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角的積雪漸漸消融,化作水珠順著青瓦蜿蜒而下,墜落在廊下的青石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雲深不知處的晨霧還未散盡,帶著清冽的寒氣,漫過靜室的窗欞,又被窗內的暖意烘得溫柔。
這般晴好的日子,一晃便過了五六天。
魏長澤與藏色惦記著夷陵的族中事務,終究是到了該動身的時辰。
天剛矇矇亮,暖閣裡就已擺上了早膳。米粥熬得軟糯稠厚,蒸餃泛著瑩潤的光澤,幾碟精緻的小菜色澤鮮亮,卻沒幾人有心思細品。藏色拉著魏無羨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著他的手背,眼底滿是不捨,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天冷了要多添衣裳,別總跟著忘機去後山吹冷風,你那身子看著結實,實則最是畏寒。平日裏少吃些甜膩的零嘴,當心積食……”
魏無羨鼻尖微微發酸,反手握住母親的手,連連點頭:“知道啦知道啦,娘,我都記著呢。你和爹回去路上也慢點,夷陵的山路滑,可別趕得太急。”
魏長澤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神色溫和:“藍家待你極好,我們也放心。隻是往後,你已是藍家的人,遇事要沉穩些,不可再像從前那般莽撞。若受了委屈,便傳信回夷陵,爹和你娘,永遠是你的靠山。”
藍忘機聞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鬆,語氣鄭重:“嶽父嶽母放心,我定會護著魏嬰,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藏色看著他,眼中的不捨漸漸化作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有你這句話,我們便安心了。羨羨從小被寵壞了,性子跳脫,往後還要勞煩你多擔待。”
藍曦臣與藍啟仁也起身相送,言語間皆是客套的關切。薛洋和孟瑤立在一旁,手裏拎著早已收拾好的行囊——裏麵塞滿了魏無羨愛吃的蜜餞、夷陵的特產,還有藏色連夜縫製的厚披風。
辰時剛過,晨光破開薄霧,灑在雲深不知處的山門前。
魏長澤與藏色坐上馬車,車簾被撩起一角,藏色還在朝魏無羨揮手:“記得常回家看看!”
魏無羨站在藍忘機身側,用力揮手,直到馬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的盡頭,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才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鼻尖的酸澀愈發濃重,眼眶微微泛紅。藍忘機見狀,伸手將他攬進懷裏,指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想家了?”
魏無羨將臉埋在他的衣襟裡,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鼻音:“有點。”
藍忘機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語氣認真:“等過些時日,雪徹底化了,我陪你回夷陵。”
魏無羨心頭一暖,抬起頭,眼底的濕意還未散去,嘴角卻已揚起笑意:“好啊。”
薛洋在一旁嗤笑一聲,走上前來,伸手彈了彈魏無羨的額頭:“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走了走了,廚房燉了湯,再不去喝,可就涼了。”
孟瑤也笑著附和:“少主,薛洋說得是。再說了,想宗主夫人了,傳信便是,何必這般傷感。”
魏無羨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推開藍忘機,哼了一聲:“誰哭了,我那是風吹的。”
藍忘機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柔聲道:“嗯,是風吹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晨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廊下的燈籠還未收起,與晨光交相輝映,將雲深不知處的寧靜,暈染得愈發溫柔。
回到靜室,魏無羨的心情已平復了許多。他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窗外的暖陽,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藍忘機:“藍湛,我們去後山走走吧?雪化了,說不定能尋到些剛冒芽的野菜。”
藍忘機正在為他沏茶,聞言抬眸,眼底含笑:“好。”
薛洋和孟瑤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笑——這二人,怕是又要將他們丟下,去享二人世界了。
後山的雪果然消融了大半,露出斑駁的青草地,幾株嫩黃的野菜頂著露珠,怯生生地探出頭來。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魏無羨的發間眉梢。他提著竹籃,蹦蹦跳跳地在前麵尋野菜,藍忘機跟在他身後,目光寸步不離,生怕他摔著。
風吹過林梢,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著二人的笑語聲,在這春日將臨的時節裡,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雲深不知處暈染得靜謐安寧。靜室的窗欞上糊著素色的紗,簷角的銅鈴偶爾被晚風拂過,漾出幾聲細碎的叮噹,轉瞬便消散在夜色裡。
室內燃著暖融融的地龍,空氣中浮蕩著淡淡的檀香,混著魏無羨身上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氣息,釀成了讓人安心的味道。藍忘機半倚在軟榻上,懷抱著魏無羨,讓他舒服地窩在自己懷裏。少年的身子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還有胸腔裡平穩跳動的心跳。
魏無羨的臉頰貼著藍忘機的頸窩,鼻尖蹭著他微涼的肌膚,呼吸間都是熟悉的、讓他心安的味道。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藍忘機的衣襟上畫著圈,指尖劃過細膩的布料,偶爾碰到他溫熱的麵板,便會引來藍忘機微微收緊的懷抱。
軟榻上的錦被滑落了大半,露出魏無羨纖細的手腕和一截白皙的腰肢。他被藍忘機抱得久了,有些不甘寂寞地動了動身子,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喑啞,還透著點撒嬌的意味:“藍湛……”
藍忘機垂眸看他,眼底盛著漫天的溫柔,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聲音低沉悅耳,像是浸了蜜的清泉:“嗯?”
魏無羨抬起頭,一雙桃花眼在燭火的映照下,亮得驚人,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勾人的艷色。他伸手,指尖輕輕勾住藍忘機的下頜,晃了晃,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小委屈:“每次都這樣……你總把我抱在懷裏,我都快悶壞了。”
藍忘機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水潤的唇瓣上,聲音低了幾分:“不舒服?”
“不是。”魏無羨搖搖頭,臉頰蹭了蹭他的鼻尖,氣息交融,帶著幾分曖昧的甜。他的手指往下滑,勾住藍忘機的手指,輕輕晃了晃,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狡黠的意味,“我想在上麵。”
這話一出,靜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燭火輕輕搖曳,映得藍忘機的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看著魏無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麵滿是期待和狡黠,像隻偷吃到糖的小狐狸,讓人捨不得拒絕。
魏無羨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肯,便微微撅起了嘴,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戳了戳,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控訴:“好不好嘛?藍湛……你看你,每次都佔著位置,我也想試試嘛。”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鼻音,像是羽毛輕輕搔在心上,癢得厲害。藍忘機的眸色漸漸深了下去,裏麵翻湧著濃稠的情意,像是化不開的墨。他低頭,在魏無羨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繾綣。
“好。”
一個字,低啞而溫柔,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在魏無羨的心底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魏無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藏了漫天的星子。他立刻來了精神,撐著藍忘機的胸膛,想要坐起身。奈何身子軟得厲害,剛撐起來一點,就又跌了回去,撞進藍忘機的懷裏,惹得他悶笑出聲。
藍忘機伸手,托住他的腰,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細膩的肌膚。他的力道很穩,輕輕一扶,便讓魏無羨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魏無羨坐穩了,低頭看著藍忘機。燭火的光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間,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故作鎮定地俯下身,鼻尖蹭了蹭藍忘機的鼻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笑意:“那……現在,換我了?”
藍忘機仰頭看他,眸色深沉如海,裏麵映著他的身影,清晰而唯一。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魏無羨泛紅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換你。”
魏無羨得了準許,指尖都帶著點雀躍的溫度。他撐著藍忘機的胸膛坐穩,俯身去吻他的唇角,動作帶著幾分青澀的急切,卻又偏偏要故作熟練。燭火在他眼睫下跳蕩,映得那雙桃花眼亮得驚人,鼻尖蹭過藍忘機的下頜線,惹得人喉間滾過一聲低啞的嘆息。
他學著往日裏藍忘機的模樣,指尖輕輕描摹著對方的眉眼,又順著脖頸往下滑,隻是動作笨拙得很,時而偏了方向,時而力道重了些。藍忘機任由他折騰,眸色早已深成了化不開的墨,胸膛微微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落在魏無羨的頸側,燙得他微微發顫。
可真到了關鍵處,魏無羨卻慌了手腳。他坐在藍忘機腿上,身子微微晃著,眉頭輕輕蹙起,眼底滿是茫然無措,先前那點狡黠和得意蕩然無存。他嘗試著動了動,卻隻引得身下的人悶哼一聲,那聲音裡壓抑的慾望幾乎要破堤而出,驚得他瞬間僵住。
“藍湛……”他小聲嘟囔著,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卻偏偏不肯認輸,又硬著頭皮動了動,結果非但沒找對法子,反倒像是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最癢的地方。
藍忘機的忍耐力本就到了極致,此刻被他這般青澀又勾人的動作撩撥著,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綳斷。他低啞地喟嘆一聲,扣住魏無羨纖細的腰肢,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護著他,不讓他受半點磕碰。
“魏嬰,”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情慾,滾燙的呼吸灑在魏無羨的耳廓,“別鬧了。”
魏無羨還想犟嘴,想說自己沒鬧,想說自己可以,可話還沒出口,就被藍忘機翻身壓在了軟榻上。錦被滑落,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被燭火一照,泛著誘人的光澤。藍忘機的吻落下來,帶著灼熱的溫度,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微微顫抖的唇瓣,輾轉廝磨,將他所有的抗議都吞沒。
魏無羨的手腕被他扣在身側,動彈不得,隻能仰著頭承受著,眼角漸漸沁出一點濕意,分不清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他哼哼唧唧地掙紮了兩下,卻隻換來藍忘機更緊的禁錮,以及一聲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警告:“安分點。”
魏無羨被壓在軟榻上,腰腹間的力道燙得驚人,他偏過頭,眼角泛紅,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滾,哽嚥著控訴:“藍湛……你騙人……明明說好了……說好了讓我在上麵的……”
他一邊哭,一邊不甘心地扭動著腰肢,想掙脫藍忘機的禁錮,翻身將人壓回去。可他這點力氣,在藍忘機麵前不過是蚍蜉撼樹,反倒因為這難耐的掙紮,惹得身下的人眸色愈發沉暗。
藍忘機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扣著他腰的手收緊,指腹摩挲過細膩的肌膚,帶著滾燙的溫度。他本還存著幾分耐心,想哄一鬨懷裏的人,可魏無羨不依不饒的扭動,像是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心底壓抑到極致的慾望。
下一秒,魏無羨隻覺腰臀處傳來一記不輕不重的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讓他渾身一顫,瞬間僵在了那裏,連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
“唔……”他悶哼一聲,眼眶更紅了,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是疼的,是委屈,是羞惱,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你……你欺負人……”
藍忘機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淚,唇瓣貼著他泛紅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情慾,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哄勸:“乖,別動。”
他的吻落下來,從耳廓到頸側,再到鎖骨,一路往下,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魏無羨渾身發軟。魏無羨還想犟嘴,想說自己不乖,想說還要在上麵,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細碎的嗚咽。
他的手腕被藍忘機牢牢扣著,動彈不得,隻能任由那人予取予求。腰腹間的力道越來越沉,每一次起伏,都帶著讓他渾身發顫的悸動。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透過窗紗,落在他汗濕的發梢上,泛著細碎的光。
靜室裡的氣息越來越灼熱,隻剩下彼此紊亂的呼吸聲,還有魏無羨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呢喃,一聲聲的“藍湛”,纏纏綿綿,融進了這漫漫長夜裏。
魏無羨哭了半晌,眼淚蹭得藍忘機衣襟濕了一大片,到最後哭得累了,連帶著那點不甘心的犟勁也散了大半,隻剩下眼角掛著的水光,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水潤瀲灧。
他軟著嗓子哼唧,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藍忘機懷裏蹭,像是尋求庇護的幼獸,指尖攥著對方的衣料,攥得指節都微微泛白。
藍忘機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瓣,眸色裡的灼烈稍稍褪去,染上幾分心疼的柔意。他放緩了動作,掌心貼著魏無羨汗濕的脊背,一下下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易碎的珍寶。
“魏嬰。”他低聲喚他,聲音沙啞,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魏無羨聞聲,微微側過頭,眼睫濕漉漉地顫著,鼻尖還在輕輕抽動,帶著濃重的鼻音抱怨:“你……你太過分了……”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再掙紮,反而往藍忘機懷裏縮得更緊了些,將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氣息。那氣息像是有安神的功效,讓他漸漸平復了呼吸,連帶著身體裏的酸軟也變得柔和起來。
藍忘機感受到懷中人的放鬆,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唇瓣貼著他的髮絲,聲音低柔得幾乎要融進這靜謐的夜色裡:“下次……依你。”
魏無羨的耳朵倏地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他悶在藍忘機頸窩裏,小聲嘀咕:“誰……誰要下次了……”
嘴上這麼說著,嘴角卻忍不住悄悄揚起一個甜軟的弧度。
藍忘機抱著懷中人,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身軀,隻覺得心頭被填得滿滿當當,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與滿足。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魏無羨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帶著淺淺的鼾聲,顯然是哭累了,沉沉睡了過去。他的眉頭舒展著,嘴角還噙著一點笑意,睡得無比安穩。
藍忘機低頭,看著他恬靜的睡顏,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姿勢,讓魏無羨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珍重而纏綿的吻。
長夜漫漫,窗外的風輕輕吹過,簷角的銅鈴偶爾響起一聲細碎的叮噹,像是在為這一室的溫情,奏著最溫柔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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