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冇有訊息嗎?"
"老爺,蘇氏集團那邊剛剛發了正式函件。"
"說什麼?"
"單方麵終止所有合作,並且...並且追討之前的過橋資金。"
"啪!"
一隻精緻的青花瓷茶杯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波斯地毯上,冒著熱氣。
林震天坐在書房的主位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蒼老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欺人太甚!"
他猛地拍向桌子,實木書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蘇清鳶那個女人,竟然敢做得這麼絕!"
站在下首的管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現在外麵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管家硬著頭皮說道。
"以前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家族,今天全都倒戈了。"
"銀行那邊也來了電話,催促我們儘快還貸。"
"如果資金鍊斷了,林家..."
"夠了!"
林震天一聲怒吼,打斷了管家的話。
他當然知道現在的處境。
林家現在就像一艘正在下沉的破船,所有人都在急著跳船。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躲在樓上的房間裡裝死。
"那個逆女呢?"
林震天咬牙切齒地問道。
"還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管家小聲回答。
"也不吃飯,也不說話,就把門鎖得死死的。"
"哼!"
林震天冷哼一聲,柺杖重重頓地。
"現在知道後悔了?"
"早乾什麼去了?"
"把葉天這個財神爺趕走,現在好了,林家都要被她害死了!"
他越說越氣,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是氣的,也是急的。
林家經營了幾十年的基業,難道就要毀於一旦?
不,絕不可能。
林震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葉天。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曾幾何時,這個名字代表著軟弱、無能、廢物。
那個在林家唯唯諾諾的贅婿,那個任人欺淩的葉家棄子。
可現在呢?
那個年輕人搖身一變,成了蘇清鳶的座上賓,成了能左右林家生死的關鍵人物。
為什麼?
林震天停下腳步,目光陰沉。
他不相信葉天有什麼真本事。
一個被葉家趕出來的喪家犬,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翻身?
唯一的解釋,就是運氣。
一定是葉天走了狗屎運,救了蘇清鳶,或者是用什麼花言巧語騙取了那個女總裁的信任。
至於那個被一掌擊飛的保鏢...
林震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是那個保鏢學藝不精,是個廢物。
世俗界,講究的是金錢權勢。
但在金錢權勢之上,還有一樣東西。
拳頭。
隻要拳頭夠硬,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林震天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書桌抽屜的一個暗格上。
他走過去,顫抖著手拉開抽屜。
從裡麵取出一張陳舊的名片。
名片是黑色的,上麵隻有一個紅色的電話號碼。
冇有任何名字,冇有任何頭銜。
但在某些圈子裡,這張名片代表著死亡。
那是地下黑拳市場的經紀人。
林震天盯著這張名片,眼神閃爍。
他這一生,行事向來謹慎。
這也是他能把林家帶到今天這個地位的原因。
但這次,他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如果不反擊,林家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如果不殺雞儆猴,以後誰都可以踩在林家頭上拉屎。
"既然你要玩,那我們就玩到底。"
林震天喃喃自語。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對麵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林老爺子,稀客啊。"
"我要一個人。"
林震天開門見山,聲音冰冷。
"哦?什麼級彆?"
"最好的。"
林震天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那個叫'鐵拳'的一品武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鐵拳可是我們的頭牌,身價不菲。"
"多少錢?"
"五百萬美金。概不議價。"
這個數字足以讓普通人傾家蕩產,但對於現在的林家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隻要能除掉葉天,重新掌控局麵,這些錢早晚能賺回來。
"好。"
林震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現在就轉賬。今晚,我要他到林家彆墅。"
"冇問題。"
對方笑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震天放下聽筒,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是冷汗。
五百萬美金。
那是林家最後的流動資金。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林家逆風翻盤。
輸了,萬劫不複。
但他冇有退路。
夜色漸深。
林家彆墅的客廳裡,燈火通明。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紅酒在水晶杯裡搖曳。
但坐在主位上的林震天,根本冇心情動筷子。
他在等。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管家連忙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臉。
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一雙手戴著手套,那雙手寬大厚實,像是由鋼鐵鑄成。
一股濃烈血腥氣撲麵而來。
那是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特有的氣息。
"鐵拳先生?"
林震天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那人微微點頭,也不說話,徑直走進客廳。
他在林震天對麵坐下,動作間帶著一股野獸般的壓迫感。
"林老闆,錢到了。"
鐵拳的聲音低沉,像是地獄裡傳來的審判。
"到了,到了。"
林震天連忙揮手,讓管家倒酒。
"鐵拳先生遠道而來,先喝一杯..."
"不必。"
鐵拳抬手擋開了酒杯,目光銳利。
"我是個生意人,隻談生意。"
"你要我殺誰?"
林震天嚥了一口唾沫,被那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鐵拳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眉清目秀,看起來斯文弱質。
正是葉天。
"這個人,叫葉天。"
林震天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要讓他消失。"
"不。"
鐵拳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給我的錢,隻夠買他四肢。"
"我不殺生,那是另一份價錢。"
林震天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怨毒的光芒。
"好!"
"那就廢了他!"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饒!"
"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林家的下場!"
林震天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把他的一雙手,一雙腿,全部打斷!"
"讓他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
鐵拳聽完,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明白了。"
他把照片揣進兜裡,站起身。
"時間,地點。"
林震天也跟著站起來,壓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今晚,他在君悅酒店參加商業宴會。"
"大概十點半結束。"
"我已經查過了,他習慣走地下停車場。"
"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鐵拳整理了一下風衣,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著聽好訊息吧。"
那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震天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葉天,葉天..."
"你以為攀上了蘇清鳶,就能翻身了?"
"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燒得他胃裡一陣火熱。
那是複仇的快感。
與此同時。
君悅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昏暗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潮濕的味道。
這裡是VIP專屬區域,豪車寥寥無幾。
"嗒...嗒...嗒..."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葉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步履悠閒地走來。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無聊的宴會。
那些所謂的商界大佬,一個個阿諛奉承的嘴臉,讓他感到厭倦。
他隻想早點回去休息。
前方,是通往電梯口的必經之路。
光線在那裡變得尤為暗淡,幾乎看不清前路。
葉天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出來吧。"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通風管道裡傳來的嗚嗚風聲。
"既然來了,就彆藏著了。"
葉天微微側頭,目光鎖定在左側的一根水泥柱後。
"我不喜歡有人擋路。"
"嗒嗒嗒..."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鐵拳。
他摘下了帽子和手套,露出了一張佈滿傷疤的臉。
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情感,隻有純粹的殺意。
他渾身的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爆發。
"葉天?"
鐵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金屬質感。
葉天看著他,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有人花五百萬美金,買你的四肢。"
鐵拳一邊說,一邊活動著手腕,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鐵拳。"
"一品武者。"
"你可以祈禱了。"
話音未落,鐵拳的氣勢陡然爆發。
那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腳下用力一蹬,地麵瞬間龜裂。
整個人像一枚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衝向葉天。
那隻巨大的拳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直奔葉天的麵門。
這一拳,足以打穿鋼板。
足以粉碎岩石。
在林震天眼裡,這是必殺的一擊。
這是世俗界的頂級戰力。
但在葉天眼裡,這不過是孩童的打鬨。
葉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那隻拳頭距離他的鼻尖隻有幾寸時。
他終於動了。
抬手。
輕描淡寫。
"砰!"
一聲悶響。
鐵拳那雷霆萬鈞的一拳,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
被葉天的一隻手掌,穩穩地接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鐵拳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
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寸進分毫。
這怎麼可能?
這隻是一個紈絝子弟!
這隻是一個廢物!
葉天微微收緊手指。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停車場裡響起。
緊接著,是鐵拳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
葉天鬆開手,看著捂著手跪在地上的鐵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五百萬美金?"
"林震天真是小氣。"
"這錢,你還是留著買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