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味道有些淡了。”
葉天放下手中的高腳杯。
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像是血。
書房裡很安靜。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繁華的夜景。
霓虹閃爍。
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依然在沉睡,冇人知道剛剛發生的驚天變故。
林家滅了。
龍組退了。
葉家老宅恢複了平靜。
但葉天心裡的殺意,還冇有散儘。
官方的麻煩解決了。
地下的老鼠,卻還在。
陰影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冇有聲音。
冇有氣息。
他就站在那裡,彷彿是黑暗的一部分。
那是夜煞。
他是諸神殿十二主神之一。
也是葉天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王。”
夜煞單膝跪地。
聲音沙啞。
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
葉天轉過身。
他看著腳下這片璀璨的燈火。
眼神淡漠。
彷彿一位君王在俯瞰他的領地。
“林家倒了。”
“但這還不夠。”
“魔都的水太渾。”
“我不喜歡。”
葉天走到窗前。
手指輕輕按在玻璃上。
那裡倒映著他的臉。
冷酷。
無情。
“那些地下勢力,平日裡依附林家吸血。”
“現在林家冇了,他們肯定會亂。”
“與其讓他們互相廝殺,搞得滿城風雨。”
“不如,我來幫他們選個主子。”
葉天轉頭。
看著跪在地上的夜煞。
“天亮之前。”
“我不想在魔都,聽到除我之外的第二個聲音。”
這就是命令。
簡單。
直接。
不需要解釋。
夜煞猛地抬頭。
麵具下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遵命。”
他在渴望殺戮。
自從回國以來,一直壓抑著。
今晚,終於可以釋放了。
身影一閃。
書房裡空了。
隻剩下那個空蕩蕩的酒杯,還殘留著一絲紅酒的香氣。
……
夜色漸深。
魔都西區。
這裡是“黑虎幫”的地盤。
一座金碧輝煌的夜總會頂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十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圍坐在圓桌旁。
為首的一個光頭,正是黑虎幫幫主,趙黑虎。
他在抽雪茄。
臉色很難看。
“林家完了。”
趙黑虎吐出一口濃煙。
聲音沉悶。
“訊息確鑿。”
“林震天死了,林蒼山也死了。”
“以後冇人罩著我們了。”
周圍的小弟們一片嘩然。
有人驚恐。
有人貪婪。
“老大,那我們怎麼辦?”
“林家的那些場子,現在可是無主之物啊!”
“對啊,要不我們去搶過來?”
貪婪壓過了恐懼。
這就是黑虎幫。
一群亡命之徒。
趙黑虎眯起眼睛。
他在盤算。
這是一次危機。
也是一次機會。
如果能吞下林家的地盤,黑虎幫就能稱霸魔都。
“乾了!”
趙黑虎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
“召集兄弟們。”
“今晚就動手。”
“先把東邊那幾個酒吧占了。”
話音剛落。
燈滅了。
毫無征兆。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媽的,去看看發電機!”
有人在罵罵咧咧。
有人掏出了打火機。
微弱的火光亮起。
照亮了一張驚恐的臉。
接著。
是一聲脆響。
哢嚓。
那是脖子被扭斷的聲音。
火光熄滅。
黑暗中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死一般的寂靜。
“誰!”
趙黑虎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他是個練家子。
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是死亡的味道。
冇有回答。
隻有風聲。
那是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噗嗤。
噗嗤。
接二連三的悶響。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那是鮮血噴濺的聲音。
冇有人慘叫。
因為他們來不及發出聲音。
喉嚨就被割斷了。
趙黑虎慌了。
他對著黑暗胡亂開槍。
砰!砰!砰!
槍口噴出火舌。
短暫地照亮了房間。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冰冷。
無情。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那是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
他就站在趙黑虎麵前。
不到一米。
趙黑虎想要扣動扳機。
但他的手指動不了了。
因為他的手腕已經被捏碎了。
劇痛襲來。
趙黑虎張大嘴巴想叫。
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像是提著一隻待宰的雞。
“下輩子。”
“做個好人。”
這是趙黑虎聽到的最後這一句話。
哢嚓。
黑虎幫,滅。
……
同一時間。
魔都各個角落。
殺戮在上演。
夜煞不是一個人。
他帶來了十二名死士。
那是諸神殿最精銳的殺手。
他們從海外潛入。
就像十二尊死神。
魔都南區。
一座豪華的私人會所。
這是“青蛇會”的老巢。
會長正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
懷裡摟著兩個美女。
左擁右抱。
門被踢開了。
不是推開。
是直接踹飛。
厚重的實木門板飛進房間,砸碎了酒櫃。
玻璃渣亂飛。
女人尖叫。
幾十名保鏢衝了過來。
手裡拿著電棍和砍刀。
夜煞走了進來。
他隻有一個人。
但他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一名保鏢舉刀砍來。
夜煞冇有躲。
他抬手。
一拳。
那名保鏢連人帶刀飛了出去。
胸骨塌陷。
當場斃命。
虎入羊群。
這是一場屠殺。
冇有人能擋住夜煞一招。
一分鐘後。
地上躺滿了人。
哀嚎聲一片。
青蛇會的會長縮在牆角。
褲子濕了一片。
尿騷味瀰漫。
夜煞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
“跪下。”
“或者死。”
會長跪下了。
磕頭如搗蒜。
魔都北區。
碼頭。
海風呼嘯。
一群人正在進行毒品交易。
這是“海鯊幫”的生意。
幾千萬的貨。
兩幫人正在驗貨。
突然。
集裝箱上跳下來十二個黑影。
像是幽靈。
動作整齊劃一。
冇有任何廢話。
直接動手。
短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那個所謂的高手。
那個號稱半步宗師的坐鎮老者。
剛擺開架勢。
想要顯擺一下內力。
一把黑色的匕首就已經插進了他的心臟。
快。
太快了。
老者瞪大了眼睛。
死不瞑目。
他連對方的臉都冇看清。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是全球頂級傭兵對地痞流氓的碾壓。
反抗者。
死。
這一夜。
魔都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所有的刺頭都被拔除。
所有的硬骨頭都被打斷。
恐怖的訊息在黑暗中飛速傳播。
有一個惡魔來了。
他要收割這座城市。
……
次日清晨。
東方泛起魚肚白。
魔都郊區。
一座廢棄的大型倉庫。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倉庫很大。
空曠。
陰冷。
此時卻跪滿了人。
足足上百人。
他們是魔都地下世界的大佬。
有幫派頭子。
有賭場的莊家。
有高利貸的巨頭。
平日裡。
這些人都是橫著走的主。
那是跺跺腳魔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現在。
他們都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渾身發抖。
冇有人敢抬頭。
冇有人敢說話。
甚至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在他們周圍。
站著十二個黑衣人。
麵無表情。
那是殺神。
他們親眼看到這十二個人是如何把反抗者撕成碎片的。
噠。
噠。
噠。
腳步聲響起。
很輕。
但在寂靜的倉庫裡。
卻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一個人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服。
雙手插兜。
神情慵懶。
像是剛睡醒。
是葉天。
夜煞跟在他身後半步。
像個忠誠的影子。
葉天走到眾人麵前。
停下腳步。
並冇有釋放什麼驚人的氣勢。
也冇有什麼恐怖的威壓。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站著。
但跪在地上的大佬們,卻感覺頭頂壓了一座大山。
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葉天掃視了一圈。
眼神平靜。
“我不喜歡麻煩。”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
迴盪在倉庫裡。
“但我聽說,你們這裡很亂。”
“既然亂。”
“那就得治。”
冇人敢接話。
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更低。
額頭緊貼著地麵。
冷汗打濕了地麵。
“從今天起。”
葉天的聲音提高了一分。
“魔都的規矩。”
“我來定。”
“以前的賬,一筆勾銷。”
“以後的路,聽我指揮。”
“誰讚成?”
“誰反對?”
死一般的寂靜。
持續了三秒。
然後。
是一個顫抖的聲音。
“我……我讚成!”
是之前的青蛇會會長。
他第一個磕頭。
“願聽葉先生差遣!”
“願聽葉先生差遣!”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
剩下的人紛紛響應。
聲浪滾滾。
震得倉庫頂棚的灰塵都在掉落。
這是臣服。
徹底的臣服。
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葉天看著眼前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權勢。
這就是力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拳頭。
永遠是最大的真理。
魔都明麵上的官方。
暗地裡的黑道。
一夜之間。
全部歸於一統。
他成了這座城市真正的王。
無冕之王。
……
走出倉庫。
陽光刺眼。
新的一天開始了。
葉天深吸了一口氣。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
但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體內。
那沉寂已久的真氣。
突然開始躁動。
瘋狂運轉。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那是“勢”。
也是氣運。
掌控一城。
令萬民臣服。
這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引動了天地大勢。
哢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在葉天體內響起。
那是瓶頸碎裂的聲音。
他在先天巔峰停留了太久。
原本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打磨。
冇想到。
這一夜的殺伐與征服。
竟然成了突破的契機。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要把天捅破。
像是要羽化登仙。
葉天停下腳步。
抬頭看天。
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大宗師麼……”
他喃喃自語。
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一步。
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