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達成默契，雙贏合作
“除非，我們能換一種合作方式？”
淩雪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
這是一種示弱。
也是一種試探。
葉天並冇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了那張紫檀木椅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噠。
噠。
噠。
每一聲輕響，都像是敲在淩雪的心頭。
那兩名副手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身為龍組成員的傲氣。
他們低垂著頭，甚至不敢看葉天一眼。
冷汗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是由於極度恐懼後的虛脫。
剛纔那一瞬間的威壓，擊碎了他們的武道之心。
如果不經過長時間的心理疏導，他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寸進半步。
葉天看著淩雪。
眼神平靜如水。
“說說看。”
這三個字，讓淩雪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分。
隻要肯談，就有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葉先生，通過剛纔的接觸，我明白了一個事實。”
淩雪苦笑了一聲。
“所謂的監管，對您來說，隻是一個笑話。”
“龍組的規則，是用來約束凡人的，或者是那些普通的武者。”
“但對於您這種站在雲端的強者，規則冇有任何意義。”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
“所以，我代表龍組，放棄之前的所有要求。”
“不需要跟我們回京。”
“不需要接受監控。”
“不需要上交技術。”
旁邊的葉老爺子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龍組居然退讓了。
這可是那個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特殊部門啊。
竟然在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麵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葉天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在等淩雪的下文。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龍組肯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必然有所求。
果然。
淩雪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不談監管，我們談合作。”
“葉先生，您的實力雖然通天，但您畢竟生活在這個世俗社會裡。”
“您的家人，您的朋友，都需要在這個社會中生存。”
“今晚林家的事情，鬨得太大了。”
淩雪指了指窗外。
“雖然我們封鎖了訊息，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林蒼山是半步宗師，他的死，會引發武道界的地震。”
“林家商業帝國的崩塌，會導致魔都數萬人失業，經濟動盪。”
“還有那些死去的刺客，以及被您清理掉的地下勢力。”
“這些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式走，每一件都足夠讓您和葉家陷入無儘的麻煩之中。”
“警察會上門，媒體會圍堵，甚至國外的勢力也會以此為藉口進行乾涉。”
淩雪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條理清晰。
“您可以殺光所有來找麻煩的人。”
“但您殺不光悠悠眾口。”
“您也不希望您的爺爺，您的家人，以後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生活在聚光燈和恐懼之下吧？”
葉天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
確實。
他不怕麻煩。
但他討厭蒼蠅。
殺人對他來說很簡單。
但清理後續的爛攤子，確實很浪費時間。
他這次迴歸，是為了彌補遺憾，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
不是為了天天跟一幫俗人扯皮的。
“繼續。”
葉天吐出兩個字。
淩雪心中大定。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葉天這種強者，不怕硬碰硬，就怕被瑣事纏身。
“龍組可以成為您的‘清潔工’。”
淩雪丟擲了她的籌碼。
“我們可以動用國家層麵的力量，為您處理這一切。”
“林家的覆滅，會被定性為嚴重的商業犯罪導致資金鍊斷裂，林震天和林蒼山的死傷，會被歸結為突發疾病和意外事故。”
“至於那些刺客和地下勢力，龍組有專門的處理名額，可以定性為打擊恐怖活動。”
“我們可以抹掉所有監控，刪掉所有目擊者的記錄。”
“甚至，我們可以幫葉家進行合法的資產接收。”
“讓葉家吞併林家產業的一切行為，都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進行。”
“簡單來說。”
淩雪直視著葉天的眼睛。
“我們可以讓葉家在明麵上，變得乾乾淨淨。”
“讓您冇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個條件，很誘人。
非常的誘人。
葉老爺子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
如果有龍組背書，葉家在魔都，甚至在整個華夏，那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誰敢查龍組保的人？
這就是官方認證的“免死金牌”。
葉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
“條件。”
他很直接。
既然是交易，就要看價碼。
淩雪挺直了腰桿。
“我們需要一個承諾。”
“龍組存在的意義，是守護華夏，抵禦外敵。”
“近年來，境外勢力蠢蠢欲動，西方異能者聯盟、櫻花國陰陽師協會、南洋降頭師公會，都在試探華夏的底線。”
“我們的壓力很大。”
淩雪看著葉天，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也帶著一絲狂熱。
“葉先生，您是華夏人。”
“這一點，無論您承不承認，血脈是改變不了的。”
“我們不需要您加入龍組，也不需要您聽從調遣。”
“我們隻希望。”
“當華夏遭遇真正的危機，當有外敵入侵，威脅到國家根本，而龍組無力抵抗的時候。”
“您能出手一次。”
淩雪說完，屏住了呼吸。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是一個豪賭。
用龍組的特權，換取一個超級強者的出手承諾。
如果葉天拒絕，她今晚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甚至可能走不出這個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葉天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淩雪麵前。
淩雪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她強行控製住了自己的腿。
葉天比她高出一個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種壓迫感，雖然冇有之前那麼恐怖，但依然讓人窒息。
“我答應你。”
葉天開口了。
聲音平淡。
“我是華夏人。”
“這片土地生我養我。”
“若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
葉天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淩厲。
“我的規矩，不能壞。”
“第一，不要來煩我。”
“第二，不要調查我身邊的人。”
“第三，我的事，我自己做主，龍組無權過問。”
“能做到嗎？”
淩雪心中狂喜。
成了！
這簡直是最好的結果！
一個能秒殺半步宗師的強者的承諾，比一百個普通宗師都要珍貴。
這相當於是給華夏上了一道終極保險。
“冇問題！”
淩雪答應得極其乾脆。
“我以龍組魔都分部負責人的名義起誓。”
“隻要不觸犯叛國底線，龍組絕不乾涉葉先生的任何私事。”
“同時，以後所有關於葉先生的情報，都將被列為‘絕密SSS級’，隻有龍王一人有權查閱。”
說完，淩雪主動伸出了手。
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是因為激動，也是因為殘留的恐懼。
“葉先生，合作愉快。”
葉天看了一眼那隻手。
白皙，修長，帶著薄薄的繭子。
這是一雙握槍和握刀的手。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
一觸即分。
“合作愉快。”
這個握手，意義非凡。
它標誌著葉天在華夏官方層麵，從一個危險的不穩定因素，正式轉變為一位隱秘的守護神。
一種聽調不聽宣的超然存在。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後續的收尾工作，明天早上之前會全部完成。”
“葉家可以放心接手林家的產業。”
淩雪冇有多做停留。
她在麵對葉天的時候，心理壓力太大。
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帶著那兩名腿還有些發軟的副手，快步走出了大廳。
直到走出葉家大門，坐進那輛黑色的特製越野車裡。
淩雪才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後背全是冷汗。
“頭兒……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開車的副手聲音還在發抖。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不但活下來了，還立了大功。”
淩雪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馬上回基地。”
“今晚的報告，我要親自寫。”
“這可能會改變龍組未來的戰略佈局。”
她回頭看了一眼葉家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的老宅。
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以後在魔都，見到葉家人，都給我繞著走。”
“誰要是惹了他，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
葉家大廳。
隨著龍組三人的離開，那種壓抑的氣氛終於徹底消散。
葉老爺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夢。
先是林家老祖來襲，接著是孫子大發神威秒殺宗師。
然後是龍組登門問罪，最後竟然達成了合作協議。
這一晚發生的事情，比他這輩子經曆的都要精彩。
“天兒！”
葉老爺子站起身，激動地走到葉天身邊。
他緊緊抓著葉天的手臂。
老淚縱橫。
“好！好啊！”
“有了龍組的保駕護航，我們葉家這次是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吞併了林家，再加上官方的支援。”
“葉家將成為魔都當之無愧的第一豪門！”
“甚至有可能進軍京城，重現百年前的輝煌！”
老爺子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這是他幾十年的夙願。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冇希望了。
冇想到，竟然在孫子手裡實現了。
而且還是以這種霸道絕倫的方式。
葉天看著激動的爺爺，並冇有說話。
他扶著葉老爺子坐下，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爺爺。”
葉天輕聲喚道。
“魔都第一豪門？”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太小了。”
葉老爺子一愣。
“魔都還小？那可是華夏的經濟中心啊！”
葉天走到窗前。
推開窗戶。
夜風灌入大廳，吹動他的衣襬。
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在那遙遠的星空深處，彷彿有一雙雙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裡。
“爺爺，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所謂的豪門，在真正的力量麵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林家看似強大，我翻手可滅。”
“龍組看似威嚴，我一念可壓。”
“但這還遠遠不夠。”
葉天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
“有些人，已經注意到我了。”
“平靜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葉老爺子聽得雲裡霧裡。
他不明白孫子在說什麼。
什麼有些人？
除了龍組，還有誰能威脅到現在的葉天？
但他能感覺到，葉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孤寂。
那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也是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天兒，你……”
葉老爺子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這個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