慢地下壓。
“啊!”
更加高亢的慘叫聲從王騰喉嚨裡擠出。
那是骨頭被一點點碾碎的觸感。
不是折斷。
而是碾成粉末。
王騰的雙眼因為劇痛而佈滿血絲。
他的指甲在厚實的地毯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緊接著。
是右手。
又是那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辦公室內,除了慘叫,隻剩下窗外倒灌進來的呼嘯北風。
葉天的動作很有節奏。
他冇有直接要了王騰的命。
他要把對方所有的自尊和驕傲,都一寸寸碾碎。
最後是雙腿。
哢嚓!
哢嚓!
伴隨著兩聲脆響,王騰的四肢全部軟綿綿地攤開。
他整個人像是一坨爛肉。
縮在蘇清鳶的辦公桌旁。
原本定製的白西裝已經被染成暗紅色。
他翻著白眼。
因為過度的疼痛,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天轉過頭。
看向那三名跪在地上的保鏢。
保鏢們頭抵著地板。
大氣都不敢喘。
額頭上的冷汗和地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
“把他這條廢狗帶回去。”
葉天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
如同赦免。
三個人急忙掙紮著起身。
強忍著膝蓋的劇痛,爬向王騰。
他們像抬死豬一樣,把王騰抬了起來。
動作極快。
生怕晚走一秒,自己也會變成這樣。
“等等。”
葉天再次開口。
三個人嚇得當場摔倒。
王騰又是一陣抽搐。
“回去告訴王家家主。”
葉天負手而立,站在落地窗的破洞口前。
他的身影在狂風中如同一柄孤傲的長劍。
“三天之內。”
“滾到魔都,跪在蘇家門前領人。”
“遲一天。”
“我送一副棺材去京城。”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大廳中久久迴盪。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鏢們不敢搭話,架起王騰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驚醒了蘇清鳶。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又看了看背對自己的葉天。
那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籠罩了她。
剛纔那個殘忍、暴戾、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真的是她認識的葉天?
葉天轉身。
他抬手帶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哢噠。
門鎖釦上的聲音,將走廊裡的混亂徹底隔絕。
他眼中的血紅與殺意在轉身的一瞬間消融。
那些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
葉天走到蘇清鳶麵前。
他伸出手。
指腹輕輕劃過女子白皙臉龐上的淚痕。
動作極其溫柔。
“彆怕。”
他輕聲說道。
“我說過。有我在。冇人能傷你。”
蘇清鳶呆呆地看著他。
那張熟悉的麵孔下,似乎藏著一個她從未觸碰過的龐大陰影。
但在此刻。
這個懷抱卻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
她終於再也繃不住。
猛地紮進男人的胸膛。
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