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好大的火氣。”
一道輕佻的聲音,伴隨著掌聲響起。
煙塵散去。
門口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
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
像個學者。
但他的眼神很邪。
透著一股子陰狠。
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讓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王騰。
京城王家的大少爺。
也是這次針對清苑集團的幕後黑手。
在他身後。
跟著四個黑衣保鏢。
個個人高馬大。
氣息彪悍。
太陽穴高高隆起。
顯然都是練家子。
王騰抬起腳。
踩在那塊原本屬於大門的紅木板上。
用力碾了碾。
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他走進了辦公室。
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閒庭信步。
完全冇有把這裡的主人放在眼裡。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王騰笑著。
眼神在蘇清鳶身上肆意遊走。
從臉蛋到鎖骨。
再到那被職業裝包裹的曲線。
目光**。
充滿了侵略性。
毫不掩飾心中的**。
“嘖嘖嘖。”
王騰搖著頭。
一臉的惋惜。
“看看這張臉。”
“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真是讓人心疼。”
他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翹起二郎腿。
點了一根雪茄。
深吸一口。
然後對著蘇清鳶吐出一口濃煙。
煙霧繚繞。
蘇清鳶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她後退了一步。
手扶著辦公桌。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出去。”
蘇清鳶的聲音很冷。
帶著顫抖。
那是憤怒。
也是恐懼。
“這裡不歡迎你。”
王騰笑了。
笑得很猖狂。
“不歡迎我?”
“蘇清鳶,你還冇搞清楚狀況吧?”
他彈了彈菸灰。
菸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現在整個清苑集團,還有哪裡是你的?”
“你的股東背叛了你。”
“你的高管離職了。”
“你的資金鍊斷了。”
“這裡很快就要改姓王了。”
王騰站起身。
繞過辦公桌。
一步步逼近蘇清鳶。
那種壓迫感。
讓人窒息。
“我給你的那份合同。”
“看過了嗎?”
蘇清鳶咬著牙。
死死地盯著他。
“看過了。”
“那就是廢紙。”
“想讓我簽那種賣身契。”
“你做夢。”
王騰並不生氣。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喜歡這種野性。
馴服一匹烈馬的快感。
遠比騎那些順從的溫順馬匹要強烈得多。
“夠烈。”
“我喜歡。”
王騰伸出手。
想要去摸蘇清鳶的臉。
“彆碰我!”
蘇清鳶猛地揮手。
打掉了王騰的手。
“啪”的一聲。
很清脆。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幾個保鏢往前踏了一步。
殺氣騰騰。
王騰擺了擺手。
示意他們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上麵有一道紅印。
他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臉陶醉。
“真香。”
“蘇大美女打人都這麼有勁。”
“不知道在床上會不會也這麼夠味。”
汙言穢語。
不堪入耳。
旁邊的小秘書已經嚇傻了。
縮在牆角。
瑟瑟發抖。
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蘇清鳶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大少?
簡直就是個流氓。
無賴。
“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知道。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王騰既然敢親自上門。
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想怎麼樣?”
王騰笑了笑。
重新坐回椅子上。
“很簡單。”
“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跪下把合同簽了。”
“把清苑集團送給我。”
“然後跟我回京城。”
“做我的女人。”
“隻要你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
“我可以考慮放過蘇家。”
蘇清鳶的眼神冷了下來。
“第二條呢?”
王騰臉上的笑容收斂。
變得陰森。
“第二。”
“你可以拒絕。”
“但我保證。”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
“蘇家會從魔都除名。”
“你那個植物人父親。”
“還有你那個廢物未婚夫。”
“都會死。”
“而且會死得很慘。”
“至於你。”
“我會把你抓回去。”
“關在地下室裡。”
“讓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每一個字。
都像是冰錐一樣。
刺進蘇清鳶的心裡。
她不怕死。
但她有軟肋。
父親。
葉天。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王騰很擅長攻心。
他知道蘇清鳶在乎什麼。
所以他招招致命。
蘇清鳶沉默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王騰抽雪茄的聲音。
他在等。
等蘇清鳶崩潰。
等她跪地求饒。
他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過程。
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紮。
是一種莫大的樂趣。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蘇清鳶抬起頭。
她的眼中。
冇有王騰預想的恐懼。
也冇有順從。
隻有決絕。
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她的手。
慢慢摸向桌角。
那裡放著一把水果刀。
平時用來削蘋果的。
很鋒利。
“想好了?”
王騰吐出一口菸圈。
一臉玩味。
“想好了。”
蘇清鳶的聲音很輕。
但很堅定。
唰!
寒光一閃。
蘇清鳶抓起水果刀。
刀尖對準了王騰。
“你做夢!”
這一舉動。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保鏢們臉色大變。
就要衝上來。
王騰卻揮手製止了他們。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
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拿刀指著我?”
王騰笑了。
笑得很輕蔑。
“蘇清鳶。”
“你這輩子殺過雞嗎?”
“手都在抖。”
“這刀拿得穩嗎?”
確實。
蘇清鳶的手在抖。
抖得很厲害。
她是大家閨秀。
是商業精英。
這雙手簽過幾十億的合同。
彈過鋼琴。
卻從未拿刀傷過人。
但此刻。
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彆過來!”
蘇清鳶大喊。
聲音尖銳。
“再過來我就捅死你!”
“我不怕死!”
“大不了同歸於儘!”
王騰站了起來。
迎著刀尖走了過去。
“來。”
“往這捅。”
他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捅進去。”
“你就解脫了。”
他在賭。
賭蘇清鳶不敢下手。
也在逼。
逼破蘇清鳶的心理防線。
蘇清鳶步步後退。
直到退到了窗邊。
退無可退。
後麵就是落地窗。
這裡是二十八樓。
跳下去。
粉身碎骨。
“你彆逼我……”
蘇清鳶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不想殺人。
她隻是想保護自己。
保護家人。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逼她?
“無趣。”
王騰停下了腳步。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變得不耐煩。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想體麵。”
“那我就幫你體麵。”
他轉過頭。
對著身後的保鏢擺了擺手。
“拿下。”
語氣淡漠。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注意點。”
“彆傷了臉。”
“破了相就不好玩了。”
“我今晚還要好好嚐嚐味道。”
“是!”
一名保鏢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光頭。
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眼神凶狠。
像是一頭餓狼。
他是王騰的貼身保鏢之一。
九品武者。
在普通人眼裡。
那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光頭保鏢走向蘇清鳶。
嘴角掛著獰笑。
“蘇小姐。”
“得罪了。”
“乖乖把刀放下。”
“免得受皮肉之苦。”
蘇清鳶緊緊握著刀柄。
手心裡全是汗。
“彆過來!”
她揮舞著刀子。
毫無章法。
光頭保鏢根本冇把這當回事。
他輕鬆地躲過幾次揮刺。
像是在戲耍小孩。
距離越來越近。
兩米。
一米。
蘇清鳶絕望了。
她知道。
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她看了一眼窗外。
藍天。
白雲。
魔都的景色很美。
可惜。
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葉天……”
她在心裡默唸著那個名字。
“對不起。”
“我等不到你了。”
蘇清鳶心一橫。
調轉刀口。
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哪怕是死。
她也要清清白白地死。
絕不讓王騰這個畜生玷汙。
“想死?”
光頭保鏢冷哼一聲。
“冇那麼容易!”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
如同一道殘影。
瞬間欺身而上。
一隻大手探出。
抓向蘇清鳶的手腕。
快。
太快了。
蘇清鳶根本反應不過來。
她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蘇清鳶麵板的一刹那。
就在蘇清鳶閉目等死的一瞬間。
轟!
一聲巨響。
驚天動地。
整個辦公室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那扇原本就被踹倒的大門。
此刻徹底炸開。
不是倒下。
是炸開。
變成了無數的木屑。
漫天飛舞。
如同下了一場暴雪。
一股狂暴的氣流湧入室內。
吹得檔案亂飛。
那個光頭保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
救了蘇清鳶的命。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煙塵中。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個男人。
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
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很樸素。
甚至有些寒酸。
但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
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那是挺拔。
是如山嶽般的沉穩。
是葉天。
他來了。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
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深不見底。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
卻冷得嚇人。
比這辦公室裡的冷氣還要冷上十倍。
百倍。
彷彿他剛從九幽地獄裡走出來。
帶著一身的血腥和殺氣。
葉天掃視了一圈。
目光在王騰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移開。
最後。
落在了角落裡的蘇清鳶身上。
看到蘇清鳶那慘白的臉。
看到她手裡的刀。
還有那一臉的淚痕。
葉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眼底深處。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那一刻。
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
“我來了。”
葉天開口。
聲音不大。
但很清晰。
蘇清鳶睜開眼。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哐當。
一聲脆響。
“葉天……”
她喊了一聲。
聲音哽咽。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懼。
在這一刻爆發。
她想跑過去。
撲進那個懷抱。
但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王騰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看清了來人。
臉上的震驚瞬間變成了不屑。
還有濃濃的嘲諷。
他調查過葉天。
葉家棄少。
一個隻會吃軟飯的廢物。
靠著蘇清鳶養著。
在魔都商界有點小聰明。
但在絕對的武力麵前。
屁都不是。
“我當是誰呢。”
王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原來是你這個葉家的小廢物。”
“怎麼?”
“想學人家英雄救美?”
他走到葉天麵前。
隔著三米遠。
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天。
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在魔都作威作福也就罷了。”
“連我京城王家的事也敢管?”
“你也配?”
王騰指著葉天的鼻子。
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算個什麼東西。”
“既然來了。”
“那就彆走了。”
“正好。”
“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一起上路。”
王騰說完。
又點了一根菸。
“給你三秒鐘。”
“跪下。”
“磕頭。”
“然後從這裡滾出去。”
“或許本少爺心情好。”
“能給你留個全屍。”
葉天冇說話。
甚至冇有看王騰一眼。
他徑直走向蘇清鳶。
無視。
徹底的無視。
這種態度。
徹底激怒了王騰。
自從他出生以來。
還冇人敢這樣無視他。
在京城。
哪怕是那些頂級大少。
見了他也要給幾分麵子。
一個小小的魔都廢物。
竟敢如此狂妄?
“找死!”
王騰怒了。
把剛點燃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給我弄死他!”
“出了事我擔著!”
他一聲令下。
那個原本衝向蘇清鳶的光頭保鏢。
猛地轉身。
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他早就看葉天不順眼了。
一個毫無真氣波動的普通人。
也敢在這裡裝逼?
“小子!”
“下輩子投胎。”
“記得招子放亮點!”
“有些人。”
“你惹不起!”
光頭保鏢爆喝一聲。
聲如洪鐘。
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腳下一踏。
地板碎裂。
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撲向葉天。
氣勢驚人。
這一拳。
他用了全力。
帶著呼嘯的風聲。
直奔葉天的後腦勺。
狠辣。
致命。
若是被打中。
腦袋絕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葉天!小心!”
蘇清鳶驚恐地大喊。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見過這個光頭保鏢的厲害。
剛纔公司的保安隊長。
退役特種兵。
在這個光頭手裡冇走過一招。
就被打斷了腿。
葉天怎麼可能擋得住?
然而。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拳。
葉天依然冇有回頭。
腳步也冇有停下。
彷彿身後那個殺氣騰騰的武者。
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不知死活的東西!”
光頭保鏢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拳頭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幾分。
“給老子死!”
拳風已至。
吹起了葉天的髮梢。
王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天腦漿迸裂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