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時,魏無羨與藍忘機才提著滿手的年貨,踏著暮色並肩回了雲深不知處。剛進院門,便聽得屋內傳來一陣輕柔的笑語,混著嬰孩細弱的咿呀聲,暖得人心頭一熱。
藍忘機先一步上前推開房門,一股帶著暖爐熱氣的暖風瞬間撲麵而來。屋中燭火通明,暖爐燒得正旺,藏色正抱著藍澈在屋中緩緩踱步,指尖輕輕點著孩子的小臉蛋,口中還哼著夷陵當地的童謠。蘇婉卿與溫情並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藍澈身上,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藍曦臣端著一杯熱茶,正與薛洋、孟瑤說著話,見二人進門,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回來啦?”藏色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笑意,懷中的藍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小腦袋猛地一轉,烏溜溜的杏眼正好對上魏無羨的方向。
下一刻,藍澈便興奮地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嘴裏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咿呀聲,小身子一個勁地往魏無羨的方向拱,連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沾濕了藏色衣襟上的綉紋。
魏無羨心頭一軟,將手中的東西往藍忘機懷裏一塞,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從藏色懷中接過藍澈,指尖輕輕捏了捏孩子軟乎乎的小臉蛋,語氣裡滿是寵溺:“我的小阿澈,想爹爹了沒有?”
藍澈像是聽懂了一般,小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魏無羨的衣襟,咯咯地笑了起來。
魏無羨抱著孩子,抬頭看向藏色,眼底帶著一絲好奇:“娘,阿爹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他啊,”藏色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替魏無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和青蘅、啟仁在隔壁的雅室下棋呢,說是三人對弈,誰輸了誰就負責準備年三十的酒。”
話音剛落,藍忘機便提著年貨走了進來,薛洋與孟瑤立刻上前幫忙,將那些錦緞、好酒、墨錠一一擺放在桌上。藍曦臣走上前,目光落在魏無羨懷中的藍澈身上,溫聲笑道:“阿羨,忘機,今日在綵衣鎮可玩得盡興?”
“盡興!太盡興了!”魏無羨連連點頭,抱著藍澈走到桌前,拿起那個做工精巧的撥浪鼓,輕輕一晃,清脆的聲響立刻吸引了藍澈的注意力,“你看,我還給阿澈買了個撥浪鼓,還有給大家的年貨呢!”
蘇婉卿拿起那匹綉著紅梅的錦緞,眼中滿是歡喜:“這錦緞的花色真好看,正好可以給阿澈做件新棉襖。”
溫情則拿起一盒精緻的胭脂,挑眉看向魏無羨:“你倒是有心,還記得給我帶禮物。”
“那是自然!”魏無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可是可是阿澈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忘記。”
薛洋隨手拿起一串糖葫蘆,剝了糖紙便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說少主,你倒是沒忘了給自己買糖人,怎麼就沒給我和孟瑤帶點什麼?”
“誰說沒有?”魏無羨白了他一眼,從一堆年貨裡翻出兩包桂花糕,“這是綵衣鎮最有名的桂花糕,特意給你們帶的,可別再說我偏心。”
孟瑤接過桂花糕,對著魏無羨微微躬身,語氣裏帶著笑意:“多謝少主。”
藍忘機站在魏無羨身側,目光始終落在他與藍澈身上,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伸手替魏無羨擦去嘴角的糖漬,聲音低沉而溫柔:“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來歇歇?”
“不累!”魏無羨搖了搖頭,抱著藍澈在軟榻上坐下,藍忘機立刻默契地遞過一杯溫水。
屋中眾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而熱鬧。藍澈在魏無羨的懷中玩了一會兒撥浪鼓,便有些睏倦了,小腦袋一歪,靠在魏無羨的胸口,漸漸有了睡意。
就在這時,隔壁雅室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緊接著,魏長澤、藍青蘅與藍啟仁便走了進來。魏長澤一眼便看到了魏無羨懷中的藍澈,笑著走上前:“我們的小阿澈,是不是想爺爺了?”
藍青蘅則走到藍忘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桌上的年貨上,點了點頭:“看來你們今日收穫不小。”
藍啟仁拿起那方墨錠,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滿是讚賞:“這墨錠質地不錯,倒是合我的心意。”
魏無羨抱著藍澈,抬頭看向三位長輩,笑著問道:“阿爹,你們下棋誰贏了?誰負責準備年三十的酒啊?”
“還能是誰?”魏長澤哈哈大笑,指了指藍啟仁,“你這位叔父,棋藝不精,連輸了兩局,年三十的酒,自然是他來準備。”
藍啟仁輕哼一聲,臉上卻帶著笑意:“不過是讓著你們罷了,明年定要贏回來。”
屋中的笑聲更濃了,暖爐的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龐,溫馨而美好。
藍忘機垂眸看著魏無羨抱著藍澈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指尖先撚了一顆蜜餞遞到他唇邊。魏無羨下意識張口含住,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他含著蜜餞,含混地笑了一聲:“甜。”
藍忘機的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從他懷中小心翼翼地接過已有些昏昏欲睡的藍澈。孩子的小腦袋靠在他的臂彎裡,小手還抓著魏無羨方纔塞給他的撥浪鼓穗子,呼吸輕柔得像一團雲。藍忘機緩步走到搖籃邊,將孩子輕輕放進去,又替他掖好蓋在身上的小棉被,動作間的細緻與妥帖,與他平日裏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魏無羨靠在軟榻邊看著,待藍忘機回身,才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滿室親人,忽然開口問道:“今年忽然開口問道:“今年,我們回夷陵過年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屋中一時靜了靜,隨即蘇婉卿便笑著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滿是縱容:“傻孩子,想回就回,哪裏用得著問我們。”
藏色也跟著點頭,眼中帶著懷念:“夷陵的年,本就比別處熱鬧些,阿澈還沒去過外祖家呢。”
魏長澤與藍青蘅對視一眼,皆是含笑頷首。藍曦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時,眼底那一絲轉瞬即逝的不捨已被溫和的笑意取代,他溫聲道:“也好,左右雲深不知處與夷陵相隔不遠,年後我們也可過去小住幾日。”
薛洋叼著桂花糕,含糊道:“夷陵的酒不錯,正合我意。”孟瑤則是溫和地笑著,附和道:“少主既想回去,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唯有溫情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真切的暖意,她輕輕頷首:“正好,我也該回夷陵了,溫寧還在那邊等著我。”
魏無羨眼睛一亮,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允諾,立刻拍板:“那就說好了!過幾日我們便收拾行裝出發!”
屋中眾人又聊了許久,從夷陵的年俗說到給藍澈準備的新衣,從綵衣鎮買的年貨說到年三十的團圓飯,歡聲笑語溢滿了整個屋子。直到夜色漸深,暖爐的火光也漸漸弱了些,眾人才陸續起身告辭。
藍忘機送他們出去,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藍曦臣走在最後,與他並肩立了片刻,終是隻溫聲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藍忘機頷首:“兄長放心。”
待送走所有人,藍忘機回身關上房門,屋中瞬間隻剩下他與魏無羨兩人。方纔的喧鬧彷彿還在耳邊,此刻卻已被一種靜謐的溫馨取代。
魏無羨正坐在軟榻上,把玩著方纔藍忘機喂他的那包蜜餞,聽到門響,剛抬頭要說話,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帶離了軟榻。
藍忘機一把將他打橫抱起,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魏無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襟上,嗔道:“藍湛!你做什麼?”
藍忘機沒有說話,隻是抱著他,腳步沉穩地朝著內室的浴池走去。他的胸膛寬闊而堅實,隔著薄薄的衣料,魏無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浴池的方向飄來淡淡的水汽,混著安神的檀香,在這寂靜的夜裏,無端地添了幾分繾綣。
“藍湛……”魏無羨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阿澈還在搖籃裡呢。”
藍忘機的腳步頓了頓,卻隻淡淡道:“他睡熟了。”
話音落時,兩人已至浴池邊。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藍忘機的眉眼,卻讓他眼底的溫柔與炙熱愈發清晰。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磁性:“今日逛了一天,累了。我替你沐浴。”
魏無羨被藍忘機放坐在溫熱的池邊,指尖剛觸到水麵的暖意,身後人的氣息便已壓了過來。藍忘機的手指修長微涼,順著他的衣襟邊緣緩緩滑下,解著腰間係帶的動作看似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魏無羨偏過頭,耳廓泛紅,聲音裏帶著幾分警惕的嗔怪:“藍湛,不準亂來。”
藍忘機的鼻尖蹭過他的後頸,留下一點微涼的觸感,低低應了一聲:“嗯。”
他的動作確實規矩了片刻,隻是替魏無羨褪去外衫,又將他輕輕攬入池中。溫水漫過腰際,帶著淡淡的檀香,熨帖得人渾身都軟了下來。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剛鬆了口氣,便覺腰間的手忽然收緊,帶著薄繭的指尖劃過他的腰側,惹得他一陣輕顫。
“藍湛!”魏無羨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死死咬住,生怕驚醒了外間搖籃裡的孩子。
藍忘機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唇瓣貼著他的耳廓,氣息灼熱。他的手不再安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在溫水的遮掩下肆意遊走,每一處觸碰都精準地落在魏無羨最敏感的地方。魏無羨的身子漸漸軟了,隻能死死抓著藍忘機的手臂,唇瓣咬得發白,連溢位的喘息都帶著刻意的壓抑,眼角漸漸漫上一層濕紅。
藍忘機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模樣,眼底的暗潮翻湧得更甚。他偏就喜歡看魏無羨在自己麵前失了分寸的樣子,喜歡聽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喜歡他所有的情緒都因自己而起伏。可當他看到魏無羨唇瓣上的牙印,那點心疼又瞬間壓過了所有的佔有欲。
他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撫過魏無羨被咬得泛紅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布了結界。”
三個字,像是一道赦令,瞬間擊碎了魏無羨所有的剋製。他鬆了口氣,酸軟的身子徹底靠在藍忘機懷裏,眼角的濕意滑落,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你早說……”
話音未落,便被藍忘機的吻堵了回去。這一吻不再有絲毫的收斂,帶著洶湧的愛意與佔有,直讓魏無羨喘不過氣來。待藍忘機稍稍退開,魏無羨的氣息已然紊亂,他抬手推了推藍忘機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的軟:“輕點……還有,不準用抹額。”
那抹額是姑蘇藍氏的象徵,更是他們之間無數繾綣的見證,可此刻魏無羨實在怕了藍忘機用抹額時的狠勁。藍忘機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低頭在他唇角咬了一下,低低應道:“好。”
魏無羨被藍忘機那聲帶著縱容的“好”勾得心頭一顫,先前的委屈與隱忍盡數化作了滾燙的依賴。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本能,手臂用力環住藍忘機的脖頸,雙腿更是主動纏上了他的腰側,腳踝在他後腰處輕輕交扣,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胸腔裡劇烈的心跳,交纏的氣息都帶著檀香與水汽的暖。
溫水漫過兩人交疊的身軀,泛起層層細密的漣漪,卻絲毫澆不滅藍忘機眼底的炙熱。他方纔應下的“輕點”彷彿成了過耳雲煙,此刻的動作裡滿是不容錯辨的強勢與佔有,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讓魏無羨渾身發軟的力道。他的大手扣著魏無羨的腰,指腹摩挲著那片細膩的肌膚,指尖的薄繭擦過腰側的敏感點,惹得懷中人發出一聲細碎的悶哼。
魏無羨的臉頰貼在藍忘機的肩窩,濕熱的呼吸撲在他的頸側,原本還帶著幾分哭腔的軟語,此刻早已化作了斷斷續續的喘息。他的腿環得更緊,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嵌進藍忘機的骨血裡,口中無意識地低喚著:“藍湛……藍湛……”
這一聲聲低喚像是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藍忘機心底所有的火焰。他微微低頭,唇瓣精準地擒住魏無羨的唇,輾轉廝磨間,舌尖霸道地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的舌糾纏不休。這個吻帶著極致的纏綿與不容抗拒的強勢,直讓魏無羨喘不過氣,隻能被動地承受著,眼角的濕意愈發濃重,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溫熱的池水中,暈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藍忘機的手不再滿足於僅僅停留在腰間,修長的手指順著魏無羨的脊背緩緩滑下,每一處觸碰都帶著讓人心顫的灼熱。他的另一隻手則扣著魏無羨的後頸,不讓他有絲毫逃避的餘地,唇齒間的廝磨愈發激烈,彷彿要將眼前人吞吃入腹。
魏無羨的身子早已軟得一塌糊塗,全靠藍忘機有力的臂膀支撐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藍忘機身上的溫度,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膚的緊繃,感受到他那份毫不收斂的佔有欲。這份熾熱的愛意太過洶湧,讓他幾乎要溺斃其中,卻又甘之如飴。
他微微仰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喉結輕輕滾動,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吟。這聲輕吟像是一道指令,讓藍忘機的動作愈發急切。他抱著魏無羨,微微轉身,將他抵在浴池的壁沿上,冰冷的石壁與藍忘機滾燙的身軀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惹得魏無羨又是一陣輕顫。
“藍湛……”魏無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水汽,模糊不清,“你……你答應過的……”
藍忘機的唇離開他的唇瓣,轉而吻上他泛紅的耳廓,聲音低啞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答應你的,都做到了。”沒有用抹額,也布了結界,至於“輕點”——在魏無羨主動纏上他的那一刻,便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指尖劃過魏無羨的臉頰,替他拭去眼角的濕意,動作間卻帶著與此刻氛圍不符的溫柔。可這份溫柔轉瞬即逝,下一秒,他的唇便又落了下來,吻上魏無羨的脖頸,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紅痕。
魏無羨的腿環得更緊,整個人都掛在藍忘機身上,口中的喘息與輕吟交織在一起,在結界籠罩的浴室內,譜成了一曲最纏綿的夜曲。溫水依舊在緩緩蕩漾,搖籃裡的孩子依舊睡得香甜,而結界內的兩人,正沉浸在獨屬於他們的繾綣與炙熱之中,不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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