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應付完最後幾位使臣,心中記掛著魏無羨,便匆匆辭別藍曦臣,快步朝著殿外走去。剛到門口,就見魏無羨低著頭走了進來,青狐裘搭在臂彎,紅白錦袍的衣襟微微有些淩亂,臉上瞧著與平日裏並無二致,隻是眼眶泛著淡淡的紅,像是強忍著什麼情緒。
“羨羨,”藍忘機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語氣中帶著擔憂,“方纔那使臣與你說了什麼?怎麼去了這麼久?”他指尖觸到魏無羨的手臂,隻覺得一片冰涼,顯然是在外麵受了寒。
魏無羨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問問我在藍朝的近況罷了。”他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藍忘機探究的目光。他不敢說實話,怕藍忘機知曉江楓眠的威脅後,會覺得他心懷不軌,更怕這件事會牽連到藍朝,牽連到眼前這個待他極好的人。
藍忘機顯然不信,盯著他泛紅的眼眶,眉頭微蹙:“真的?”魏無羨用力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語氣故作輕鬆:“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咱們快些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見他不願多說,藍忘機也不再追問,隻當是江朝使臣說了些冒犯的話,惹得他不快。他抬手將魏無羨臂彎裡的青狐裘拿過來,重新為他披上,細心地繫好領口的係帶:“外麵冷,別凍著了。”隨後便牽著他的手,朝著宮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魏無羨一直沉默著,腦袋靠在藍忘機的肩頭,往日裏靈動的眼神此刻變得有些空洞,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低落。藍忘機感受到他的情緒,放緩了腳步,握緊了他的手,卻沒有再多問,隻是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無聲地陪伴。
回到二皇子府,魏無羨便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連晚飯都沒心思吃。藍忘機跟著他進來,看著他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膝蓋,背影單薄而孤寂,心中愈發擔憂。“羨羨,要不要吃點東西?”他輕聲問道。魏無羨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不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藍忘機見狀,隻好點點頭:“好,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說完便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魏無羨再也忍不住,從懷中掏出那支白玉蘭發簪,緊緊攥在手中,指節泛白。母親的安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三日之期轉瞬即逝,可他安排在江楓眠身邊的暗衛卻始終沒有傳來訊息,他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門口,對門外候著的侍女道:“去把薛洋和曉星塵叫來。”侍女應聲而去,很快便將薛洋和曉星塵帶到了房內。
兩人一進門,便察覺到魏無羨神色不對,薛洋率先開口:“阿嬰,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魏無羨將手中的發簪和那個油紙包扔在桌上,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顫抖:“江楓眠派人來威脅我,讓我給藍帝下毒,否則就對我娘不利。這是我孃的發簪,他以此為要挾,給了我三日之期。”
薛洋和曉星塵聞言,臉色驟變。薛洋一把抓起桌上的油紙包,開啟一看,裏麵的黑色粉末散發著刺鼻的腥氣,他眼神一沉:“好毒的心思!”曉星塵則拿起那支發簪,看著上麵熟悉的雕工,眉頭緊鎖:“師姐她……”
“我現在不知道孃的具體情況,”魏無羨打斷他的話,語氣急切,“你們立刻去聯絡我安排在江楓眠身邊的暗衛,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查明我孃的下落和近況,馬上傳信回來!”
“放心吧,阿嬰,我們這就去辦!”薛洋收起油紙包,眼神堅定。曉星塵也點了點頭:“你別急,師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一定會儘快查明情況。”兩人不再多言,轉身便匆匆離去,著手安排聯絡暗衛的事宜。
房間裏再次恢復了寂靜,魏無羨坐在桌邊,看著那支發簪,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邊是母親的性命,一邊是藍忘機的信任,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第二日,按照禮製,魏無羨要陪著藍忘機一同入宮,給藍青蘅和顧清芷拜年。他強打起精神,換上了一身更為華貴的錦袍,依舊是紅白相間的配色,隻是臉上沒了往日的笑容,眼底的疲憊與焦慮難以掩飾。
藍忘機將他的模樣看在眼裏,心中愈發心疼,卻也知道他不願多說,隻能在入宮的路上,不斷地安慰他:“若是覺得累,待會兒在宮中便歇一會兒,不必強撐。”魏無羨勉強笑了笑:“我沒事,不礙事的。”
入宮後,他們先去給藍青蘅和顧清芷行了拜年禮,隨後又與藍曦臣寒暄了幾句。顧清芷見魏無羨神色不佳,便關切地問道:“無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看著臉色不太好。”魏無羨連忙搖頭:“謝母妃關心,我沒事,許是昨夜沒睡好。”
藍青蘅也看出了他的異樣,卻並未多問,隻道:“若是累了,便去偏殿歇歇,不必拘著禮數。”魏無羨謝過他的體諒,卻並沒有去偏殿,隻是默默地站在藍忘機身側,強撐著應付著宮中的禮儀。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兩人辭別了藍青蘅等人,一同回了府。回到府中,藍忘機便連忙安排人備了熱水,讓魏無羨先歇息,自己則去了浴池。
魏無羨坐在房間裏,心中的焦慮越來越重。三日之期已過兩日,暗衛依舊沒有傳來訊息,他不知道母親現在是否安好,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藍忘機開口求助。他知道,藍忘機他知道,藍忘機若是想救他娘,一定有辦法,可他又怕自己的請求會讓藍忘機為難,更怕藍忘機知曉真相後,會不再信任他。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房間裏的燭火突然熄滅了大半,隻剩下角落裏的一支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房間映照得有些昏暗。他抬起頭,便見藍忘機沐浴完畢,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裏衣走了進來,頭髮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藍忘機見房間裏燭火昏暗,有些不解:“怎麼滅了這麼多蠟燭?”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床邊走去。
就在這時,魏無羨突然站起身,他身上隻穿著一件輕薄的白色裏衣,布料柔軟,緊緊地貼合著他的身形,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挺拔的肩背。在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肌膚顯得愈發白皙,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藍忘機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羨羨,怎麼了?”
魏無羨沒有回答,隻是一步步朝著他走去,隨後伸手,緩緩褪去了自己身上僅存的裏衣。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藍忘機。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臉頰貼在藍忘機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強忍著的哽咽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絕望:“藍湛……我把身子給你,你想怎樣怎樣……我可以給你懷孩子,我可以乖乖聽話待在府中,不惹你生氣,不闖禍……求你,求你救救我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浸濕了藍忘機的裏衣。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卑微,可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三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了,他的人脈大多還在江朝,如今遠在藍朝,根本無法及時營救母親,暗衛的訊息又遲遲未到,他隻能寄希望於藍忘機。他願意付出一切,隻要能救回母親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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