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透過窗紗漏進靜室裡,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簷角的銅鈴被晨風拂過,發出幾聲清脆的叮噹,細碎得像揉碎了的晨光。
魏無羨是被一陣溫熱的觸感驚醒的。他意識回籠的瞬間,便察覺到腰間那隻熟悉的手,還有身後緊貼著的、帶著清冽鬆木香的胸膛。他微微動了動身子,卻立刻僵住——那處相連的悸動,讓他瞬間紅透了耳根。
這人……竟還在裏麵。
昨夜的繾綣與委屈瞬間湧上心頭,魏無羨咬了咬下唇,沒好氣地往後拱了拱,想掙開藍忘機的桎梏。可他這點力道,落在藍忘機身上,不過是撒嬌般的磨蹭。身後的人被他擾得低低悶哼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醒了?”
“藍湛!”魏無羨氣鼓鼓地回頭,眼角還帶著晨起的濕意,襯得那雙桃花眼水潤潤的,“你……你怎麼還這樣?”
他說著,又不甘心地扭了扭腰,卻被藍忘機輕輕按住,指尖摩挲著他腰側細膩的肌膚,惹得他一陣輕顫。藍忘機的吻落在他的後頸,帶著灼熱的溫度,一路往下,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淺淡的紅痕。
“別動。”藍忘機的聲音低啞,帶著濃重的繾綣,“再睡會兒。”
“誰要睡了!”魏無羨哼唧著,臉頰蹭著枕頭上的錦緞,聲音裏帶著點委屈的鼻音,“說好的下次依我……你根本就是騙人的!”
藍忘機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燙得魏無羨心口發麻。他俯身,唇瓣貼著魏無羨泛紅的耳廓,吐息灼熱:“嗯,下次依你。”
這聲承諾輕飄飄的,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魏無羨撇撇嘴,心裏的氣消了大半,卻還是不甘心地嘟囔:“這次不算……下次一定要我在上麵,你不許耍賴!”
藍忘機沒說話,隻是低頭,在他泛紅的耳廓上輕輕咬了一下,換來懷中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哼。
魏無羨被那一下輕咬惹得渾身發軟,偏過頭去瞪人,眼底卻沒什麼真的怒氣,反倒漾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他往藍忘機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對方溫熱的頸側,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晨起的沙啞:“我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很,想去沐浴。”
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推了推藍忘機的胸膛,眉眼彎彎地帶著點狡黠:“你先退出去,不許耍賴。”
藍忘機低眸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瓣上,眸色暗了暗,卻沒說什麼,隻是依言緩緩退開。魏無羨立刻感覺到一陣空落,還沒來得及細想,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他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藍忘機的脖頸,臉頰貼在對方溫熱的胸膛上,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竟身無寸縷。
“藍湛!你怎麼不穿衣服!”魏無羨瞬間紅透了耳根,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抬手想去捂眼睛,指尖卻不小心蹭過藍忘機肌理分明的肩背,惹得他自己先瑟縮了一下。
藍忘機腳步未停,抱著他往內室的浴池走去,聲音低沉悅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更衣費時,怕你等急。”
浴池裏早已備好了溫熱的水,氤氳的水汽裊裊升起,將周遭的一切都暈染得朦朧起來。藍忘機小心翼翼地將魏無羨放進水中,水溫恰到好處,漫過腰腹的暖意瞬間驅散了身體裏的酸軟。魏無羨舒服地喟嘆一聲,正想伸手去夠池邊的毛巾,卻見藍忘機也抬腿走了進來。
“你……你進來做什麼?”魏無羨嚇了一跳,往池壁縮了縮,水花濺起幾滴,落在他白皙的鎖骨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藍忘機沒說話,隻是俯身靠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伸手將他攬進懷裏。池水蕩漾著,帶著淡淡的鬆木香,魏無羨還沒來得及抗議,就感覺到那熟悉的悸動再次傳來——他竟又進來了。
“藍湛!你又耍賴!”魏無羨氣急,抬手捶了捶他的肩膀,力道卻輕得像撓癢癢。眼角卻不由自主地泛紅,聲音裏帶著點委屈的鼻音,“說好的……隻是沐浴……”
藍忘機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濕意,掌心摩挲著他光滑的脊背,動作溫柔而繾綣。浴池裏的水汽越來越濃,將兩人的身影纏纏綿綿地裹在一起,窗外的天光透過水汽,落進來,化作一片暖融融的金芒。靜室裡隻剩下水聲潺潺,還有魏無羨帶著哭腔的呢喃,一聲又一聲的“藍湛”,融在這滿室的溫情裡,遲遲不散。
水汽漸漸散去,魏無羨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春水,被藍忘機打橫抱在懷裏時,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他將臉埋在藍忘機頸窩,悶悶地哼唧,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摻著點沒消的委屈:“藍湛,你太不知節製了……”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沙啞的繾綣,聽不出多少真的怨懟,反倒像是撒嬌。
藍忘機垂眸看他,指尖輕輕拭去他鬢角未乾的水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沒應聲,隻是抱著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步伐平穩地往寢殿走。錦被早已被重新鋪好,柔軟得像雲端。他將魏無羨輕輕放在榻上,轉身去取一旁備好的乾淨裏衣。
魏無羨眯著眼看他,視線落在他流暢的肩背線條上,耳尖又悄悄紅了。等藍忘機俯身來給他穿衣時,他才抬手,虛虛地推了推對方的胸膛,小聲嘟囔:“我自己來……”
話是這麼說,手指卻軟得連衣襟都捏不住。藍忘機沒說話,隻是握住他的手腕,替他將衣袖緩緩套上,指尖擦過細膩的肌膚時,帶起一陣輕顫。領口的係帶被他細細繫好,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穿好衣服,早膳已經被送到了外間的小幾上。是魏無羨愛吃的蓮子羹,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熱氣裊裊地升騰著,甜香漫了滿室。藍忘機將人抱到軟榻上,拿過玉碗,舀了一勺溫熱的蓮子羹,遞到他唇邊。
魏無羨張嘴含住,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他眯著眼喟嘆一聲,像隻饜足的貓。吃了幾口,他便懶洋洋地靠在藍忘機懷裏,不肯再動,任由藍忘機一勺一勺地喂著,偶爾伸手,揪著藍忘機的衣襟晃一晃,嘴裏還碎碎念著,控訴他方纔的“罪行”。
用完早膳,魏無羨歇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蹭了蹭藍忘機的下巴,聲音軟乎乎的:“藍湛,我想畫符。”
藍忘機眸色微動,應聲“好”。
他沒讓魏無羨自己走,依舊是打橫抱著他,往書房走去。書桌上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宣紙平鋪在案上,筆墨硯台一應俱全,連硃砂都被研得細膩均勻。藍忘機將他放在軟椅上,又替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轉身,拿起狼毫,蘸了蘸墨,遞到他手邊。
魏無羨握著筆,指尖還有點發軟,落筆時,筆畫微微晃了晃。藍忘機站在他身側,伸手,輕輕扶著他的手腕,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肌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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